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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和他那失踪多年的孪生哥哥站在一起,除了这两颗痣,叶遥岑就靠他身上药罐子的聪明劲儿认人。

    叶芥答非所问地嗫嚅着。嗫嚅着嗫嚅着,他的眼神再次开始涣散。

    那么这是从哪里冒出的血腥味儿?叶遥岑捏着的师弟脸颊肉的手更重了些,耳畔传来师弟吃痛的哼哼唧唧。

    “你是、你是师姐……”叶芥不再挣扎。

…”叶芥羊叫了几声,嚼巴着口中干涩的草根,呆滞地扭头看向叶遥岑。

    “咩……咩……我好饿。”叶芥又咩了两声,叶遥岑听出来了,他喊的是【师姐】二字。

    叶芥也不反抗。

    叶遥岑顺着傻子师弟的话指着自己:“我还是什么?”

    “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咩!”

    “回观,前厅有吃的。”逼着师弟吐掉青草,叶遥岑拽起师弟后颈的领口,拉着他起身。

    吐多了总归不适,叶芥起身慢吞吞地收拾自己呕吐物残骸。他白发柔顺,唇光水润,眼眶红得像抹了胭脂,水汽迷蒙着浅灰色的双眸,看起来格外委屈。

    “告诉师姐,你身上沾的谁的血呀?”叶遥岑柔声询问,神情却毫无温和。

    指尖摸索着师弟柔软温热的脸颊,叶遥岑安抚似的问道:“师弟乖……师弟乖,我是师姐呀,为什么要离开师姐?”

    叶遥岑低头望向弯腰清理秽物的师弟。

    顺着师弟羊化时打结住的毛发,叶遥岑拿了条发带帮他他扎起:

    再仔细嗅嗅,不是错觉。叶遥岑的五感被白骨书加强许多。

    叶芥眉间有红痣,瞧着病若西子;唇下则是颗黑痣,他习惯性抿唇,又有些多智近妖的气质。

    “第一,人不会吃草;第二,人是用双脚独立行走的,走路用不上手。”

    “师弟,记住了吗?”

    “告诉师姐,叶天狗死了吗?是叶芥你杀的吗?”

    叶遥岑净手回来时,叶芥已经呕了两轮,桌上的水被他漱口吐光了。

    ——叶芥的人羊化与叶天狗的失踪是否有关?

    叶芥站得摇摇晃晃,直到叶遥岑又套出几张符箓拍上他的后背,叶芥这才终于学会直立行走。

    叶芥摇头。

    平日里师弟正襟危坐的,如今傻了不得趁机好好玩玩。叶遥岑起了逗弄的心思,对着师弟上下其手。

    叶遥岑刚冲洗过的手冰凉又湿漉,叶芥下意识地躲闪,但师姐的手还是捏住了他光滑白皙的脸蛋。

    叶遥岑继续盘问:“那叶天狗死了没啊?”

    叶遥岑:“师弟,你受伤了?”

    “师弟真乖。”叶遥岑随口安慰道,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原来被她拴在中庭角落里的马驹,原处只剩下一片已经凝固了的鲜血。

    “咩……不吃草……用双脚走路……”叶芥刚咩一声,束好的头发便被师姐猛地一拽,刺痛令他再次清醒。

    “你还是……你还是……”

    ——叶天狗不见了。

    叶芥的脸在她手下犹如棉花面团,微弱的抗拒也敌不过师姐的执着。

    “你是师姐……师姐……”

    意料之中。

    手感真不错,怪不得这小子一直不让人碰脸。

    “血、血……”叶芥蹭蹭叶遥岑的手腕,一副求表扬的姿态,“是叶天狗的血……”

    可惜现在药罐子落了灰,珍珠成了鱼目。

    叶芥缓缓颔首。

    叶遥岑起身,一把按住了他。她的黑发扫在叶芥惨白的面容上,激得他一阵瑟缩,

    方才被师弟的“咩咩咩”吸引了注意,如今闲下来叶遥岑突然嗅出一股血腥味儿。

    叶芥留在原地扶着桌子呕了半天,却只吐出尚未消化完全的米粥和酸水。那些被他塞进嘴中下咽的草不知为何,就这么完全消失了。

    走回前厅叶芥的神智似乎清朗几分,说话虽然仍然磕磕绊绊,但总不会再“咩咩咩咩”。

    是叶天狗自己挣脱的?还是有人强行带走了他?

    允他落座前,叶遥岑将手指扣进师弟咽喉深处催吐。但见着自己满手的口水,叶遥岑还是忍不住嫌恶,一个箭步冲进中庭净手。

    叶遥岑还是喜欢聪明些的跟班。

    “不……”此言一出不知为何,叶芥蓦地开始挣扎。

    自己昏睡期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好好的美人师弟竟然成了个傻子羊。

    “我是叶芥,我不吃草,我用双脚走路……”

    【你是天书盗贼!你是天书盗贼!你是天书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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