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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惜才?”

    “啊?”

    “很正常,每个人结束婚姻时都会难过。”魏书程从来不会安慰人,小时候看她哭,只是看她哭。

    “什么啊?”张恺薇推开魏书程的脸,“不去,我更喜欢这套公寓。不

    张恺薇知道自己白问,魏书程这个人向来感情淡漠,更何况是成年后他爸找的后妈了。

    可那时她已和魏书程慢慢疏远,她始终觉得是魏书程一直在刻意躲着她,气着气着所有的东西都随时间逝去了。

    “主要他们的要求多,工程师那边难沟通,我两边夹着不是人。”这是张恺薇最烦恼的地方。

    张恺薇说:“我突然很庆幸没有孩子,不然小孩有我和江明叙这样的父母一定很可怜。”

    “先进去。”魏书程把两个袋子合并到一只手上,掌着张恺薇的后脑勺带着她进门。

    “那明天带你去买包买衣服,好吗?”

    迎面目光相撞,张恺薇的偷看被抓个正着。但她脸上丝毫尴尬都没有,指指阳台上的仙人掌,“我在想要不要买几盆花。”

    魏书程愣了下,坐到沙发边,将张恺薇拥到怀里,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哦。”张恺薇煞有介事地点头,魏书程真较真。小时候就这样,否认什么都不能否认他的努力。如果对他说在某方面做得不好,他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心里早就破大防,暗地里开始偷偷努力。

    魏书程被撞地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柔声问:“怎么了?”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只是欧丽人事跟她协商换部门时,张恺薇犹豫了好几天。背业绩的部门会让她压力很大,她已经七年没有在学习工作上承受过压力的蹂躏。对于未知挑战,她更怕的是自己做不好。

    “当初要帮你找律师做财产分割,你拒绝了。”魏书程几近冷漠地陈述事实。

    魏书程闻言没什么表情,给她分析,“影响不大,科杭园分支进军影视行业,近两年投资了几部院线电影,票房都不错。他们一直在开拓新版块,挖掘市场潜下的部分,反倒与我们公司的合作求稳是他们最看重的点,价格上不会抛太多,你正常来就行。还有一点,他们公司自从进入传媒影视领域,在营销上的花钱都是大头。项目书在这块上抓抓他们眼球,低付高收做多胃口就大了。”

    “我哪知道。”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

    “嗯,王总对产品审核比较严格,他看中的也正是你身上这股能在台面上刚的劲,你尽量按着他说的来。”

    “今天周五?”

    “明后天正好周末,可以抽空去。”

    谁又简单呢。

    张恺薇懒得和魏书程说了,想回房间睡觉。刚要站起来,被拉住手臂跌坐到魏书程怀里。

    张恺薇边敲键盘边说:“你知道科杭园的总裁正在打离婚官司吗,他老婆是亚洲区业务的总负责人,关系四通八达,不知道离婚后会不会对他们公司股价有影响。”

    现在她最害怕的就是孤单,相较于一个人的日夜,她更想抓住这块浮木。

    张恺薇大学时依稀记得她妈提起魏书程父母离婚了,魏书程母亲后来出国去了,父亲再婚。家属院的房子一直空着,她当时猜魏书程是跟他父亲一起住,后来才得知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

    魏书程点鼠标的手顿住,“猜到了。”

    “还行。”魏书程的回应没什么起伏。

    魏书程问她:“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跟以前的生活比起来你现在过得不好吗?”

    张恺薇曾将她和魏书程走散归结于长大后的不可避免,人都会变,魏书程向着规划好的前程奔赴,她跟在江明叙身边荒废青春,自然会站在两条路的岔口。

    “我爸不重要。”

    上次部门团建,输了大冒险要给认识超过十年的异性玩伴打电话,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魏书程。

    魏书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搬去跟我住,我那边房子更大。”

    “魏总,我这个月没打卡机会了,可以请您帮我补个假条吗?”

    魏书程看她八卦的熠熠眼神,拿过电脑开始一张一张地翻阅ppt,“我该先回答哪个?”

    “魏书程,你能不能过来给我一分钟的拥抱。”张恺薇抬起脸,表情是难得的脆弱,双手从毛毯里拿出,缓缓张开。

    “你没打卡?”

    迷迷糊糊想着,张恺薇竟然睡着了。被魏书程叫醒吃饭时,她恍惚着一时辨识不清面前的人。

    一下子没了声音,张恺薇放开他,带着狐疑观察魏书程的表情,没看到异常,“一分钟到了,去做饭吧。”

    魏书程低声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好。”

    本来可以只请三个工时,剩下的挪到周一......

