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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个人的喜恶都没那么重要。

    说到后面就是纯粹的酸气冲天的，路过的姑娘加入进来，却是翻了个白眼辩驳回去。

    

    服务生正走到交谈的两人附近，郁折枝抬手拿过一杯酒，面带浅笑，又转过头去跟赵二小姐聊天。

    程琢明白过来之后只想对着她翻白眼。

    徐凝霜对这边的谈论充耳不闻，此刻满眼就剩下对郁折枝的不满，只站了一会儿便朝她那边走过去。

    说来两人年龄其实相仿，郁折枝只比赵欣言大上一岁，但现在的成就地位却显然是天差地别。

    有喜欢她的、敬佩她的，自然也有讨厌她的、鄙视她的。

    钟小姐识趣地退至一边，找其他好友聊起最新上的衣服款式。

    在公司濒临破产之际力挽狂澜，短短几年便重现昔日辉煌，甚至更上了一层楼，即便是年长些的男性也很少有能够做到她这样出色的。

    “我看未必。”程琢回着旁边朋友的话，说道，“倒更像是为了生意。”

    先前说话的女生被这话堵得一噎，脸色微微涨红，怒瞪回去：“程琢！你到底是哪边的？！”

    曾经她坚定地以为一定是郁折枝刻意勾|引弟弟，结果弟弟刚出锅，郁折枝转头找了个女人摆在家里，她不仅没觉得放心，反而更多了几分恼怒。

    程琢不适地皱了皱眉，有些厌烦地说：“没有。我只是讨厌她那种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利用的性格而已。”

    钟小姐与郁家交集不多，对她既算不上多热切，也并不算讨厌，但说起来也是同龄人中跨越不过去的一位人物。

    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光彩夺目，修长的手指配着闪亮的钻石与银戒，在浅红色酒液反射的暧|昧光线下无比的和谐，给这个在妆饰上显得有些“朴素”的漂亮女人更添了几分光彩。

    开口解释的女生揉着侧腰恼怒地扭头，撞见程琢提醒的眼神，她才忽的反应过来。

    走远了一些，才有人开玩笑说：“这么说来，你好像还挺欣赏郁总的？”

    徐凝霜连个笑脸都欠奉，绷着脸微微颔首，紧跟着又追问：“谁结婚了？”

    “最近政府有个合作项目，负责审批的主管是个女同性恋者，也是最早公开跟同性伴侣结婚的那一批人之一。”

    两边都有接触的意向，几句寒暄客套下来自然是相谈甚欢。

    程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看另一边的郁折枝。

    “她跟谁结婚了？”徐凝霜接连问道，“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就像那场协议婚姻一样，对她而言都只是工具而已。

    一连串的追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程琢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开口。

    她从精致的小盒子里拿出戒指，对着光线明亮的地方看了一眼——不算难看，便随手套进了无名指。

    “这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设计师的作品，国内目前就这么一对……前面那对新婚夫妻最近财政上出了点问题，恰好就留下来了……这个是什么宣传单、保养手册……”

    程琢和身边的人认出她来，打了声招呼：“凝霜姐好。”

    她觉得郁折枝这是在刻意挑衅她——

    关于男人的八卦外面传得不多，郁折枝刻意压过消息，也没多少人有胆子在外面大肆宣扬，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私下里还有些风声传出来。

    赵家近来跟郁家在接洽合作的事宜，长辈们也很鼓励赵欣言与郁折枝多接触接触，一来方便日后合作，二来也叫自家继承人能从这位年轻有为的传奇人物身上学到点什么。

    即便是放开性别限制，放在所有同辈人里面看，郁折枝也绝对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真是势利眼……上次我姐三十周岁生日请她，她可都没这么积极，还推说忙……”

    赵欣言也只是试探性地借此机会发了个邀请，却没想到郁折枝竟然这样随意地答应下来。

    “这个贱人！”徐凝霜低咒了一声。

    徐凝霜一眼便看见那枚戒指，也就反应过来她们在说谁。

    反问的语气叫那女生神情愈发窘迫，抓着酒杯微微发抖，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据说最早郁家还落魄时，郁折枝刚刚跟在父亲身边出去见人，一次酒会上周君曜对她一见钟情，之后甚至主动牵头了两家的合作，从此正式开始了追求之路。

    一句话没说完，程琢用力撞了她一下。

    但人已经到了场，对她来说也应该算是个意外惊喜——说出去能请得动郁总，也算她面上有光。

    或许是那些传闻确有其事，又或许只是单纯地看不上郁折枝，过去徐凝霜也没少找过郁折枝的麻烦。

    晚宴主办人财大气粗，包下了整栋酒店，但实际上真正布置起来的只有一层，一进门便有人引着郁折枝进去，走向宴会的中央。

    “我们也不知道呢，没带出来见过人，应该就是最近的事。”回答的人心直口快，早先听过一些小道消息，下意识便当八卦说了，“听说之前被哪家大少爷缠得不行了，干脆就找了个女人结婚——”

