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筹备仪式．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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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唔……”钟灵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来，发出一声很微弱又带着无奈的长叹。
原本，听见石头拿岩王爷说事，钟灵还想皱着眉头反驳两句，但考虑到眼前三块夜泊石确实品相不错，且岩王帝君本人就在身边，她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她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两手撑着膝盖站直身子，转头幽幽看向钟离，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而后她迈着小步子走到石头面前，面无表情说道：“老板你莫要听他一人言语。”
这也就是为什么钟离取出公子预付的资金之后，会直接转手交给钟灵。
“当然，寻常时候辨别矿石质量的那几种指标，在级别更高的夜泊石上也同样有相应的体现。”
见钟离要与旅行者和派蒙进行一番探讨，钟灵丢下一句“我先去和老板商量”就匆匆跑回解翠行的摊位前，留下那三人面面相觑，谈起了钟离格外神奇的价值观。
“？！”
“至于摩拉…”
旅行二人组又一次被问倒了。
“喂！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我已经拿到样品了。”钟灵用最平淡的语气甩出了最令人震惊的话。
“等挑选好之后，你们那份我半价出售。其余两份，给你打八折。”
说完这句话的派蒙就被钟灵狠狠瞪了一眼。她心里的小本本给派蒙也单独翻了一页出来，这个同样缺乏礼貌，记一笔！
钟灵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而是立马接着问道：“你们想好在哪里鉴定了吗？”
“老板，我全要了。”*
“那钟离先生的意见呢？这些「夜泊石」该怎么选？”
“且慢。”这是刚缓过来的钟灵。
闻言，钟灵不假思索反驳了回去：
“只一小片就好。之后，无论鉴定出哪一种夜泊石品质最佳，其余两种我都自掏腰包买下。”
“我个人认为，「次烛照」级和「烛照」级用肉眼看，除了发出光亮的强度，并无其它差异。”
派蒙看看满脸认真仿佛写着“给帝君的就应该是最好的”的钟灵，又看看成熟稳重不曾多言的钟离，最终选择向后者发问。
“摩拉是北国银行出，再浪费也不是我们的，这不算什么问题。”
石头险些被钟灵的阔气吓晕。
得到石头同意之后，四人挪到了离解翠行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开始讨论起夜泊石的采买问题。
“但是，对于做赌石生意的老板，我们这些不太懂的人应该不能轻信吧？”空有些犹豫，他和派蒙都不会挑选，而可能懂行的钟离先生和钟灵又没有主动提出来。
“依你之见，非选出一种不可？”钟离低头看向矮矮的钟灵，总觉得对方有点气鼓鼓的？
“算了算了，刚刚小客人你们说，这夜泊石是要挑来献给岩王爷他老人家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们，稍后给你都切一片样品下来，你们拿去鉴定吧。”
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钟离先一步开口
石头这时也取出了可供几人挑选的夜泊石，闻言一惊。
“其次，方才便说了，这是要献给岩王爷的，尽管全部买下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但终究没能挑出最好的那种，我认为不妥。且让我们商量片刻。”
“咦，小客人回来啦。怎么样，商量好了吗？”石头见只有钟灵一人，顺势问道。
见钟离托着下颌陷入思考，似乎是被提醒了摩拉一事，钟灵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这位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长辈，瘪了瘪嘴。
转眼她就有点忧愁了，三块夜泊石都相当不错，这也就意味着钟离…想到那种可能性，钟灵难得地在想到自己尊敬的亲长时感觉两眼发黑。
经常给冒险家协会打工的钟灵也是有一点小积蓄的！虽然，买完这些夜泊石就差不多要花个七七八八了。
“「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
同样被钟离的虎狼之词吓到的派蒙不等钟离回复，就飞到他面前扑腾了两下：
“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而且，浪费的应该是两倍摩拉……他默默想着。
两人眼睁睁看着钟灵说出了他们不久之前才从钟离那里学到的话，突然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一个小女孩懂得多，登时哑口无言。
等到钟离和空那边差不多聊完，钟灵也已经收好了石头给的三片极薄的样品。
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钟离，见对方没有什么表示，才把自己实际所想表达了出来：
石头闻言又是一惊，但在空他们转身看向他的时候调整好了心态。
钟灵摇摇头：“老板，我想取一些样本去鉴定。”
“首先，此次采买的经费在我手上，最终付款是由我来的，所以我…我父亲说的不作数。”
钟离放下一直环绕胸前的手臂，他的眼神从看着旅行者和派蒙转向不远处站着的解翠行老板石头，说：
