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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痴双眼明亮,抚掌大喜,“阿妹当真聪慧,细想之下,不就是如此吗?看来之前我们的诊治方向都错了。”

    “阿灵未离府而染上时疫,因为她昨日未熏香驱蚊。乡野比城里传染性强,男子比女子传染者多。因为魔鬼花多在城外田地。而叶榆四季如春,女子因着规矩,穿戴严严实实。而男子则可以穿凉衫!”

    是啊,铁灵并未出府,也未见过魔鬼花。

    “是。”

    “等等……”苏希锦心脏猛跳,“半年蔓延一座城,时疫也将好感染一座城。”

    “说到底是男人花心,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那女人才是真无辜。”花狸说道。

    若是后者,然其传染数据,并不符合时疫传播指数。

    “花索人命?”听过之人无不觉得荒唐。

    “自打她来,李家乱得不成样子。李家有三个儿子,老大说了媳妇儿,那丫头是老李买来给老二生崽的。谁知被李家老三看上了。”老婆子叹息,“老二与老三争得头破血流,结果第二天起床,却见老大从那女人的屋里出来。”

    “为何?”就因为它气味难闻吗?

    对方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若时疫由魔鬼花引起,那是简单的物传人还是物传人,加上人传人?

    甫一进门,刑知州便责备道,“大人因何不守隔离规矩,擅自将自己丫鬟从隔离区接出?”

    “对策倒不至于,”苏希锦摇头,在刑

    “可咱们府上并未种有魔鬼花,阿灵为何会感染上时疫?”关键时刻,还是花狸想到了此中不同。

    “大人,茶水好了。”花狸轻轻捧上刚烧好的热茶,随口问道:“大人真相信魔鬼花索命一说?”

    一路之上见着许多被连根拔起,碾得稀烂的魔鬼花。想来都是出自老太太之手。

    “这花生命力当真旺盛,”苏希锦用脚尖点了点残渣,都已经烂成泥了,又开始长新芽。

    苏希锦心生怜悯,问其最近身体状况如何,可有感染时疫。

    苏希锦只觉脑中灵光一动,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一闪而逝,正想抓来时,马车突然停下。

    苏希锦几人面面相觑,迟疑片刻跟了上去。

    回城的时候,一行人整齐有序的离开。苏希锦靠在车厢内假寐,整理着得来的消息。

    “从咱们踏进叶榆城开始,就闻到此花味道。这说明此花生长力强,已经扩展到了城外。可老婆婆却说半年前才开始种植此花……短短半年就蔓延一座城,这样恐怖的长势令人心惊。”

    一旁的华痴早已蹲身,用手帕小心翼翼将“魔鬼花”包起来。

    苏希锦回想看过的《百花谱》,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那这么多巧合,必定存在因果关系。

    “一家子人就因这么个女子变成了仇人,兄弟不像兄弟,夫妻不像夫妻。”老太太摇头叹息。

    老大媳妇自然不干了,骂那女子贱货,还要与老大和离。老二老三因此与老大大打出手,翻脸为仇。

    那老太太迟缓地伸出手臂,露出一块溃烂的皮肤,“儿子没了,媳妇没了,上个月连唯一的孙子也没了。老太太活着就是遭罪。”

    那花有四瓣,瓣瓣鲜红如血,花瓣中间有鲜艳黄蕊。花株叶子宽长,表面光滑,看上去十分美丽。

    “不管时疫与此花有没有关系,这花都不能再留。”苏希锦徐徐说道。

    花狸满脸欣喜,匆匆离去。

    老太太却没了谈话的闲心,神色惫懒,“那小姑娘与李家三子有染,被村里人拉去沉塘了。这花种子就是那小姑娘留下的。”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这是魔鬼花。我不拔了它,它就会吃了我。我儿子、媳妇、孙子,都是被它吃的。”

    眼见着要偏题,苏希锦忙出声制止,“这与恶魔花有什么关系?”

    思绪打断,灵感逃走,苏希锦只觉上不上下不下,十分难受。

    “李老二心里想她得紧,就将她留下的种子种在了村里。哪知这一种就不可收拾,怎么除都没用。”

    沐浴更衣,苏希锦坐在书房沉浸思考,到底哪里不通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真是传闻中爱民如子,心系天下的苏大人么?刑知州心中纳闷,眼前之人莫不是冒牌货?

    半年前……魔鬼花……老太太说话毫无逻辑,却不得不让她重视。

    “半年前李家从外地买回来个媳妇儿,一身皮黄黑黄黑的,瘦得很,眼窝子都凹进去了。”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一切的一切都能说通了,蚊虫无差别传染,所以数据与人传人的时疫方式不同。而烟能驱蚊,没有蚊子,传播渠道断开,感染者自然就少了。

    老太太狠瞪着她,“若无她勾引,李老大会上得了她的床?再说李家那么多人,她就不知道喊的?又不是哑巴。”

    两样都不对,到底是哪里出现的问题?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田野冒出一点红色,好奇询问:“这是什么花?”

