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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你的兄弟说你要脱身……”谢伊慢慢把那天的听到的事描绘出来,同时隐去了自己出现的一段,边说边看他的反应。

    军营?

    江一弯了弯唇:“好嘞一一。”

    “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唤醒就好。”

    宋书皱了皱眉:“但是你说他忘了?”

    谢伊咻的抬眼。

    毕为看着面前静坐的女人,又转眼看了她的两侧,他张了张口,脸色犹豫。

    齐家当时已经查到了整个聂家军的踪迹,聂蓝不清楚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将整个聂家军调走,但她知道齐家并没有找齐令牌。

    他一个逃跑的囚犯,他不可能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

    宋书又问:“你现在手里……”

    “能说说吗?”谢伊捏着戒指的手指紧张一瞬。

    “你或许可以给自己多试一点。”谢伊不确定的说:“你的失忆可能跟迷魂香有关。”

    ……

    宋书皱了皱眉:“你不担心如果他死了,就再也找不到另一块的下落了吗?”

    “哈。”聂蓝忍不住笑出声,她讽刺的问道:“你关心我?”

    “你去过我家了?”毕为恍然意识到,他摇摇头又说:“那是迷魂香?”

    而现在听到他问这个,谢伊瞳孔霎时紧缩了一瞬,还真让他蒙对了,自己当时听墙角确实听到了这件事。

    江一既然知晓她所有情报,再瞒他也没必要。

    聂蓝:“三块令牌中,其中一块被齐太后放了起来,另一块在齐峰手里。”

    江一不听他废话,直接一掌劈向他脖颈,人瞬间安静下来。

    谢伊蹙眉:“什么时候?”她带着面具,他认得她?

    “剩下的唯一一个没被找到的就在毕为手里。”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被捕后根本就没有来急的赶回京,在路上就自溢了。”

    “你还有印象吗?”

    “我不知道,我醒来身上带了这个东西,试过之后发现它可以让人致幻昏厥。”

    不是他?那会是谁?屋内还有第五个人吗?

    “可我想不起来了。”

    “聂家军的军令牌很特殊,总共以兵职登记从上到小分为五种,军内人人都会发有这种令牌。”

    “华子……”毕为轻喃,脑子里突然闪过几道女人的身影,但却始终看不清她的脸。

    “我不,你没……”

    聂蓝微微一笑:“猜的不错。”

    “你对自己用过迷魂香吗?”

    方才尚风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就是跟冯雁一起逃跑的船工头。

    谢伊在听他说记忆是看到自己后才想起来的就觉得有些荒谬,他跟她严格意义上是只有炸船前见过的。

    “是你的妻子。”她说:“名字叫华子。”

    “爆炸前的事你还有印象吗?”谢伊问。

    聂蓝:“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卧底才是最好的卧底。”

    屋门再次关上,这次只剩下谢伊、毕为和江一。

    “脱、脱身……?”毕为脑中如针扎一般刺痛,他感觉好像快要想起来什么东西,却总是触不到边缘。

    致幻……被扔掉的铁盒,难道他失忆是因为迷魂香吗?

    “不过,”聂蓝接着说:                                                “除了最后一个等级之外,每个等级里都有一个人跟其他人的令牌不同。”

    “他是齐家用来监视毕为的人。”

    “不但不会,还会十分器重他,甚至……把三块令牌中的一块儿也交给了他。”

    江一和尚风一左一右坐在谢伊身侧,目光凌厉的盯着毕为。

    “对。”聂蓝抬眸道:“我知道。”

    毕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沉思片刻:“等我回去试试

    宋书继续问:“那段干是怎么回事?”

    山、很多的山,四周满地碎石,这是……什么地方?

    “除了这个,段干是怎么回事?”

    而且其中一人的死法像是掐脖窒息,可在这过程中屋外始终听不到任何挣扎声。

    “他不会死。”聂蓝说:“他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的士兵,齐家拿走最高那块儿等级令牌后,他就是齐家最忠诚的狗。”

    谢伊指尖轻敲着桌面:“那你早上是怎么从家里出来的?”

    “他是大理寺要抓的犯人,不管说什么我都能听。”

    ……

    “好像是我杀的,可是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不死这么多人。”

    毕为:“只试过一点。”

    “他是我在聂家军里安排的卧底。”

    “他们给段干下了毒,每过一段时日段干就要拿走毕为的令牌去拿解药。”

    “可惜,这个问题我不想告诉你。”

    毕为:“就在爆炸前,我看见你带着另一个女孩。”

    段干把毕为冯雁两人带走,是想要干什么?