…旅行者平时挖到的都是普通品相的夜泊石？钟灵悄悄地瞧了他们一眼，将这件事默默记下。
派蒙和空面面相觑：这就、拿到了？
派蒙凑上去看了两眼，发出了“哇”的惊叹：“确实，这三块夜泊石看起来很漂亮，和我们平时挖出来的那种不太像…”
想起四人方才对话中透露的信息，石头叹了口气，看着钟灵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
——品质最佳的那种，作为送仙典仪上献给岩王帝君之物；其余略次、但仍然为夜泊石中佼佼者的，则是私下送给爱欣赏的老父亲。非常完美！
她看着旅行者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心下略微感到疑惑：“怎么了？”
“咦、没想到这位小客人同样是行家。正巧，您们来看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她见石头有点犹豫，轻咬下唇，思考之后，还是做出了一个会让她荷包骤然缩水的决定。
钟灵无声别过头去，以手扶额眼眸半阖在心里哀叹两声，她已经预见了未来。
“哦？想要我来决定么。也好。”*
“多谢老板。”钟灵这么应声着，心中的小人儿也跟着握住拳头：好！省下一笔钱！
当然，这个决定对于钟灵来说，除了金钱上的花销，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想起来刚刚聊天时了解到的鉴定「烛照」级夜泊石的方法：“对了，关于鉴定…”
不懂得夜泊石挑选方法的派蒙正对着空叭叭：“可是到底要怎么选啊？要不然…我们就随便选一种回去？”
“要献给帝君之物，怎能如此随意。自然是要挑选最好的那种！”
空原本想附和派蒙的话，但是听完之后他忽然觉得钟灵说得更有道理，于是点头表示自己支持钟灵。
早就察觉到钟灵对钟离远超女儿对父亲的敬仰的态度的空摇了摇头，选择把自己对刚刚聊天时钟离透露出来的奇特金钱观的看法咽了下去。
“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钟离在一旁点点头：“很好。贸易之都的生存法则，看来你已经悟到了几分。”*
少女的思想十分单纯：钟离喜欢，那就买下来。
虽然，采买的经费由北国银行报销，但是钟灵还是觉得三种都买下不是好方案。哪怕岩王帝君本尊就在边上，没什么异议、甚至主动提出这个方案，她也接受不了。
钟灵觉得自己的话完全没问题，不同品级的夜泊石除了表面上最基本的光亮等体现之外，差别并不大。除非是要更深入地辨别「烛照」级夜泊石的品质，否则根本不会用到其他手段进行观察，更别说凭肉眼看出「烛照」级夜泊石实际上孰好孰坏。
“…的确，是我思考不周了。”钟离点点头，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钟灵的脑袋，以表安慰与歉意。
他看钟离是个气度不凡的成年人，所以毫不怀疑对方支付账单的能力，但是钟灵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居然说出自掏腰包购买上品夜泊石的话，这实在是……
“而且，钟离，你答应过我、出门的花销由我决定的。”
] “呃唔……”钟灵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来，发出一声很微弱又带着无奈的长叹。
原本，听见石头拿岩王爷说事，钟灵还想皱着眉头反驳两句，但考虑到眼前三块夜泊石确实品相不错，且岩王帝君本人就在身边，她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她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两手撑着膝盖站直身子，转头幽幽看向钟离，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而后她迈着小步子走到石头面前，面无表情说道：“老板你莫要听他一人言语。”
这也就是为什么钟离取出公子预付的资金之后，会直接转手交给钟灵。
“当然，寻常时候辨别矿石质量的那几种指标，在级别更高的夜泊石上也同样有相应的体现。”
见钟离要与旅行者和派蒙进行一番探讨，钟灵丢下一句“我先去和老板商量”就匆匆跑回解翠行的摊位前，留下那三人面面相觑，谈起了钟离格外神奇的价值观。
“？！”
“至于摩拉…”
旅行二人组又一次被问倒了。
“喂！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我已经拿到样品了。”钟灵用最平淡的语气甩出了最令人震惊的话。
“等挑选好之后，你们那份我半价出售。其余两份，给你打八折。”
说完这句话的派蒙就被钟灵狠狠瞪了一眼。她心里的小本本给派蒙也单独翻了一页出来，这个同样缺乏礼貌，记一笔！
钟灵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而是立马接着问道：“你们想好在哪里鉴定了吗？”
“老板，我全要了。”*
“那钟离先生的意见呢？这些「夜泊石」该怎么选？”
“且慢。”这是刚缓过来的钟灵。
闻言，钟灵不假思索反驳了回去：
“只一小片就好。之后，无论鉴定出哪一种夜泊石品质最佳，其余两种我都自掏腰包买下。”
“我个人认为，「次烛照」级和「烛照」级用肉眼看，除了发出光亮的强度，并无其它差异。”
派蒙看看满脸认真仿佛写着“给帝君的就应该是最好的”的钟灵，又看看成熟稳重不曾多言的钟离，最终选择向后者发问。
“摩拉是北国银行出，再浪费也不是我们的，这不算什么问题。”
石头险些被钟灵的阔气吓晕。
得到石头同意之后，四人挪到了离解翠行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开始讨论起夜泊石的采买问题。
“但是，对于做赌石生意的老板，我们这些不太懂的人应该不能轻信吧？”空有些犹豫，他和派蒙都不会挑选，而可能懂行的钟离先生和钟灵又没有主动提出来。
