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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底黑字——BA2079。

    钟糖走上前几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电箱的门锁当场咔吧碎裂,开了。

    徐凉云刚要出言阻止,温默突然出声。

    什么!?

    温默想到了这儿,但还是不理解,自顾自嘟囔了会儿:“可如果不是死在这个电箱里面,又怎么会看到这个电箱门的编号……”

    有了这话,温默稍稍放下心来。

    “假设是很胆小怕事的人,那这个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可这位李老板显然不是特别胆小怕事的人。”钟糖说,“他说话很大方,没有特别怯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真的在害怕什么。”

    “地府的事,能当着普通人的面说吗,我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当成精神病。”温默说,“可能罘记错了。”

    谢未弦一顿,嘴角一抽:“抱歉。”

    谢未弦越听越蒙。

    “可以了吗?”

    身后传来声音。温默回头,李方远还带着一脸笑,拿着手帕擦着脸上的汗。

    众人仰头一看,电箱门上写着“BA3041”的标号。

    他望了望远处站在操作台后头的李方远,也觉得奇怪。

    仿佛水冲破大坝,血呼啦啦地漫了一地。

    周警官下了令,后头的一群警察戴上白色胶皮手套,走了过来,开始拆卸电箱。

    血水蔓延一地。

    瞬间,众人间一片惊骇。

    “什么也没有,当然就没问题了。”周警官身边的小刑警哼了声,“我们这次真是跑了个空。撤队吧,我们走。”

    他抱着双手,眼色发沉,讳莫如深地和它对视片刻。

    十五分钟以后,BA区的电箱切断了电源。

    真不愧是两千年前的将军,温默觉得他以前一定是能上朝廷的大贵族。

    “等等。”

    谢未弦一怔:“还有这事儿?”

    温默都有点心里没底了,他走到谢未弦旁边,拉住他胳膊,把他往旁边拉了几米过去,小声问他:“真的有吗?”

    “但现实里不行。在现实,能把人推进电箱里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电闸面板先卸下来。”谢未弦沉吟道,“假设钱萱萱到场的时候,电闸面板已经被拆卸下来,门已经打开……”

    突然,电箱里轰隆一声,涌出一大片淋漓的血。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唇。他回头,和徐凉云互相凝重地对视一眼。

    不管怎么说,正面是看不见编号的。

    一张血淋淋的卡片顺着水滑到他脚边来。

    他一脸懵逼地眨巴两下眼,脖子朝着温默抻长出去,“哈?”了一声:“你到底在说什么?”

    谢未弦不说话了。

    温默明白了:“那她看见的编号,就不是自己的葬身之地的门牌号。”

    好专业——虽然游戏里也有很多玩家揣测NPC的心理,但多数都是推测。可眼前这位钟糖显然不一样,他明显观察了人家很久。

    徐凉云没吭声。他撇了谢未弦一眼,回头又看向李方远,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谢未弦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她看到了这个电箱门的画面,但其实不是死在这个电箱里面?”

    “沈奕就是这样。”温默说。

    “……”

    “什么?”

    “喂。”谢未弦叫了他一声,“电箱门打开的话,是没办法看到编号的,对吧。”

    钱萱萱失踪的时候他们早翻过这里了,再说电箱里面怎么会有人?

    “几位警官,”他讪讪说,“没什么问题了吧?”

    哐当一声巨响,面板落地。

    众人面面相觑。

    “我也觉得奇怪。”钟糖转头,“你确定真的有,对吧?”

    徐凉云说:“但我们说要查电箱,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两个警察拿着手电筒,进去走了一遍。

    几个警察互看一眼。

    李方远带着一群警察走了进去。

    它没开门,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BA区的电箱都断电了,谢未弦没有丝毫顾虑。他抬手抓住电闸面板,随着一声气动山河的怒吼,那原本必须慢慢拆卸下来才能拿下、用好多大大小小的钉子固定着的面板,竟然又那么被他徒手拽了下来!

    这电箱和铁树地狱里的不同,小了一些。

    “看来,”谢未弦笑了声,望向徐凉云,“我要回去打辞职报告了?”

