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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城的风没有杨庄子的河风那样凉，没有记忆里那泥土河水的味道。
“你还挺向着她说话。”白无常笑着，“她进了铁树地狱以来，每轮游戏都很激进。游戏的通关率这几年一直低迷，最低的时候连5%都没有。”
“事实上，她还很少用出这个游乐园的场地变幻。”白无常说，“这回，怕是被你们逼急了。”
沈奕还站在学生课的台子跟前，正茫然地在看四周，一看就是才刚回来，还没想起来这回怎么死的。
电风扇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我靠！！”
温默跟着他笑起来。
他望着被人围起来的沈奕，望着他笑着应付着人。沈奕这张脸和江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笑起来时也一模一样。
沈奕好奇：“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
温默顿时没辙了。组织了会儿语言，他比划起来：【没什么，想起你以前也总是跟我在这种时候见面。】
温默睁开了眼。
说罢，白无常转身，化作一阵烟气儿，消失在了原地。
“钱都不给，还不是没报酬？”
“她的确每晚只杀三个。虽然她擅自把游乐园的场地变幻权也归到了自己手上，可她又没有用这个破坏规矩，我们也不好说她什么。”
等视线里恢复清明，温默往四周一打量。
别人看不见温默，沈奕此刻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有些怪异。
【后来，你没有要我回答，我也只是点了头。】温默慢吞吞地比划着答，【然后你开始追我吧，算是。】
一大圈人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了起来。
“这很正常。女儿死在自己面前，她还被真心实意对待的一家人吃了绝户。迄今为止，尸体还一直没被发现——所以，黑无常才说只有我能管。”
学生课里惊叫四起，老师们吓得腾地起身。
“先给校长打个电话吧，这么大的事情……”
“真吓人，怎么搞的？”
“每个守桥的不都一样？脸上一堆戾气， 心里一堆伤心事，跟个刺猬似的， 见人就浑身竖倒刺， 程度不一样罢了。”
【你总算回到了正常生活，也没用的上要认错。】温默靠在他身上，继续慢吞吞地比划，【你后来就总是偷偷来我家。也不知道你
一个女老师冲出工位，去墙边手忙脚乱地关了一排开关，终于关上了电风扇。
嘴角弯起的弧度，应付人时无奈撇下的眉角，眼睛跟着笑意微眯起来的模样。
正巧，这会儿太阳落山，落日余晖，橘光洒在沈奕身上。温默望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江奕跟他总是在这样太阳落山的时候偷偷在河边见面。
谢未弦捏着杯把，喝了口茶。
谢未弦耸耸肩，放下茶杯：“她是不安惯了，才会把游乐场的场地变幻权握在自己手里。如果在她这儿，游戏有任何不确定性，她就不安心。”
后来校长都来了，一群人生怕他出事，围着他问了好半天。明明沈奕哪儿都没挨着，可校长硬是不放心，叫了几个老师，非带他去校医那儿做检查。
视野里白光散去，温默揉揉眼睛。
老师们松了口气。
【我也挺讨厌这个村子。】
“你也知道，铁树地狱的大判官惘，对你脾气很好。毕竟你在那儿呆了两千年，又从来不生祸事，所以他爱护守夜人这事儿，成了个习惯。罘来之后，他就顺其自然地用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了罘。”
风吹来。
“我可没说不给你报酬。”白无常说，“我只是说地府给你钱也是天地银行，你收也不会敢收。可我没说，一点儿‘报酬’都不给。”
“那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他冲过去，伸出手，拽住沈奕的衣服。
“别害羞啊。”沈奕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别跟我还这样拘谨嘛。跟奕哥儿说说，对着我笑什么？想起什么来了？”
他一笑，温默心里就有块地方一软，不自禁地也朝他笑起来。
“你没事吧？”有人又转头问沈安行。
电风扇还在旋转着，在地上吱悠吱悠地不停扑腾。眼瞅着这个杀器又朝自己扑腾过来，沈奕连忙爬起，抓着温默往远处躲去。
有人回身打电话去了，老师们又围过来嘘寒问暖。
他抱着他，嘟嘟囔囔地咬着他耳朵说话。
电风扇差点砸到他，老师们叫来了教导主任。