    苏希锦直觉她知道些什么,无奈任她如何询问,老太太也不肯透露半字。

    “大人,”逐日说,“到了。”

    “老太太还能骗你不曾?”终于有人相信自己,老太太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与她聊起了半年前的事。

    “大人,”花狸说,“先前的味道好像是这花发出来的。”

    “下车吧,”她无奈说道,“吩咐大家将衣服脱下来统一烧毁,并沐浴净身。另外,在府中各处再撒一层石灰水。”

    包裹着魔鬼花残肢的白帕一片鲜红,仿佛浸了颜料一般。

    “奴婢也觉得,”花狸甚是,“花吃人,闻所未闻。”

    “植物入侵。”

    花狸:“何为植物入侵?”

    因方才去了趟城外,华痴正在府中隔离,顺带研究药方。

    苏希锦拧眉苦思,若真是这样,全村应当同时感染上才是。或者说李老二应该是第一个感染上的人。

    苏希锦道:“本官要做个实验。”

    只离花还有几丈来远时,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味道越发浓烈。

    听说苏希锦找到了时疫传播途径,华痴当即当下手中事务,径直去了她院里。

    “大人小心!”花狸捂嘴,警惕地拦在苏希锦身边。

    华痴道:“这个妹妹不必担心,只管交给我就是了。”

    几人赶到时,老太太已经将花连根拔起,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碎。

    苏希锦摇头,她不信这样毫无根据的话。

    老太太说话消极,整个人身上都呈现出一股行将就木的腐败感。m.wannengwu.com

    前者要做到如此迅速发展,且未接触就能传染,只能通过花粉传播时疫。此种传染法,苏希锦听都没听说过。

    若由得它生长,长此以往,哪儿还有庄稼生长的地方?

    想不通,理不清,越扯越乱。

    “大人可是找到了什么对策?”还是一旁的矿将军机警有眼色。

    可惜了,这花生得妖艳美丽,偏偏味道如此难闻。

    所有的关窍在这一刻打通,苏希锦豁然开朗!

    老太太嘴里再掏不出有用的信息,苏希锦便带着一行人在村中走了起来。

    “我被他们带到沟里去了,”她笑说,起身吩咐花狸,“快去将哥哥请过来,就说我想到时疫的传播途径了。”

    “阿灵未离府而感染时疫,时疫能通过烧香抑制,昨晚阿灵灭了香,起床打了一晚上的蚊子。是了,蚊子!”

    许久,铁灵从隔离区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刑、矿两位大人。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传播途径找到,府中上下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现在的关键是是魔鬼花的成分造成的时疫,还是蚊虫消化后产生的物质……”苏希锦低头思索。

    “大人您说,哪有花闻起来是这么个味儿?跟死人一样,不是那小姑娘从地狱爬起来索魂是什么?”老太太说着又是愤恨又是后悔,“可怜老婆子当初心软,还在族里为她说过话。谁知道她却索了我全家人的命。”

    毫无逻辑可言,苏希锦蹙眉,然而时间点太过巧妙,又不由得让她多想。

    “当真如此厉害?”苏希锦以手覆嘴,仿佛十分惊讶。

    本身被隔离的百姓都颇有怨言,如此例外,更让他们怨声载道,心中不平。

    苏希锦想了想,对花狸道,“你去将阿灵叫回来,不必隔离了。”

    魔鬼花出现的时机恰好与时疫时间合上,到底是巧合还是其他?

    苏希锦不解,“这是何意?”

    “哦,文曲星?”老太太混浊的眼睛微微睁开,随后摇头,“没用,没用,是上天的惩罚。”

    “哥,是蚊子。时疫传播的方式应当与疟疾一样,通过蚊虫传播。”

    苏希锦好奇:“老婆婆为何要将此花拔了?”

    苏大人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两位大人且不要着急,”苏希锦含笑摇手,“且听本官说。”

    可因果关系是什么呢?魔鬼花传人?还是魔鬼花使人中毒?

    这花若真索命,今日在场的他们不得难逃一死?

    苏希锦摇了摇头,冲那老太太道,“晚辈是陛下派来叶榆治理时疫的官员。听说王坳村是第一个染上时疫的村庄,老夫人可否告知当时的详情?”

    “大人?”花狸不解。

    方才还不配合工作,消极等死的老太太突然活了过来,杵着拐杖就往那边去,步子又快又急:“又长起来了?怎么又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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