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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柳儿摇头:“没有,走吧。”

    “什么都没关系,不帮我也没关系,做不到也没关系,总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萧竖?”周灵望向身边人,对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抱歉,耽搁了些。”而后悄声说:“横竖都是我。”

    随后摆摆手:“说你们搬不来吧,这多受罪。赶紧跟上!”

    说起来有模有样的。周灵抿唇,突然意识到,这次过后,可能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闻言萧衡有些苦涩,他只是想最后再待她好一些的,有了这些,至少生活不成问题。

    她想推开他的,不应该这样的。萧衡每次答应她的时候就是在提醒她自己曾经利用他的事实。

    她听到萧衡低低说了句:“嗯。”

    “走吧。”她对小柳儿道。

    “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只有它。”萧衡道:“你忘记了吗?身份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但若这东西能帮到你,只是让你好过一些,我也心安。”

    “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都准备好了?”萧衡问。《推荐指数★★★★★:漫客文学》

    “萧竖,你刚磨磨唧唧干啥呢?跟我说着马上走一点不能耽误,嘿这会倒是不在乎了?”船夫嚷嚷。

    方才她眼睛难受得很,周灵转过身来,萧衡总是穿着一身黑,从前她还跟小柳儿吐槽过,这会倒是看得顺眼,慢慢眨了眨眼,舒服多了。

    “那你相信这个吗?”

    周灵别过头去:“你如今自顾都不暇,为何还要来帮我?若按照你说永州至丰州都是你皇兄的实力,他找到你也是迟早的事。”

    “我不希望你因为仇恨……”

    周灵有些艰涩道:“……萧衡,你一定要小心。”

    是你自己一个人走,还是跟秦升秦落走,抑或是被萧怀远找到后带走?

    “等等。”萧衡突然叫住她,看了她一眼,解了腰间的玉牌。

    一阵风来,这时候的风也是暖和的,还有指尖温暖的触感,真的有那么几分惬意的滋味,萧衡颤抖着闭了眼。

    周灵直直看着面前人,又后退了一两步。

    船夫豪爽,嗓门大,不拘小节,然而周灵的布包里头装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她正欲开口,就听他嚎叫一声:

    周灵不去理会他过于诚实的行为,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那天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萧衡上前一步要替她们拿了包裹,被周灵躲开,小柳儿见状跟在她后面。

    “嗯。”

    “这段时日以来,总是麻烦你,也当是我的报答了。”

    萧衡指腹带茧,温热粗糙,下手一会轻一会重,从眼角到上眼皮,还摁过微凸的眉骨。

    “什么玩意这么咯人?”

    萧衡轻轻叹息:“这是我要同你说的最后一件事。”

    他的字。

    “?”

    “不要说这个!”周灵打断,下意识地捂住他的嘴,温热柔软,二人皆是惊讶。

    小柳儿舍不得丰州。

    “你……”

    她们时隔一日出发,原先萧衡以为周灵所说的还有没做完的事,还要再拖上一会儿。然而她只在昨日早上出了门,中午又回来,告知他已经处理完毕。

    不拿不罢休似的,躲也来不及。

    但是当萧衡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任何理由再把他推开。

    “什么?”

    “没事。”周灵强行压下心里的异样情绪,闷闷道:“走吧。”

    周灵一直闭着眼,待眼上的触感消失,迫不及待后退:“我没哭。”

    情真意切,也许吧。他心地好,说什么都是那个样子。

    舍不得也不行。

    萧衡一笑:“好了。”他轻轻用手背擦去吹到周灵脸颊上的发丝:“这个愿望,我也答应你。”

    突然聊起这个,萧衡回想了下:“没有。”

    眼热,萧衡趁机塞到他手里的玉牌更热,如烙铁般。

    周灵吸了吸鼻子,心里一阵酸涩,到了永州,她会上庙祈祷萧衡平安的,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周灵脸红,迅速收回手:“我是说,你要安全,安全了才能做其他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低着头也看得出的身量高大,却也不过分壮硕。从前并没有什么感觉,今日挨的近了才知道。正是辰时,光线洒下,和煦温暖,朦朦胧胧。

    周灵惊愕,见萧衡几大步朝她走来:“永州至丰州,都是萧怀远的势力,若哪天永州亦不太平,你就拿着这个去小平河边上的一家打铁店,永州的小平河。”

    刻着“子真”二字的玉牌。

    “来了!快过来快过来!行李呢?我帮你拿。”

    萧衡睁开眼:“我会的。我一定会……”

    至于那是什么事情,萧衡没有问。

    “不信。”

    周灵仔细给包裹打了个结,闻言点了个头,小柳儿站在一边,不说话。

    “若不是这个目呢?”

