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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说道:

    不过是短短几米。

    “……这样好吗……?”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就在美琴陷入进退两难时,御坂妹妹面无表情地竖起耳朵说道。

    也就是以右边主翼前端对着要塞,缓缓靠近。

    美琴问完问题之后,突然冒出了疑问。

    然而,

    “没时间了。「伯利恒之星」马上就要开始下降。再不快点逃离这里会被卷入的。”

    “也就是说……”

    就在此时。

    最后的逃生舱已经发射了。

    因为遭痛殴时的冲击,灵装从手中掉落。灵装就此滚入要塞无处不在的裂缝不知所终。应该还留在要塞中,但完全无法得知掉到哪里去了。

    右方之火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你以后可得好好确认一下。”

    “?”

    “喂,走啰。”

    她慢慢前进。

    当麻目送着不断下降,越变越小的逃生舱。

    “你还搞不清楚状况?”

    右方之火倒卧在地,看着自己的手。

    右方之火全身慢慢失去力量,他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有人用力抓住他的领口。

    支撑着要塞的隐形绳索一根根断裂,这种晃动方式,让人越

    高度正在下降。

    他见过驾驶舱里的人。

    为什么在这种局面下,他还能说出那种话?

    “就算打开舱盖好像也没关系。御坂表示。”

    “姐姐,你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很不舒服。御坂指正错误。”

    “VTOL是为了缓缓降落在地表上所开发的机型。御坂说明。如果强行让机体降落在像这样剧烈上下晃动的要塞上,很可能发生机体下方与地面碰撞的风险。御坂说出隐忧。”

    最后,像是要抛开过去般,当麻抬起视线。

    好不容易。

    这家伙疯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否定什么。

    “逃生舱已经不能用了。个人用的也只剩下一个。不是我就是你,能获救的只有一个人。”

    从碎裂的地板另一边,可以看见要塞最底层的楼层。只用几面金属网迭成的地面,最下方连接着宽广的天空。逃生舱就挂在那里,但是几乎都无法使用了。不是逃生舱本身已经毁坏,就是空投用的挂钩部分毁坏,无法释放。

    语毕,当麻忍不住笑了。

    “噗?才……才没那回事喵!再说比较的对象是你,所以全是因为你的判断有问题!”

    不打开就构不到他。但是又不能打开。

    或许是因为她用磁力将脚黏在主翼上,所以并没想象中那么恐怖。

    【…我就到此为止了?】

    逃生舱的门从外面锁住了。紧接着滑过很短的轨道,被抛向宽广的天空。

    右方之火不禁摇了摇头。

    紧接着,

    战斗机的动作,突然在空中停下。

    要塞强烈晃动了一下。

    谁可以坐上逃生舱,谁必须和要塞同归于尽?

    是从设置在「伯利恒之星」各处的喇叭中传来的。

    只剩几米。

    “哪里?是哪个按钮?”

    “本大爷可是个不知道「世界」有多广阔的人喔?”

    能用的逃生舱恐怕只剩一个。

    就在还差一点就能抵达要塞的地方。

    那是……

    现在只能任人摆布的右方之火说道。

    不断缩短她和刺猬头少年之间的距离。

    和这场战争中的任何尺度相比都小的不可思议的距离。

    “……”

    右方之火心想,但他的四肢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失去了「第三只手」,右方之火其实与常人无异。就算只是轻微的脑震荡,都足以阻止他的行动。

    “那是在一个标准大气压下,零下七度时引擎的传导声音。御坂明确计算完毕。虽然原理不明,外面的高度虽然超过海拔一万公尺,但似乎和地表有同样的环境,御坂报告结论。”

    美琴从座位上起身,以爬行方式向主翼移动。

    “要塞本身的震动不会停止,所以不管降落在哪里,都无法避免坠落的风险。御坂以否定意见回答。而且就算能到达要塞,一旦战斗机失去飞行机能,我们就无法逃脱了。御坂皱起眉头。”

    “真是的!到底是怎样啊!不久之前不是还飘浮在空中?那座要塞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开始下降了?”

    “如果找个更宽敞的地方降落呢?这么巨大的要塞耶。先往上面飞试试看,应该有比一般牧场还大的空间。”

    如果有那个,或许还能以普通魔法进行反击。

    外观像将橄榄球直向切成两半的舱盖从正上方打开了。似乎是御坂妹妹按下了某个按钮。

    “……你在做什么……?”

