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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承荣还是静坐着:“虽然你的进步很快,可实力还是不够。”

    如果她有选择,她也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不会想参与什么黑市,什么案子。

    谢伊侧头看向院外的黑夜勾了勾唇,她今晚光明正大的从谢府出来就是为此。

    “静就是动。”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伊转身看过去,于承荣白衣上的尘土已经全部消失,他手中多出一把剑,看着她的眼神平淡无波。

    谢伊双手握紧剑柄,她的心脏在胸腔中因为接连不断地出招而疯狂跳动,呼吸不停的起伏,但还是感觉气息不够用。

    “主子,后面有人,十三个。”坐在马车前当车夫的申楚微微侧头,低声朝后道。

    贺飞洲敛眉,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

    静息……静息。

    “不够快。”

    他皱眉去看旁边的兄弟,下一瞬,眼睛在触及对面人时猛地睁大,然而不等他叫出声,脖子后一道重击,他眼前黑下去。

    谢伊动了,但她又像是没动,她走的很慢,但似乎又很快,脚下缩地成块,一瞬,她就来到了于承荣的身后。

    正在仔细监视院内景象的死士忽然发现里面的身影消失了一人,他凝目去看,不知为何,脖颈侧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

    与此同时,耳侧措不及防划过一道厉风,谢伊再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她快速动身,然而下一刻,耳尖处已经出现一道血渍。

    谢伊屏息锁定十几道影子,她轻声道:“可以。”

    “再来。”他把剑丢给她。

    “到了。”

    谢伊默念着静息功内的口诀,手中的匕首直朝面前的人刺去。

    同时,于承荣视线中的谢伊消失了。

    贺飞洲:“你的手……”

    黑市里的送货人不说杀的人有成百上千,也都是有百十一二的,绝不心慈手软之辈,没想到最神秘的一号竟不敢杀人。

    “……”

    柳月点头:“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竟然是因为心软吗?”于承荣淡笑一声:“一号,你真的很让人意外。”

    于承荣仍旧静坐着没动,他嘴角轻启:“你来解决?”

    “静息功用到一定的地步,招式就完全不重要了。”

    “我告诉过她。”柳月转身朝他道,“但手臂的事我还不想让她知道。”

    其实她来之前就做好了杀他们的准备,齐家的人太过分,她也不能一直当软包子。

    她走到他面前的石桌对面坐下,道:“我来解决。”

    只是临到这个时候,还是要劝一下自己才能下手。

    杀崔习那次可以说是迫不得己,可这次……

    十三个黑衣人被谢伊排成排拖到院子内,于承荣侧目看向谢伊:“你不杀他们?”

    谢伊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将呼吸缓慢的调匀,慢下来……慢,忽然,身体上的所有器官一瞬静下来,无数的景象在她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最后又缩小。

    “教你招式的老师很聪明,你的所有打法用的都是巧劲,跟你身体的状态贴合,并不会费劲。”

    太快了。

    “还是你外面的四号解决?”

    要怎么才能在动作时还保持气息平稳?

    马车的目的地是在城南的一大片废弃宅院,宅院破落,院内长满了杂草和蜘蛛网,谢伊走到的时候,于承荣正在院中的石桌旁静坐着。

    于承荣一边慢悠悠的闪身,一边说道:“可问题是,要伤到人,就避免不了用力。”

    于承荣表情怔愣了一瞬,他轻声开口:“……或许是。”

    “是吗?”于承荣平淡的看向地上的黑衣人,道:“像这种死士,都是杀了最亲近的人一步步爬上来的,他们的双手沾满鲜血,他们不断地杀人,杀一起训练的朋友,杀他们生身父母、杀兄弟姐妹。”

    谢伊掀开车帘的一角,夜色漆黑,只有风吹的沙沙声和地面上车身的影子,她垂头看了一眼,道:“不用管他们,先让他们跟着。”

    “正如我跟他们,立场不同,今天不杀,他们就会继续监视我我,杀我。”

    哪怕他们是齐家派来的死士。

    于承荣问:“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吗?”

    “如果现在他们还站在你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你。”

    谢伊并不惊讶他能认出四号,不说四号的特定装扮,于承荣通过气息识人,任何人在他眼前也无所遁形。

    “是。”

    “师父。”谢伊起身向院外走去,她没回头,只是轻声问,“你好像很了解死士,你之前也是吗?”

    “嗯。”谢伊迈步走上台阶,“这些尾巴,晚些再解决。”

    于承荣的速度太快了。

    “谢姐姐总是很心软。我不想让她担心。”

    剑尖拔起,下一秒,一缕黑发从他颈侧掉落。

    如果有选择,她不会来这里,如果有选择,她不会想成为孤儿,如果有选择……

    “很好。”于承荣不知何时已经转身跟她面对面,他往后退开:“外面的人,现在可以交给你了。”

    “他们杀人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我被逼着成为一名死士,我也会双手沾满鲜血。”谢伊缓慢的说。

    “静息,神定。”

    一瞬间,所有事物的动作都在她眼中放慢、定格,树叶在轻缓的落下,杂草在风中一点一点的飘摇,甚至连捉不住的风都能看见些影子。

    “谢伊知道这些吗?”他问。

    “再来。”

    谢伊我这剑柄的手指紧了紧,她没说话,只是垂头看着地上的人。

    “是啊。”谢伊抬手运功,“所以我来找你了,六号。”

    “功法尚可,体力太弱。”于承荣双指夹过她的剑尖,下一瞬,两人又一次拉开距离。

    如如不动。谢伊闭眼轻喘口气,她定住身体,有一瞬闪身而去。

    谢伊的速度很快,于承荣在她面前仍旧安安静静的坐着,丝毫不畏惧近在鼻间的匕首,还不紧不慢的轻抿了口手边的茶。

    或许是吧。

    当你足够静的时候,招式已经不重要了,谢伊一瞬体悟到这句话。

    “还有不少尾巴。”

    “可如果有选择,我绝不会选这样的人生。”

    谢伊接过剑,再次屏息提剑上前。

    “再来……”

    “你现在应该叫师父。”

    谢伊沉默了许久,突然问出声:“杀人是他们的意愿吗?”

    谢伊立刻反应过来,她快速侧身收回匕首,之前静坐的人已经完完全全消失在了眼前。

    “也请你暂时先别告诉她。”

    之前……于承荣脑中闪过一瞬厮杀的记忆,他摇了下头:“我不记得了。”

    “……他们也是一条命。”谢伊停顿了下低声开口,她确实没有办法下杀手,以前经受过的教育太过深刻,她没办法去掠夺别人的性命。

    “就算这样的人,你也杀不了吗?”

    谢伊屏住气息,微微笑道:“师父。”

    于承荣眼神轻动了一下,他没说话,谢伊又继续道:“可我也知道,很多人都没选择。”

    饮茶?不对!

    这话说出的下一瞬,她手边出现一只匕首,石桌旁的一道身影几乎是瞬间消失在眼前。

    谢伊将手中的剑松开丢在地上,从怀中拿出瓷瓶,将瓷瓶中的毒药一个个喂给躺下的死士。

    “招式太钝了,伤不到人。”他抬脚踢开,谢伊被掀的后退几步。

    “你在喘气,气息不够稳。”

贺飞洲眸色有片刻的讶然,不会很快他又恢复平静,现在能把偃术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当初鼎盛至极的慕容家传人,确实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闭着目,白衣染尘,背后的发丝同杂草一起随风而动,像是融入了整个院子一般。

    “不要慌,越慌速度越慢。”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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