他被拽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学生课里，冷气运转，老师们敲打着键盘，白炽灯投下清冷的白光——电风扇也在吱吱悠悠地晃。
沈奕把温默搂在怀里，笑着挥挥手：“没事没事。”
“怎么电风扇还掉下来了？”
谢未弦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又喝了口茶，一挑眉。
【跟你拗不过，她就把你放了出来，又跟你哭，说寄人篱下不容易，求你以后安分点。】
“你聪明的很嘛。”白无常笑笑，“没办法，我们这些阴间人，不能直接向阳间人传递情报的。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自己去琢磨出来。理解一下，下面规矩也很多。”
有人跑过来，查看情况：“同学，你没事吧？”
巨响吓得整个学生课都为之一抖，老师们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所以，那之后都发生什么了？”沈奕把手放在膝盖上，托腮问他，“我说我爱上你之后。”
温默不得已站到了人群外围去。
但电风扇刚掉下来，还差点砸死个学生。在这事儿面前，老师无暇注意他的怪异，赶忙跑出来，拉着他看了一圈，见真的没事，才都松了口气。
沈奕伸完懒腰，一低头，望向他时，忽然愣了下，随后噗嗤一声，朝着温默走过来。
【你开始总往我洗衣服去的那个河边跑。再后来，你一直没道歉没认错，日子一长，你妈熬不下去了，地里的活太多，家里的活也多，你都不干，她就干不过来。】
温默隔着人群看了他片刻，沈奕忽然一撇脑袋，看了过来。他发现了温默在看他，于是隔着人群，朝他也笑笑。
【你没说话，第二天到河边来，坐在我旁边发呆了一下午，最后跟我说你讨厌这个村子，除了我。】
“吓我一跳，”小警察拍拍自己胸脯，恼道，“怎么还跑这儿喝茶来了？”
同一时刻，档案室的门被人拉开。
那时候芦苇摇曳，水光橘黄，落日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连江奕看他的圆眼里都有火烧似的光。
站在学校门口，他浑身酸痛地伸了个懒腰。
他迈下两三阶台阶，自然而然地一屁股坐到温默旁边，问他：“想什么呢，对着我傻乐。”
沈奕独自一人出来了。
*
电风扇这事儿，沈奕被折腾到太阳落山。
谢未弦叹了口气：“帮这个倒是没问题，但你们这么大个地府，能不能给点什么？干白活真的很伤人心。”
“毕竟，虽然她杀天灭地的，可游戏的原则和规则，她又没有打破。”
沈安行也摆了摆手：“没事，我退开了。”
他把手放到温默腿上，摩挲了他两下。
“地府给活人报酬，怎么能直接给钱？”白无常说，“多吓人。”
白无常朝他挥挥手，“一见生财。”
温默脸一红，抿抿嘴又抹了把脸，他都没注意到自己还在笑。
进来的小警察看见他，吓了一跳：“我去，谢哥！”
温默赶紧把他拉过来。沈奕嗷一嗓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温默望了他一眼，望见他在夕阳底下发亮的圆眼。
“她死的事还没了结， 被人大卸八块了， 所以是个很刺儿脾气的刺猬，觉得谁都是来欺负她的， 横冲直撞地做了不少错事，见人就扎。”
谢未弦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了些。
【我也没说话。】
温默坐在门口下的台阶上，看着沈奕边伸懒腰边发出一阵要变异似的动静，他笑出了声气音儿。
沈奕就那么两眼亮晶晶地瞧着他。
“结果，罘是个小刺猬，接过游戏之后就杀天灭地。”白无常无奈道，“我们去劝她收敛收敛，每每都碰了一鼻子灰。判官惘又是自己把游戏的生杀大权全交给她的，去要回来又不太合适。”
“原来如此。”沈奕吹了声口哨，笑起来，“我还挺精的嘛。”
沈奕没做声。
见他脸上表情似有所悟，白无常哈哈一笑。
“闲的。”谢未弦说。
身上的痛已经消得无影无踪。
花了一个下午，沈奕把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等老师们终于放下心来，相信他没问题，终于放他走时，太阳都要落山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温默比划，【你从前说，天黑之前，大人都忙着准备晚饭，回家的也着急回家，河边没人路过，所以一直在河边偷偷跟我见面。】
温默望着沈奕，落日落在沈奕脸上，和那时总在河边的江奕一模一样。
台子后头的沈安行也反应过来，他抓起沈奕的论文，往后猛退几大步。
头顶的电风扇闶阆一响，高速旋转着坠落下来，轰隆一声，正正好好砸在台子上。
他在桥上躺了半天，直到身上的伤全都痊愈，才离开的。
谢未弦抬眼看向他，“只有我被卷进这场游戏的因果里，我才能去问她是哪里的游乐场。只有我，才能从游戏里带走情报，回到现实里，找到她的尸体。”