    说完,他拉起谢未弦一只胳膊,把他往电箱的门后拉了过去,远离了那边的众人。

    “确定。”谢未弦说。

    “对。”

    周警官和身后的几名刑警也看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一片沉重,也有人的目光意味深长,或早知如此的埋怨——埋怨这群隔壁省城来的警察没事找事。

    如同一道雷劈过脑子,谢未弦骤然懂了。他冲上去,从口袋里掏出手套,胡乱套上,跑到了BA2079的电箱前。

    “你不知道吗?”温默说,“如果人是满含怨念的横死的话,死后魂魄会受到冲击,七魂六魄里保存记忆的那一魄就会震荡。有的人会错乱,有的人就会直接失忆。”

    “钱萱萱说,夏家人害死她的时候,先把她女儿推了进去。现实的电箱和游戏里的电箱构造不同,铁树地狱的电箱里面,没有电线也没有装置,就只是一大团眼睛看不见的电,甚至可以从上面打开。”

    这就是谢未弦说的分析心理。

    温默战术后仰。

    谢未弦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

    十分清晰。

    一抬头,他看见BA3041对面的电箱。

    “BA3041,BA3041……有了!警官,这就是BA3041。”

    如果门开,门就会整个旋过去,或半开成现在这样,或整面贴在旁边的墙上。

    “真的有,”谢未弦有点儿不耐烦,“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信我?我亲口跟她问过了。”

    徐凉云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戴好之后他低下身,把卡片从血水里拿了起来。

    李方远带着人在一个巨大的电箱前停下,拿出钥匙,打开了电箱门。

    电箱门打开,面板被拆下。

    徐凉云侧耳沉默地听,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更锐利了些。

    “警官!”李方远失声惨叫,“你干什么!?”

    他一脸坦然,并没有尴尬也没有愤怒的失态,只是坦然地说着话。

    “所以她记得的,或许只是零散的画面,但她把这些画面排序后,自作主张地认定成了事实。”

    “她会挣扎。”谢未弦抹了把脸,“要被人杀了,女儿也被推了进去……没有人不会挣扎。她会和他们厮打,但是他们把她塞了进去,挣扎的时候她会想逃出去,于是不会背对着他们被塞进电箱里,她会翻身过来……”

    不知几分钟过去,一个警察从电箱里走出来,探头说:“周队,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谢未弦难以置信,脸色凝重道,“都找过了吗?”

    躲到门口,温默松开了他。

    一阵令人后脊骨提紧的哐当哐当声后,电箱面板被拆下,露出里面的构造。

    内部构造也和地狱里不同——看来这里的电箱无法从上面打开,只能把电闸面板拆下来之后,再进去一探究竟。

    他甩了甩卡片上的血,大拇指用力在卡上一抹。

    半晌,他反应过来了什么。

    谢未弦愣了片刻。

    温默没做声。

    这人的反应实在太平常了。

    “查。”

    徐凉云低头,定睛一看,血里还有稀碎的骨肉。

    “到处都找过一遍了,”里面的警察回答,“的确什么都没有。这里线有多装置又多,根本没多少能藏人地方,的确什么都没有。”

    两人站在那边众人看不见的阴影里。

    李方远吓得在原地一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徒手开锁的狠人。

    场面十分安静,外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里面的脚步声踏踏作响了好一阵。

    他放开双臂,走了过来。在众人视线里点点头,有些局促地说:“抱歉,请等一下。”

    温默从门后走出来,看见此情此景,瞪得眼睛都大了一圈。

    “干什么?”谢未弦问他,“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干什么要把我拉到犄角旮旯里。”

    电箱门是向外大开的一道门,门的编号是贴在门右上角的。

    警察们都吓得往后一退,小刑警惊叫一声。

    “有什么要抱歉的,没事。”温默说,“铁树地狱里,她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多半也和这个有关系。她可能是横死后,为了成为守夜人,魂魄被地府治好了,但记忆方面还存在一些连接不上的错乱。”

    紧闭的大门上,门牌编号贴在左上角的位置。

    李方远冲上去想拦,但已经来不及。谢未弦抓住电箱门把,深吸一口气,用力往后狠狠一拽。

    “她告诉你的是BA3041,那就是说,在她的记忆里,有BA3041这个编号。”温默说,“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记忆混乱了,所以她错以为是自己死在BA3041里面?”

    里面全是线,根本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温默往旁走了两步,抬头看了看电箱上的门号。

,说话前手上有小动作,一路上喝了八口水。人紧张时,口渴得会很快,也更厉害。当然,也有可能是面对太多警察,太紧张,但紧张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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