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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底下的刮刀缓缓地动着,一夜将黄油扔进盆子里,撒上海盐和砂糖,用刮刀轻轻涂抹。

    “别在那里自说自话!”

    【小祈,你在沙发上等一下。】

    虚幻如幽灵一般的少年,一边将巧克力液体加入黄油中,一边慢慢说着。

    【唔……果然强度和精度与我和你的物理距离有关,而且还要练习力道控制。】

    小操祈到并不是很在乎。

    “小夜,我是什么!?我是你的包袱吗?是你的累赘吗?”

    “小夜,祂说有朝一日你会消失,这是真的吗?”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就算我们是在第七学区里约会,这也算是一种巡逻咯☆?】

    【……「爱华斯」啊,那家伙比亚雷斯塔还危险,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和现在这副样子也有关系吗?还是说以前说过的能力的发展……我们不是决定就算抑制那个力量也要……!”

    “呜啊…好累啊……人家的身体本来就是为了上午和同学们友好的交流,下午优雅的喝下午茶,晚上洗一个泡泡浴,然后钻进温暖的被窝准备的哦?”

    小操祈趴在沙发上,从扶手上抬起半个小脑袋往这边看过来。

    怎么说呢?明明疲劳这个东西是一个不断连续积累的过程,但是,光是打开家门,鼻子嗅到家的气息这一刻,一种想要倒在床上的疲劳感就会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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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世界」这个概念刚刚出现时,只不过是一张白纸。

    一直绿色的手……好吧,只不过是浅绿色的,像是半弧形夹子一样的半透明丑东西罢了,但就像石器时代人类发明的工具一样,多少起码还能用。

    【好吧?所以亚雷斯塔又跟你说什么了?发给我看看呗?】

    【是是是~,那么,作为对努力女士的奖励,来摸摸头。】

    从某一刻起,在这之中出现了一种叫做「人类」拥有智慧的生命体。他们通过思想,通过传承,撰写故事,探索未知,构成了多姿多彩的文化。

    【我也说过,我遇到瑞斯狄了。他在死之前,告诉了我,关于你可能会死的未来。】

    低下头,注意不要让巧克力洒出来,浮在空中的搅拌棒又开始慢慢搅动。

    【唉……也不需要就是了。】

    【巴格吉城,在那里发生了好多事。】

    学园都市理事会的成员去当街道巡逻的城管小吏……唔,好像也不是太麻烦的样子。

    亚雷斯塔闭上双眼表示默认。

    飘在半空中的刮刀掉了下来,一夜抬起头,看向在沙发上撑起身子突然大喊出来的小操祈。

    【忍忍,这不是正在做犒劳您顺带帮您的大脑补充点糖分的布朗尼嘛。】

    【你是社畜了一周累坏了的ol吗?】

    一边说着,一夜集中精力,既然手对大部分的物体产生作用都是靠压力和摩擦力,如果能模拟出这个的话……

    “都告诉我,好吗?你知道的,你烦恼的,你想做的。我会全部接受,然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吧。”

    把这“玩意儿”伸进柜子的把手,夹住,往外拉。

    【稍等!我在集中注意力!】

    然后,变化开始了。

    【说不上……错吧。】

    事实上,将包包仍在桌子上的小操祈,瞬间脱掉了所有淑女的仪态,噗叽一下脸朝下倒在了沙发上。

    [在第七学区自由巡逻,只用管见到的就行。]

    “小夜,不要丢下我。我在这里啊。”

    一夜伸出手,眉头搅在一起,想尽办法将「天使之力」集结在手掌心,轻轻碰了一下小操祈的脑袋顶,确认被北风吹得翘起来的金毛确实被手掌压下去后,才缓缓地,轻轻的摸摸她的头。

    即使会穿过去,即使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小操祈的声音里,渐渐带有了一丝哭腔。

    一夜叹了口气,以要把冰箱门拆下来的气势和用针捅掉耳机孔里耵聍(俗称耳屎)的专注与轻柔打开冰箱。

    一边说着,一夜抽出巧克力里的搅拌器,在铝盆边缘敲了敲,一个没控制住直接丢进了洗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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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我是你的恋人,和你约定终身的人,不要把你那成为天使之后的广阔视野放在我身上。我不想成为你眼中芸芸众生中普通而无知的一员!”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亚雷斯塔会突然给出一个这么像是「学园都市理事长」的任务,但起码比出差到北半球的另一侧参加战争救回少女要好得多吧……

    金色的少女站起身,伸出手,将额头贴近。

    “姆…”

