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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安娴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庄阿姨还有个走丢的亲儿子,但她心里充满了好奇心。

    后来两人的关系是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恶劣呢。

    他喝了酒神志不清,力气却很大。他踢她打她,扒她的衣服。女生的嘴角都是血丝,眼睛里不停流泪,几乎绝望。

    为了不让渣爹找到他,司奕连学校也没有再去过,而是辗转于几个网吧之间,靠着玩游戏娴熟的技术,给当时几个大火的游戏当代练或者陪练赚生活费。

    她看了眼葡萄酒的价格,不在她请客的预算范围内,很自然将酒水单给司奕推了过去:“晚餐我请,酒你请,嗯……没问题吧。”

    被他救出来的女生也是镇上的,今年二十,正要谈婚论嫁。女生的父母知道后震怒不已,立刻赶来了警局,差点在警局就和司奕的渣爹打起来。

    正好那天天气预报显示a城会有降雪。作为一个有仪式感的人,简安娴订了学校附近唯一一家顶层的玻璃餐厅,斥巨资请司奕吃了顿饭。

    简安娴订的是一个包间,在顶楼。

    餐厅里正放着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悠扬的小提琴声配合着窗外的初雪,还有酒杯里殷红的葡萄酒,让这一刻显得十分浪漫。

    如果以后回去了,简安娴想,她至少不会再对他有敌意,甚至两人重新开始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在双方的争执中,司奕从女生的父母口中得知,他并不是家里的孩子,而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

    位置摆在窗边,两面都是透明的玻璃,坐在这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夜景。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副山水画,右边是红木的墙,旁边连着另外的房间。

    甚至她根本没等到司家正式向外介绍司奕,自己先撺掇了自己的小姐妹们,迫不及待跑到了司家去看他。

    进门处有一道屏风,屏风后是简安娴订好的位置。

    那时候,简安娴对司奕其实是充满了期待的。

    这句话不期然出现在她脑海中时,简安娴下意识抬头去看对面的司奕。

    因为临近考试周,简安娴最近也没时间去干别的了,光是应付各种考试就让她焦头烂额。

    “其实也没什么。”简安娴略略有些心虚道,“说你辍学、打架,还……还进过局子,以前,是个混混。”

    司奕初二的时候,他母亲因病去世。

    他可能刚转来明瑛的时候成绩确实不好,但后面肯定是靠自己考上的z大。现在谁敢怀疑,简安娴第一个表示不服。

    “安安,你还不知道吧,司奕被司家找回来了。”那天二哥从外面进来,很是兴奋地和她说道。

    “有些什么?”司奕问道。

    能写的她都写了。她又不想拿奖学金,只要不挂科就行,挂科了她怕虐心值会增加。

    镇上的人其实大多知道,但是他们不想插手其他人的家务事,这件事情也没人告诉过他,直到那天。

    女生出来后就报了警,司奕也跟着去了警局。

    “我有点好奇。”简安娴回过神来,问道,“以前学校里关于你的各种……流言,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没想到恰好遇到渣爹再次醉酒,并将一个女生拖回了家里。

    没人教的时候,司奕就对着录像带自己研究。

    好在司奕机警,逃脱了。

    简安娴今天外面穿了保暖的长风衣和短靴,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配合她此时蹦蹦跳的身影,莫名显得可爱。

    等司奕初中的时候,他爸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爸喝醉酒会断片,经常醉酒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青紫,怀疑自己中了邪,也不敢再轻易对家里动手。

    他那时候很想报警将自己父亲抓进去,可惜他没有证据。而且他那时还未成年,父亲是他的监护人,这种家务事,哪怕是警察也断不了,而他也不想再回去。

    倒完酒后,服务员很识相地出去了。

    司奕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因为不好的初印象,因为两人总是一见面就拌嘴,因为听到各种流言而对他产生了偏见,因为……

    是司奕冲进去救了她。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相撞。

    后来的事情就像简安娴知道的那样。他被司家找了回去,转学到了明瑛,也和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

    司奕抬头,笑了下:“大小姐可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时候是二哥和她说的。

    司奕踢门进来,将自己的父亲打成了重伤,将女生救了出去。

    “我没那么玻璃心。”

    他有记忆起就和父母生活在一个落后的小镇上。他的父亲酗酒、赌博,酒后还会家暴。母亲软弱、逆来顺受,被打了只会哭,甚至还和司奕说是她有错在先,要司奕也忍耐。

    “庄姨的亲儿子啊……”他二哥走到近前,看到简安娴后,语气比之前冷静了些,有些遗憾道,“小时候走丢了,现在才找回来。”

    他找了镇上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人学格斗,通过帮对方干活抵消学费。对方也知道他们家是个什么情况,平时除了教他,还给他看他珍藏的关于格斗和散打的录像带。

    司奕走了过去,问她:“你试卷写完了?”