温默猛然想起进游戏前发生了什么。
] 凉城的风没有杨庄子的河风那样凉，没有记忆里那泥土河水的味道。
“你还挺向着她说话。”白无常笑着，“她进了铁树地狱以来，每轮游戏都很激进。游戏的通关率这几年一直低迷，最低的时候连5%都没有。”
“事实上，她还很少用出这个游乐园的场地变幻。”白无常说，“这回，怕是被你们逼急了。”
沈奕还站在学生课的台子跟前，正茫然地在看四周，一看就是才刚回来，还没想起来这回怎么死的。
电风扇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我靠！！”
温默跟着他笑起来。
他望着被人围起来的沈奕，望着他笑着应付着人。沈奕这张脸和江奕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笑起来时也一模一样。
沈奕好奇：“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
温默顿时没辙了。组织了会儿语言，他比划起来：【没什么，想起你以前也总是跟我在这种时候见面。】
温默睁开了眼。
说罢，白无常转身，化作一阵烟气儿，消失在了原地。
“钱都不给，还不是没报酬？”
“她的确每晚只杀三个。虽然她擅自把游乐园的场地变幻权也归到了自己手上，可她又没有用这个破坏规矩，我们也不好说她什么。”
等视线里恢复清明，温默往四周一打量。
别人看不见温默，沈奕此刻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有些怪异。
【后来，你没有要我回答，我也只是点了头。】温默慢吞吞地比划着答，【然后你开始追我吧，算是。】
一大圈人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了起来。
“这很正常。女儿死在自己面前，她还被真心实意对待的一家人吃了绝户。迄今为止，尸体还一直没被发现——所以，黑无常才说只有我能管。”
学生课里惊叫四起，老师们吓得腾地起身。
“先给校长打个电话吧，这么大的事情……”
“真吓人，怎么搞的？”
“每个守桥的不都一样？脸上一堆戾气， 心里一堆伤心事，跟个刺猬似的， 见人就浑身竖倒刺， 程度不一样罢了。”
【你总算回到了正常生活，也没用的上要认错。】温默靠在他身上，继续慢吞吞地比划，【你后来就总是偷偷来我家。也不知道你
一个女老师冲出工位，去墙边手忙脚乱地关了一排开关，终于关上了电风扇。
嘴角弯起的弧度，应付人时无奈撇下的眉角，眼睛跟着笑意微眯起来的模样。
正巧，这会儿太阳落山，落日余晖，橘光洒在沈奕身上。温默望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江奕跟他总是在这样太阳落山的时候偷偷在河边见面。
谢未弦捏着杯把，喝了口茶。
谢未弦耸耸肩，放下茶杯：“她是不安惯了，才会把游乐场的场地变幻权握在自己手里。如果在她这儿，游戏有任何不确定性，她就不安心。”
后来校长都来了，一群人生怕他出事，围着他问了好半天。明明沈奕哪儿都没挨着，可校长硬是不放心，叫了几个老师，非带他去校医那儿做检查。
视野里白光散去，温默揉揉眼睛。
老师们松了口气。
【我也挺讨厌这个村子。】
“你也知道，铁树地狱的大判官惘，对你脾气很好。毕竟你在那儿呆了两千年，又从来不生祸事，所以他爱护守夜人这事儿，成了个习惯。罘来之后，他就顺其自然地用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了罘。”
风吹来。
“我可没说不给你报酬。”白无常说，“我只是说地府给你钱也是天地银行，你收也不会敢收。可我没说，一点儿‘报酬’都不给。”
“那这件事，就有劳你了。”
他冲过去，伸出手，拽住沈奕的衣服。
“别害羞啊。”沈奕往他身上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别跟我还这样拘谨嘛。跟奕哥儿说说，对着我笑什么？想起什么来了？”
他一笑，温默心里就有块地方一软，不自禁地也朝他笑起来。
“你没事吧？”有人又转头问沈安行。
电风扇还在旋转着，在地上吱悠吱悠地不停扑腾。眼瞅着这个杀器又朝自己扑腾过来，沈奕连忙爬起，抓着温默往远处躲去。
有人回身打电话去了，老师们又围过来嘘寒问暖。
他抱着他，嘟嘟囔囔地咬着他耳朵说话。
电风扇差点砸到他，老师们叫来了教导主任。
他被拽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学生课里，冷气运转，老师们敲打着键盘，白炽灯投下清冷的白光——电风扇也在吱吱悠悠地晃。
沈奕把温默搂在怀里，笑着挥挥手：“没事没事。”
“怎么电风扇还掉下来了？”