    柜子被拉开了,

    【情况发生变化了啊。】

    即便如此,她的声音还是让一夜的心皱缩到绞痛。

    小操祈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一夜插着腰,转向冰箱重新集中精力。

    一夜看向小操祈,这次的事情必须要和她一同行动才行,也必须得到她的同意。

    在名为「世界」这一白纸上,涂抹上了名为规则的底色。而掌管着「不存在任何附加,仅仅只是规则的相位」的存在,名为「爱华斯」。

    嘿咻~,在铁烤盘下面生成一个平面,试图将乱七八糟撒在里面的果仁抖开,在飞出几颗杏仁之后将烤盘放进烤箱里,小心翼翼箍住旋钮旋转到150度左右,烤上20分钟。

    而这些文化,逐渐转化为覆盖世界的「滤镜」,这些「滤镜」又反向作用于世界,不断巩固自身的存在,形成了覆盖在世界上的各个「相位

    随后关掉过滤水龙头,将多余的水“倒”出去。

    【这怎么听着像是猪的生活啊?】

    与之同时,一个满脸绷紧的高中生,出现在小黑屋里。

    “无路赛呐。小夜现在没身体,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累啊☆。白天上学,下午被袭击,晚上跑出来当超级英雄,把三个学区转一大圈,人家可是娇嫩的大小姐哦?”

    “嗯…不是亚雷斯塔,是一个自称「爱华斯」的,长得像是天使一样的东西……”

    正在试图往铝盆里接水的一夜突然动作僵了一下,铝盆咣当一下掉进洗手台把一夜和趴在沙发上的小操祈的吓的一愣。

    装着黄油海盐的盆被扔在一旁,全身虚幻的一夜,浑身微微颤抖着。他伸出手,想一把将少女抱入怀中,却只能揽到无形的空气。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关于我所知道的,我的一切。】

    “……嗯,我知道…但那也不能成为小夜消失的理由!”

    【他已经尝试了七十多次了,但是还是找不到突破口。现在他已经不在了,我必须尝试他没尝试过的道路。】

    “小夜,关于之前,你到那栋楼里之前的事……”

    飘到厨房,就像是上厕所前手会自动开灯,离开后会自动关灯一样,一夜习惯性的伸手去捞自己习惯的围裙,然后一把捞空。

    这不过是个形容而已,以为事实上,不存在任何概念,任何规则的世界,连白纸都算不上。

    “唔欸……总感觉疲劳力上升了诶?小夜的能力现在不是消耗人家优秀的演算力吗?”

    “嗯……”

    但估计光是这种想法会出现,就已经陷进亚雷斯塔的设计之中了。

    “这才叫朴实无华的大小姐日常啦☆!”

    【做一点小小的尝试啦。考试的时候我不是用时元力场引导你的实心球飞走了吗?正好现在你也在旁边无所事事,我想试试能不能进行类似的精密控制。】

    【然后是食材……黄油、砂糖、海盐、低筋面粉、法芙娜黑巧克力、鸡蛋、果仁、法芙娜可可粉,最后再加一层巧克力冰激凌……】

    “嗯?”

    “遇到问题就一起商量,遇到敌人就一起面对,我们不是一直互相扶持着走过来的吗?然后呢?小夜能为我着想这件事我很开心,但是,不要把我当成局外人,试图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保护我!如果这样的话……总有一天,我会没法站在你身边的。”

    不断尝试着怎么在不损坏的情况下把厨具从架子上捞出来,在弄断了两根木筷子后,终于把要用的厨具全都摊在了灶台上。

    就是把手变得有点弯……?

    “好啦!是很重要的事,你好好听着!”

    【是是。嘿咻~。】

    【不是……我,我只是担心你……】

    正在半空中自动搅拌巧克力的搅拌棒停下来了。

    怎么可能?这老试管精绝对没安好心。

    家这个地方真是神奇。

    【如果你没法活过那个时间段,那一切都没有意义,我是不可能死的,所以必须以你的未来为最优先考虑……】

    少女那还残留着前日红肿的眼圈还没有流下眼泪。

    【行吧……身体的经费到时候找你报销哦。】

    一夜抬起身,手心微妙柔软而瘙痒的触感也随之消失,一夜看着背后熟悉的厨房阵地,总觉得有些事情可以尝试一下。

?】

    自从规则出现之后,物质与能量,开始在世界上扩散,遵顼着规则不断演变,形成了世界上的千万姿态。

    “小夜,你要做什么吗?需要人家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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