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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衡慢慢抬头道:“好。”语调有些艰涩。

    那是和她刚捡到萧衡,把食盒递给他时一样的眼神。

    她已经心灰意冷到要放弃,天知道他听到周灵这么说的时候有多难过震惊痛心。

不冷;他守夜回来那天又确认了一次,周灵第二日带着他去吃粥;第三次就是现在。

    萧衡心里越来越苦涩,当着最后一面般忍不住多说了些:“永州人擅奔走行商,你很聪明,但在那里还是要谨慎,他们未必会欢迎半路来的人。”

    今日萧衡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周灵心里想,一抬眼对上萧衡的目光。

    周灵微微一笑:“好。”

    就算是利用自己,他也认了。

    仔细想来这段时间,明明是周灵做的比他多得多,他一贯都是嘴上承诺,周灵也欣然接受,她这样好脾气,看到他偏离她的计划回了郢城,即使是救了她也要和他划清界限。最过的就是划清界限,周灵对他的好他已经实实在在享受过了。

    然而,周灵就一定有错吗?

    “你在永州也要保重。”

    周灵对所有人都很好,就是他带回来黄玉良,经常惹祸的黄玉良,她对他也是颇多关心。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变化,大概是在码头见到萧怀远的那天。

    只要可以利用他,她就对他好;只要她对自己好,就代表着她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这是他在船上的时候想明白的。

    周灵摇摇头,丰州也是这样的。

    在他保证要杀了萧怀远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共犯。这层隐秘、不能宣之以口,想起来就要谴责自己良心的事情,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到。即使是这样,周灵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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