谢未弦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又喝了口茶，一挑眉。
【跟你拗不过，她就把你放了出来，又跟你哭，说寄人篱下不容易，求你以后安分点。】
“你聪明的很嘛。”白无常笑笑，“没办法，我们这些阴间人，不能直接向阳间人传递情报的。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自己去琢磨出来。理解一下，下面规矩也很多。”
有人跑过来，查看情况：“同学，你没事吧？”
巨响吓得整个学生课都为之一抖，老师们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所以，那之后都发生什么了？”沈奕把手放在膝盖上，托腮问他，“我说我爱上你之后。”
温默不得已站到了人群外围去。
但电风扇刚掉下来，还差点砸死个学生。在这事儿面前，老师无暇注意他的怪异，赶忙跑出来，拉着他看了一圈，见真的没事，才都松了口气。
沈奕伸完懒腰，一低头，望向他时，忽然愣了下，随后噗嗤一声，朝着温默走过来。
【你开始总往我洗衣服去的那个河边跑。再后来，你一直没道歉没认错，日子一长，你妈熬不下去了，地里的活太多，家里的活也多，你都不干，她就干不过来。】
温默隔着人群看了他片刻，沈奕忽然一撇脑袋，看了过来。他发现了温默在看他，于是隔着人群，朝他也笑笑。
【你没说话，第二天到河边来，坐在我旁边发呆了一下午，最后跟我说你讨厌这个村子，除了我。】
“吓我一跳，”小警察拍拍自己胸脯，恼道，“怎么还跑这儿喝茶来了？”
同一时刻，档案室的门被人拉开。
那时候芦苇摇曳，水光橘黄，落日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连江奕看他的圆眼里都有火烧似的光。
站在学校门口，他浑身酸痛地伸了个懒腰。
他迈下两三阶台阶，自然而然地一屁股坐到温默旁边，问他：“想什么呢，对着我傻乐。”
沈奕独自一人出来了。
*
电风扇这事儿，沈奕被折腾到太阳落山。
谢未弦叹了口气：“帮这个倒是没问题，但你们这么大个地府，能不能给点什么？干白活真的很伤人心。”
“毕竟，虽然她杀天灭地的，可游戏的原则和规则，她又没有打破。”
沈安行也摆了摆手：“没事，我退开了。”
他把手放到温默腿上，摩挲了他两下。
“地府给活人报酬，怎么能直接给钱？”白无常说，“多吓人。”
白无常朝他挥挥手，“一见生财。”
温默脸一红，抿抿嘴又抹了把脸，他都没注意到自己还在笑。
进来的小警察看见他，吓了一跳：“我去，谢哥！”
温默赶紧把他拉过来。沈奕嗷一嗓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温默望了他一眼，望见他在夕阳底下发亮的圆眼。
“她死的事还没了结， 被人大卸八块了， 所以是个很刺儿脾气的刺猬，觉得谁都是来欺负她的， 横冲直撞地做了不少错事，见人就扎。”
谢未弦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了些。
【我也没说话。】
温默坐在门口下的台阶上，看着沈奕边伸懒腰边发出一阵要变异似的动静，他笑出了声气音儿。
沈奕就那么两眼亮晶晶地瞧着他。
“结果，罘是个小刺猬，接过游戏之后就杀天灭地。”白无常无奈道，“我们去劝她收敛收敛，每每都碰了一鼻子灰。判官惘又是自己把游戏的生杀大权全交给她的，去要回来又不太合适。”
“原来如此。”沈奕吹了声口哨，笑起来，“我还挺精的嘛。”
沈奕没做声。
见他脸上表情似有所悟，白无常哈哈一笑。
“闲的。”谢未弦说。
身上的痛已经消得无影无踪。
花了一个下午，沈奕把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等老师们终于放下心来，相信他没问题，终于放他走时，太阳都要落山了。
【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温默比划，【你从前说，天黑之前，大人都忙着准备晚饭，回家的也着急回家，河边没人路过，所以一直在河边偷偷跟我见面。】
温默望着沈奕，落日落在沈奕脸上，和那时总在河边的江奕一模一样。
台子后头的沈安行也反应过来，他抓起沈奕的论文，往后猛退几大步。
头顶的电风扇闶阆一响，高速旋转着坠落下来，轰隆一声，正正好好砸在台子上。
他在桥上躺了半天，直到身上的伤全都痊愈，才离开的。
谢未弦抬眼看向他，“只有我被卷进这场游戏的因果里，我才能去问她是哪里的游乐场。只有我，才能从游戏里带走情报，回到现实里，找到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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