    “你的路比我难走,怎么还来担心我?这两天不是天天都在守夜?我们走后,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周灵反应过来,她没哭,然而还没出声,就感到什么东西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萧衡愣了愣,随后嗯了声。

    “这个你带着吧,到永州换点银子。”

    萧衡神色认真,一点都不开玩笑的样子,说着就要上前两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然而周灵后退两步,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距离。

    “店主的祖父在宫里当值,我们偶然相识,待我回宫去就嘱咐着他。我相信你,你坚韧聪明有手段,不会叫自己难过,但若是某天实在困难,你带着这个去找他,他会帮你。”

    他答应着,但总是看起来不到心里去的样子,周灵垂眸。

    “冷了吗?快上船吧。”萧衡牵起她的手,诚恳道:“抱歉,我忘记准备小手炉了。”

    萧衡摇头:“无妨,我自然有其他办法回去。”

    “信。”



    “走了。”后面还有小柳儿等着呢,周灵不愿看他,匆匆甩下这句便走了。

    她说着,伸手轻轻按过萧衡眼底下的皮肤,那里一块淡淡的乌青。

    照理越过丰州的水库要两三日,秦升秦落当时找的船夫技术高超,因而半天不到就赶完了路。萧衡拜托的的那个一个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着凶巴巴的,笑起来一口明晃晃的白牙。

    “后会有期。”萧衡轻轻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说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所有人。我、小柳儿、你,还包括黄玉良。”

    他们一同走到岸边,船夫和小柳儿坐在船里百无聊赖等着他们。

    “这是你父王给的。”周灵再次重复:“我不能要。”

    周灵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沉默地跟了上去。

    “不晓得你们在上头干嘛,但我头一次见萧竖那个样子,啧啧。”

    “放水灯那天,你许愿望了吗?”

    “要走了。”周灵轻轻抚摸小柳儿的头发:“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情吗?”

    周灵还是拒绝:“我也是那句,我在丰州怎样活下来的,到永州一样能。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她骗了黄玉良,骗了小柳儿,还骗了萧衡。黄玉良脱身,未来平步青云;小柳儿跟在她身边,她一如既往的一定会保护她;那萧衡呢?

    她曾经计划中的,让萧衡去杀了萧怀远,然后她独自一人生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现在是两个人了,还有小柳儿。

    萧衡突然说不下去了。

    “我信。”

    “我知道你心里还恨他,我也怨。你说你没有办法,只管一切都交给我来,让你爹娘的在天之灵安息。你这两日又在躲着我,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向你保证的那些可能在你看来又是食言。但是不管怎样,就像你说的,人总要活下去。”

    他不由分说左手右手各将周灵和小柳儿的包裹背在身上,皱眉道:“咋就这么点?你有啥落下的尽管回家,我一路都帮你送到地儿!”

    “你真的信?”

    萧衡抬眼:“无论哪种,都不需要用到它。【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

    萧衡不大爱说话,两人今天说的几乎比过去几天加起来还要多。然而说的什么,周灵在路上使劲回想,说的好像都是无关痛痒的废话,然而就是废话,诸如黄玉良以前的插科打诨,她也能想起来个七七八八,萧衡说的那么情真意切,却是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别哭。”

    “这是你父王给的。”她蹙眉。

    萧衡一愣,随后道:“我在码头上认识一个人,叫他带你们去永州,我送你们过去。”

    “……”

    “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都是他来做的?

    说了两句,真的要分别了,也想不出其它可以说的东西,周灵率先扭过头去,今天的太阳格外好,猝不及防刺得她眯眼,于是伸手挡着。

    “还走不走了?”船夫在后面催。

    “我真的信。”

    “是你自己回去,还是和同别人一道回去?”

    萧衡猜,对了她的确是在避着他,因为事情已经完全不像她预想中的发展,萧怀远的存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无时无刻不牵动着她的心。萧衡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还记着要替她复仇,甚至反过来劝慰她不要拘泥于过去。

    “你倒会取名字。”

    前朝局势动荡,他怎么可以那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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