    钟小姐跟郁折枝打过招呼，随即用胳膊轻轻撞了下好友，将位置让出来。

    在同辈的诸位大小姐们之中，郁折枝可谓是个传奇人物。

    这个时间点能有空闲来的同龄人，谈得最兴起的便是奢侈品和联姻对象。

    徐凝霜握紧了酒杯几乎咬碎了牙，恶狠狠地瞪了郁折枝的方向一眼。

    她移开视线，恰好看见另一头正跟赵欣言聊天的郁折枝，连忙又把目光转回来，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有些怜悯地说道：“跟她结婚的那个女孩子真可怜。”

    周围的人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一个拉走女生低声安慰，一个叫了程琢往反方向去。

    与在场大部分坐等着联姻的名媛大小姐们不同，郁折枝是少有的实权派。

    怎么可能有人面对她弟弟那样热烈的追求真的无动于衷呢？

    郁折枝大概念着周家的旧情，倒也从不跟她计较。

    她确实不喜欢郁折枝，但比起这些脑子里只有风花雪月男女之事的千金名媛们，前者倒是难得的“正常人”了。

    徐凝霜是另一当事人周大少爷的表姐，自幼寄养在周家，跟周大少爷一道长大，关系比之亲姐弟也差不了多少。

    “你还别说呢，要不是能够得上直接跟她谈生意的对象，她还不屑于跟人说话呢。”

    猜的最多的便是周家那位大少爷周君曜。

    留下来的几个女生对程琢的话题感到好奇，不由追问：“什么生意？”

    将将赶在宴会即将开始之前，李助理终于挑到了合适的戒指。

    转头看见郁折枝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惊讶。

    再转头看，徐凝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

    她也回以同样得体的浅笑，看着不动声色却稳如山岳。

    赵家二小姐赵欣言，进家里公司虽然不久，但俨然已有未来继承人的架势。

    “那你怎么不会那些‘手段’呢？总不能是你就喜欢看你那败家弟弟霍霍自家公司就是见死不救等着看自家笑话吧？”

    旁边的人小声回答她。

    只是周家势力也不容小觑，周大少爷坚持，郁折枝也不好公开撕破脸皮，只能婉转迂回，娶了个女人摆在家里，好叫周大少爷回来后能死了那条心。

    更远处，还有躲在角落满脸不屑，撇嘴低声说着小话的。

    名叫程琢的姑娘抬了下酒杯，懒懒地说道：“虽然我是不喜欢郁折枝，但也不能蛮不讲理到把别人的能力成就都抹销了。真要照你这么说来，要不是你有个好爹，别说站在这里，怕是连吃饭都是个问题吧？“

    然而郁折枝对他感觉泛泛，站稳脚跟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甩掉他。

    钟小姐也是其中之一。

    那些说明从郁折枝的左耳朵进去，又从右耳朵原样出去。

    身后传来不解的声音：“结婚？女孩子？”

    圈内的女性高层也不少，但像郁折枝这么年轻就坐稳掌权人位置的就屈指可数。

    在好友赵欣言的建议下，钟小姐还是给郁折枝发了请柬，邀请她一起来参加这个不太正式的单身宴会。

    附近有其他偷偷关注着她们的，也不知不觉将话题转到了各自的公司上。

    郁折枝推开车门下车，理了理衣摆，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女孩子们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聊天的几人下意识回头，看见穿着藏蓝色长裙的女人站在她们身后，看面貌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只是言行举止都有些刻意的成熟，此刻面色有些不善。

    毫无仪式感，但郁折枝并不在意。

    在场的女孩子们都是鲜少直接接触到家里生意的那一拨人，私下里谈起另一部分的八卦反而没有多少戒备心，以至于那个女生险些忘了徐凝霜和周家的关系。

    当然这只是传闻的一部分。

    有抱怨自家兄弟不争气恨铁不成钢的，也有知足常乐感恩父母的。

    她对自己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本性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哪怕邀请函发出去也得到了回应，她也没想到郁折枝真的会来。

    这当然是好事。

    “她自己还不是背靠着郁氏，又会使些手段，不然哪轮得到她在这儿跟我们说话。”

    她心底想些什么，知道那些传闻的稍微猜一猜便能知道。

    但这种不满的情绪并非针对她们。

    徐凝霜反倒更为理直气壮，对于弟弟和她之间的绯闻关系指手画脚。

    在这一点上，郁折枝算是她的前辈。

    赵二小姐和钟小姐正站在演讲台的边上，举着酒杯低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