“依你之见，非选出一种不可？”钟离低头看向矮矮的钟灵，总觉得对方有点气鼓鼓的？
“算了算了，刚刚小客人你们说，这夜泊石是要挑来献给岩王爷他老人家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们，稍后给你都切一片样品下来，你们拿去鉴定吧。”
在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钟离先一步开口
石头这时也取出了可供几人挑选的夜泊石，闻言一惊。
“其次，方才便说了，这是要献给岩王爷的，尽管全部买下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但终究没能挑出最好的那种，我认为不妥。且让我们商量片刻。”
“咦，小客人回来啦。怎么样，商量好了吗？”石头见只有钟灵一人，顺势问道。
见钟离托着下颌陷入思考，似乎是被提醒了摩拉一事，钟灵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这位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长辈，瘪了瘪嘴。
转眼她就有点忧愁了，三块夜泊石都相当不错，这也就意味着钟离…想到那种可能性，钟灵难得地在想到自己尊敬的亲长时感觉两眼发黑。
经常给冒险家协会打工的钟灵也是有一点小积蓄的！虽然，买完这些夜泊石就差不多要花个七七八八了。
“「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
同样被钟离的虎狼之词吓到的派蒙不等钟离回复，就飞到他面前扑腾了两下：
“好！这位老爷，我早看出您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
而且，浪费的应该是两倍摩拉……他默默想着。
两人眼睁睁看着钟灵说出了他们不久之前才从钟离那里学到的话，突然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一个小女孩懂得多，登时哑口无言。
等到钟离和空那边差不多聊完，钟灵也已经收好了石头给的三片极薄的样品。
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钟离，见对方没有什么表示，才把自己实际所想表达了出来：
石头闻言又是一惊，但在空他们转身看向他的时候调整好了心态。
钟灵摇摇头：“老板，我想取一些样本去鉴定。”
“首先，此次采买的经费在我手上，最终付款是由我来的，所以我…我父亲说的不作数。”
钟离放下一直环绕胸前的手臂，他的眼神从看着旅行者和派蒙转向不远处站着的解翠行老板石头，说：
…旅行者平时挖到的都是普通品相的夜泊石？钟灵悄悄地瞧了他们一眼，将这件事默默记下。
派蒙和空面面相觑：这就、拿到了？
派蒙凑上去看了两眼，发出了“哇”的惊叹：“确实，这三块夜泊石看起来很漂亮，和我们平时挖出来的那种不太像…”
想起四人方才对话中透露的信息，石头叹了口气，看着钟灵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
——品质最佳的那种，作为送仙典仪上献给岩王帝君之物；其余略次、但仍然为夜泊石中佼佼者的，则是私下送给爱欣赏的老父亲。非常完美！
她看着旅行者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心下略微感到疑惑：“怎么了？”
“咦、没想到这位小客人同样是行家。正巧，您们来看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她见石头有点犹豫，轻咬下唇，思考之后，还是做出了一个会让她荷包骤然缩水的决定。
钟灵无声别过头去，以手扶额眼眸半阖在心里哀叹两声，她已经预见了未来。
“哦？想要我来决定么。也好。”*
“多谢老板。”钟灵这么应声着，心中的小人儿也跟着握住拳头：好！省下一笔钱！
当然，这个决定对于钟灵来说，除了金钱上的花销，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想起来刚刚聊天时了解到的鉴定「烛照」级夜泊石的方法：“对了，关于鉴定…”
不懂得夜泊石挑选方法的派蒙正对着空叭叭：“可是到底要怎么选啊？要不然…我们就随便选一种回去？”
“要献给帝君之物，怎能如此随意。自然是要挑选最好的那种！”
空原本想附和派蒙的话，但是听完之后他忽然觉得钟灵说得更有道理，于是点头表示自己支持钟灵。
早就察觉到钟灵对钟离远超女儿对父亲的敬仰的态度的空摇了摇头，选择把自己对刚刚聊天时钟离透露出来的奇特金钱观的看法咽了下去。
“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钟离在一旁点点头：“很好。贸易之都的生存法则，看来你已经悟到了几分。”*
少女的思想十分单纯：钟离喜欢，那就买下来。
虽然，采买的经费由北国银行报销，但是钟灵还是觉得三种都买下不是好方案。哪怕岩王帝君本尊就在边上，没什么异议、甚至主动提出这个方案，她也接受不了。
钟灵觉得自己的话完全没问题，不同品级的夜泊石除了表面上最基本的光亮等体现之外，差别并不大。除非是要更深入地辨别「烛照」级夜泊石的品质，否则根本不会用到其他手段进行观察，更别说凭肉眼看出「烛照」级夜泊石实际上孰好孰坏。
“…的确，是我思考不周了。”钟离点点头，他抬手轻轻按了按钟灵的脑袋，以表安慰与歉意。
他看钟离是个气度不凡的成年人，所以毫不怀疑对方支付账单的能力，但是钟灵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居然说出自掏腰包购买上品夜泊石的话，这实在是……
“而且，钟离，你答应过我、出门的花销由我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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