    司奕是估摸着时间提前交卷走的,本以为简安娴还要一会才能出来。

    司奕扯开了话题,简安娴也没有再追问。

    “其实也不完全是谣传。”司奕道,“我确实很早就辍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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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的时候,他也会看网课。心里到底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就这样浑浑噩噩,没有目标的活下去。

    又考完一门之后,想到司奕在这件事情上的劳苦功高,简安娴觉得自己有必要请他吃顿饭表示表示。

    先是很稀疏的几点雪花,然后雪花逐渐密集,变得纷纷扬扬。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司奕抬起头来,问她:“你又在想些什么。”

    “你不知道吗?”简安娴惊讶道。

    几乎是运动会结束后不久,a城开始急剧降温,这个学期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尽头。

    简安娴喝了口酒,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窗外呈现出一片白色的美丽风景。

    好在身边还有个司奕可以给她划重点,手把手教她复习,不然简安娴觉得靠她自己肯定要跪。

    因为一个班人太多,一间教室装不下。简安娴和司奕在不同的考场。

    她现在知道了,关于司奕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靠司家才进了z大这种谣言肯定不是真的。

    “和你同龄。”二哥道,“我觉得你们应该会玩得很好。”

    到了位置之后,简安娴脱下了身上的大衣和围巾,在旁边挂好,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她抬头望向窗外,这场酝酿了一天的初雪也在这时候慢悠悠落了下来。

    服务员给两人递来了菜单。简安娴点完餐,想起这样的天气其实很适合喝点小酒,于是在末尾又点了瓶葡萄酒。

    在挨打的过程中,司奕逐渐养成了一身打架的好本事。他和母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也不觉得逆来顺受会有什么好结果。

    司奕小时候脑袋遭受过重击,五、六岁之前的事情基本上都忘了。

    她偷偷觑了眼司奕,感觉他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这才问道:“我说了,你不介意吗?”

    服务员很快给他们上了酒,开瓶后一人倒了一杯。

    司奕踢开门进去的时候,女生已经被他绑了起来,嘴也被封住。

    “走吧,晚上本小姐请你吃大餐。”简安娴抬了抬下巴。

    她想起自己十六岁第一次听到司奕这个名字的时候。

    简安娴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话——人生中总有那么一刻,让我们想要停住时间。

    “略有耳闻。”司奕无所谓道,“但不知道最后被你们说成了什么样。”

    简安娴咽了下口水,很有求生欲地举起手来:“我知道这些都是别人乱传的,主要是因为嫉妒,嫉妒你太完干笑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司奕坐在这一片飘扬的白色里,眉眼低垂,显得英俊不凡。

    司家当时带了一队律师过去,司奕毫不怀疑,他这渣爹这

    母亲去世后,没有了女主人的操持,这个家越发不成样子。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渣爹拿走,没钱之后,渣爹甚至动了把司奕卖到黑工厂的心思,带了一群人上门抓他。

    两人从考场出来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行,看在……”他顿了下,“看在今天确实值得庆祝的份上,我请。”

    餐厅离a大不算远,但走过去也需要十几分钟。

    司奕那时候不明白母亲说的有错在先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她指的是自己不能生育,而司奕也不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花钱从人贩子手中买的儿子。

    等他再次回去的时候,其实是想偷偷回家里拿户口本。他现在是未成年,又没有身份证,出门在外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有了户口本就方便很多。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去。

    期待和他成为朋友,期待他俩能成为关系很好的人,而不是成为死对头。

    简安娴茫然望着:“嗯?司……奕?司家的人吗?”

    司奕的考场在三楼,简安娴在一楼。司奕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从三楼下去,看到了前面蹦蹦跳跳下台阶的简安娴。

    她想起半年以前,她和他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司奕相处,竟然变成了一件让她觉得很舒心的事情。

    “反正能及格。”简安娴嘟了下嘴道。

    司奕也在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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