    “好吧。”

    不管怎么想,右方之火也无从得知这问题的答案。他还想不出答案,但两人已经到了逃生舱前。当麻小心翼翼地向逃生舱伸出手。逃生舱并没有因为右手的力量而毁坏。

    御坂妹妹稍微倾斜机体,缓缓移动VTOL机。她并没将机首对着要塞,而是与要塞垂直……

    已经没有能让他安全逃离要塞的方法。

    “……引擎的声响有点奇怪。御坂报告。”

    “因为已经没时间了,所以我和……呃,你叫莎夏对吧……总之,我们已经先搭乘逃生仓离开要塞。请你也快点离开那里。「伯利恒之星」已经开始下降,要塞本身四处都开始坍塌,所以能用的逃生舱数量也很有限,尽可能赶快。”

    但是,和在学园都市扭扭捏捏不敢靠近时相较,现在显得格外地近。

    如果居住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类都拒绝救赎,其实一切都无关紧要。自己只要顺着自己所选择的路步向灭亡就行。

    当麻是认真的。

    远距控制灵装不见了。

    这时,御坂妹妹说出了那句话。

    这里是高度超过一万公尺的高空。外面气温低于零下五十度,气压非常低,而且氧气含量也非常少。直接打开舱盖不要紧吗?

    右方之火失去了「第三只手」,对他的要塞「伯利恒之星」也造成极大的影响。上头频繁发生让人感到不安的剧烈晃动。直到先前为止不断上升的高度也骤然停止。因为能让质量如此庞大物体飘浮的力量来源,正在逐渐消失。再这样下去,要塞很快就会开始下降。

    “再向右一点!再一点点!再向他靠近点!”

    终于可以和那个笨蛋处在同样的时间、空间之中。

    轰!一声轰隆巨响传来。风向改变了。忍不住伸出双手护住脸的当麻,看见一架战斗机。那是人称VTOL机,能像直升机一样垂直上升,并静止在空中的机型。

    右方之火想钻出来,但是受到严重伤害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这种局面下没必要虚张声势。只要丢下造成一切的元凶右方之火,坐进逃生舱,当麻必定能生还,也能成为大家公认的英雄。一定不会有人责备他对右方之火见死不救。相反的,给予造成连串悲剧的主谋致命一击,一定会有更多人对他赞赏不已。

    右方之火直到最后都不知道,当麻为何还能开口大笑。

    由于要塞不安定地晃动着,正确距离也不停变化。

    “是吗。”

    他以全身染血的身体硬撑起右方之火,拖着全身无力的他迈开脚步。

    就在此时,当麻已经拖着右方之火走到最下面的楼层,朝着逃生舱走去。

    当麻叹了一口气。

    若不在此之前赶紧逃离,恐怕就没救了。

    “既然如此就让给你吧。反正不管怎样都已经没时间了,你快走吧。”

    他在意识朦胧中,听见了某种声音。

    御坂美琴从后座探出身体,同时向握着操纵杆的御坂妹妹大喊。

    【一定要构住他……】

    而且看起来摇摇晃晃,一点都不可靠的逃生舱,是跟公共电话亭一样的小型空间。不是能一次运载超过五十人的大型逃生舱。应该只有一个人能坐得进去。失去「第三只手」,变成普通人的右方之火,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从这种高度降落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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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极限了……着陆或许有点困难。御坂紧握住操纵杆。”

    当麻打开门,毫不犹豫地将右方之火的身体塞进去。

    “什么?”

    “很抱歉在你兴奋的时候打断你,不过如果不打开驾驶舱的舱盖,他听不到姐姐的声音哦。御坂指正错误。”

    “好像是哦……”

    上条当麻和右方之火。

    美琴连忙拉着自己的脸颊确认。

    御坂美琴开着舱盖,将手伸向安全带上的金属扣环。

    是上条当麻。

    彷佛像——

    这次,右方之火真的哑口无言地看着当麻的侧脸。

    “你尽量保持平衡!我直接走上主翼,把那个笨蛋拉上来!”

    如同御坂妹妹所说的,呼吸没问题。虽然有点冷,但也没有零下几十度那么冷。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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