    “哪个张阿姨?”

    张恺薇回味着江明叙临走前的话,魏书程不简单吗?

    “还有你。”

    他郑重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我这三年工作几乎没有休过假,这是我的劳动所得。”

    张恺薇动了动,想到一些事,愧疚感漫上来,“魏书程,你后妈对你好吗?”

    张恺薇拿着抱枕往后靠,踢踢他小腿,“在你来之前江明叙来过。”

    张恺薇继续道:“你家是不是在欧丽有关系,不然三年晋升到部门总,真的很恐怖。”

    张恺薇本来以为魏书程今晚会走,毕竟生理期到来他俩什么都干不了,看着对方身上的睡衣,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但经历过身边两个重要的人离婚。”

    魏书程没接她的话,手还在不停地拍着。

    魏书程低声回答她:“还行。”

    “你爸妈吗?”

    他们的父母都是医生,非常忙。所以魏书程在小学就会做饭了,不仅要照顾自己,更要照顾她这个小他两个月的邻居。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正进展到关键剧情。里面的江明叙很奇异,以至于梦中的发展与现实太割裂,充满滑稽感。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抬眼与来人对视,抬步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抱住他。

    很烦呐这个人。

    “饿。”张恺薇简短的回答滞闷而含糊,“肚子疼。”

    至于是否会陷入,只要她不想,那几率就很小。

    张恺薇不问他怎么猜到的,自顾自说:“他今天还问我钱够不够花,是不是很有意思。爱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能给,不爱了就净身出户,有钱人的世界真无情。”

    空气安静几秒,魏书程看张恺薇没有继续问第二个问题,自答道:“张阿姨在欧丽高层任职,如果你觉得我的晋升与她有关系,不可否认。但是,张恺薇。”

    “我为什么会被调去你的部门?”

    !!!

    说起这个,张恺薇转头质问起魏书程,“为                                                什么我后来会被调去你部门?”

    “......”

    “不太值钱。”

    “你又没离过婚。”

    魏书程认真看她,再低头,“你,也不算才。”

    魏书程换好鞋抬头时看到客厅里有一排鞋印,再看吧台上一滩水渍,冰块盒被打开,里面几乎空了。他什么都没问,把人抱到沙发上。在客厅走来走去倒热水,冲热水袋,调高空调温度,“临时被其他部门的人拖住了,给你发消息没回,饿怎么不知道打我电话。”

    魏书程不是在小事上费精力去以权谋私的人,所以求也是白求。张恺薇选择闭嘴继续做方案,拿下合作的提成对她来说更有吸引力。

    几年了,他做饭的味道没有变化。

    “......想走得洒脱点,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该拿点精神补偿的,我的青春不值钱吗?”

    张恺薇把脸全然埋在他的胸膛,“我知道为一个混蛋难过不值得,可就是忍不住。魏书程,我控制不住这种情绪,怎么办。”

    张恺薇一开始面试的是文化组织部,虽然跟她大学专业不相干,但好在清闲,和江明叙结婚后进他家公司算是家族安排。后来从江瀚离职,她的简历上也只能写这条工作经历。求职过程并不算顺利,好在学历保底,勉勉强强进了欧丽。

    他们自张恺薇结婚那天彻底断联,魏书程连她婚礼都没来,结束地并不体面。

    “首先肯定是我的安排,其次从小到大你的谈判口才都不错,能力适合。与其在文/化/部消磨时间,趁着年轻多历练不好吗,我觉得你在江瀚浪费了三年,有点可惜。”

    “那怎么是两个?”

    “我爸二婚的妻子。”

    “看什么?”

    吃饱饭,张恺薇坐在茶几边做方案,魏书程则收拾桌子,忙活了一阵洗澡,洗完澡去阳台打工作电话。

    早就超过一分钟了。

    张恺薇躺回去,眼珠子随着魏书程的身影转动。

    “不可以。”

    江明叙走了很久,张恺薇仍旧看着门口发呆,她好像连关门都忘了,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m.baijiawenxue.com

    “是夸你。”魏书程盯着笔记本屏幕,“当初你面试的综合评价上很多人写了这点。”

    有病。

    他们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从张恺薇记事起魏书程他们家搬到同一个家属院,她的整个童年、青春期都是和魏书程一起度过。但不管多好的关系终有冷却的那天,他们冷却的起点是在她和江明叙在一起。

    她早上忘记打卡,下午也忘记了!

    “魏书程,你很厉害。”张恺薇夸他。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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