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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陈逾白只是温温柔柔地说,“你一定要幸福。”

    **

    她发不出嚎啕大哭的声音。眼泪只是像涓涓细流一般,不断涌出来,仿佛是汪洋的分支,越是抹去,越是源源不断。

    星星反应了半分钟,才试探问:“是那个C同学?”

    好啊。

留学时认识的同学。”

    星星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祝她生日快乐的,一接通被她浓重的鼻腔音吓了一跳。

    谁能用“他”来代替,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名?

    忍了一路的情绪,在打开家门脱掉鞋子之后,终于得到点释放的空间。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一笑。

    祝瑶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把买的每一袋零食都拆开,“嘎吱嘎吱”在嘴巴里嚼得脆响,眼神空洞苍白盯着前方。电视上偶像剧男女主正演着浓烈的爱恨情仇,现实生活却寡淡无味,一潭死水。

    嚼着嚼着,嘴里突然尝到咸味。手指摸了摸,才发现她竟然流泪了。

    年少时的美梦永远不能够成真了。

    “怎么啦?”可能是即将要当妈妈的缘故,星星的脾气也有所收敛,“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工作上学生气你了?还是受压榨了?怎么了你说啊!”

    狰狞,不堪且狼狈。

    祝瑶在心里一万次地默念安慰自己:很正常啊。

    我最大的幸福,是看到你幸福。

    可是真真到了这一天,她根本就没办法这么想。

    因为喜欢他,所以她也努力成为了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谁?

    陈逾白。

    顷刻间,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我不想哭的。”祝瑶控制不住自己,但是这些事情她从没有和别人袒露过心扉,憋了太久,忍了太久,她太想找一个人说一说了,仅仅只是说一说而已,“我其实也没有……没有奢望过想和他怎么样……一直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也从来没有刻意在等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还是会难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没有想过会得到,为什么还会难受啊?”

    她那么拼命地向他靠近,幻想每一步靠近都是美梦成真,可现实却是越来越远。

    除了这个,她还能说什么呢,她连心痛都是奢侈。

    “他说……”祝瑶抽泣着说不完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要,结,婚,了。”

    这又是何苦呢?

    无力的,死寂的,表情却是淡然自若的。

    “好事啊儿,怎么哭了?”

    感谢你特别邀请,去见证你的爱情。

    可能是因为,她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而是亲口听到陈逾白宣布了这个消息。

    那是她遇到过最好的人。

    “那到时候结婚给你发请柬。”他说出的话像是刀子,一句一割,一割带出一道血痕。

    它太神秘了。

    可是为什么越这样想,泪水却越汹涌呢?

    祝瑶答道:“好啊。”

    祝瑶被陷入肉里的指甲痛得清醒过来,她理智地笑了笑:“那挺好,是同学的话知根知底,也有感情基础。祝你们幸福呀。”

    陈逾白从年少时人缘就好得不行,早早定下才符合常理。

    那个消失了很久的C同学?

    祝瑶扔掉包装袋,把脸颊埋进双臂之间,声音模糊而断断续续地说:“……我今天遇见他了。”

    大人是不应该掉眼泪的。

    能记得这个日子的人太少了,每一个她都很珍惜。可是陈逾白,你又是什么立场?

    像是把这辈子的泪水都流完了,祝瑶才抹干眼角,发自内心地扬起一个微笑。

    可是为什么她说服不了自己。

    像她这样,到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的人,应该才是异类吧。

    “那我就……”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恐怕急需逃出这个环境。

    “我喜欢了十年的男生,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

    即使是暗恋,也需要体面。

    “你知道吗?”

    她需要体面。

    “嗯。”

    何苦呢?

    于是她忍着哽咽,重重地点了下头。

    如果是再年轻一点的时候,祝瑶可能会自欺欺人地想,正如同歌里面唱的那样——

    他们也老大不小了,二十几岁奔三的人了。周围的同龄人陆陆续续都结婚、有了孩子。

    他结婚了,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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