    宋书:“你知道这块令牌在哪儿?”

    “他,”毕为抬起头:“他一直在问我要什么令牌。”

    “我失忆了。”毕为缓缓道:“但是我记得我在船上见过你。”

    谢伊清凌凌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毕为抬首看过去:“迷魂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尚风,你出去。”谢伊忽然出声。

    “所以我父亲那时逃走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去销毁这些证据。”

    手指紧紧抓在平放的膝盖上,他的额头一点点的往下冒着冷汗,良久后,他砰的一下将头砸在桌子上:“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他起身走到尚风身侧:“走吧。”

    谢伊微微侧头看向右侧:“江一。”

    谢伊:“有什么感觉?用过之后你有没有恢复什么记忆?”

    毕为总觉得自己脑中浮浮沉沉的似乎忘记了很多事,像是一层迷雾笼罩着令一层。

    “每个种子的令牌嵌合到一起,就能完全调任聂家军。”

    “迷魂香?你还记得你是从哪儿拿到的吗?”

    “我现在手里没有令牌。”

    宋书神色一顿:“你给他植入这个了信念。”

考了片刻后道:“毕为是我的人。”

    “所以我想,你可能是我恢复记忆的关键。”

    “凭什么我出去?”尚风瞬间反驳:“我不。”

    说是自溢,其实是被杀,从他嘴里撬不出东西,齐家也查到了每个种子之间的关联,就直接杀了他爹,为了防止他到了京都后给皇帝传信。

    他摇摇头,脑中闪过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士兵挥舞练剑的场面。

    “我不记得了,我不确定,记忆在这里就中断了。”毕为说:“但是我这些记忆全部都是在看见你之后才想起来的。”

    “他们不会让他死。”

    他隐约知道自己似乎陷入了什么泥潭,想要摆脱身份去跟妻子过自由的日子,可是他想不起来了,连华子也想不起来。

    他们明显是避开段干独自逃出来的。

    他们只找到了三个。

    宋书放在书案上的手紧了紧:“催眠术,你什么时候学的?”

    谢伊:“不是你杀的?”

    谢伊记得当时她在船上等他取完货之后,四人在屋内确实没待太久。

    士兵?

    身侧的人听到她前半句话,眸色突然停滞了半刻,他余光看她,嘴角忍不住翘起。

    “对,我催眠让他忘了。”聂蓝弯了弯唇:“剩下这个令牌那时我没能力拿到,但毕为记得这件事也是个隐患,我催眠让他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士兵。”

    每回想起一件事情,下面总是还压着一层。

    “最后这块就在毕为手里,可交给一个外人他们始终不放心,所以派段干来监视他。”

    “当时除了我父亲知道每个种子的身份,其余每一等级的人都只有他的上一等级知道那个人是谁。”

    聂蓝拍拍手从座位上起身:“话说完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有,但只有几个片段。”

    “我在屋里,似乎跟几个人发生了争执。后来他们都死了。”毕为努力回想:“似乎是我杀的,但好像又不是我杀的。”

    他才见了谢伊一面,就主动要来跟她说话,意欲何为?

    “这个人一般会被称作为种子。”

    他眉头渐深:“对,我不记得了。”

    “他是我的人。”谢伊温声对毕为道:“你想对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不知道自己是你的卧底?”

    谢伊看他失忆的症状不似作假,她轻叹口气道:“慢慢来。”

    “不过,他现在可能把这件事忘了。”

    等等,宋书听出聂蓝话中的漏洞:“普通士兵?”

    谢伊轻皱了下眉头,她去送的那一铁盒东西是迷魂香,很明显是毕为拿到之后放在了身上,但他现在又忘了这件事。

    ……

    毕为犹豫着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很少,当时中幻后再醒过来的时间很快。”

    从他失忆那天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七八天,华子被绑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去救她。

    “你想脱什么身,从哪儿脱身,你还有印象吗?”

    毕为失忆,冯雁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要是没有人驱使,不可能会杀人逃跑。

    “而且,”毕为额头上的疤痕随着他的思考拧在一起:“我忘了一件事,那几个人似乎绑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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