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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么……”

    两人说起话来旁若无人,朱大嫂就笑着跟顾川打招呼,“早就听说川子媳妇做饭好吃,就可惜没啥福气,都没吃着。”

    这时候朱大嫂就跟和他较劲似的,还捧起顾川臭脚来。

    得知景季茵农女出身,却挣得如今的天地,她难免就想到自己,更有了些好感。

    她生养了三个孩子,什么情况都遇到过,跟景季茵传授的经验都很实用。

    景季茵:“我听说过府城就有一个女学,我一个好友,姓方,就去女学念过书。”

    她叹息着,而后就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在景季茵面前说起这些,转而说起育儿经来。

    虽然不是头一回过年,可这一次,景季茵毕竟怀着孩子,而且这一年他们挣了不少钱,家里一团喜气。

    顾川没说话,朱大嫂就接着说两人好话,还叫俩孩子多跟三叔三婶学学,气氛倒是好了点儿。

    大年夜,是唐氏和鲁婶一块儿操持的,朱鸿运和顾川都出了门去,看田地看老朋友,回到家发现院子里坐了不少人。

    顾川气得牙根痒痒,但到底是出去转了一圈,买了那几本巡抚指定的兵书回来,每天都在看。

    顾川嘴唇翕动,“没有。”

    朱二嫂接话说:“对啊,川子媳妇儿,你要不就给我们露一手呗?”

    好在之前唐氏动过让他考秀才的念头,死活逼着他识字,顾川是启蒙学过字的,但也就是勉强识字的水平,这晦涩难懂的兵书他看得很艰难。

    “当今已经在着手推广女学,可惜还是难以兴办起来。”

    这么一想,她看景季茵的目光就更加尊敬了。

    所谓好了,也就是顾川不呛人了,而景季茵一直在一旁浅笑回应,时不时拿小零嘴儿逗逗孩子们。

    “吴大夫艺术精湛,人也热心,跟我们嘱托了许多要注意的事儿,我听说,我们县城很多妇人都会找她看病呢。”

    顾川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他还能朝着那一片点点头,然后就过去找他媳妇儿了。

    朱老二给的就没那么多,他还说了,自己没老大和顾川有本事,家里也难,不过心里念着老爹,时不时都会看望一二。

    他在镇上干活卖力,挣得虽然不比顾川他们,但也算是勤勤恳恳,长久下来能攒得起家底那种,因着很少能回来,每年都会给几百文的孝敬钱。

    景季茵摇摇头。

    朱鸿运有些尴尬,下意识转头去看顾川。

    景季茵咳了咳,“我坐这儿方便聊天,娘她们有什么想问我的也方便。”

    尤其是看出景季茵也怀了孩子,凌夭夭就同景季茵到一边说起悄悄话,给她传授一些经验。

    凌夭夭倒是有些意外,上门之前,她打听过顾川,自然也知道了景季茵。

    朱老二看顾川那神气样子心里就不爽,一个大老爷们,就知道围着媳妇打转,没出息!

    “不会没给吧?川子,咱爹虽然不是你亲爹,可后爹也是爹,你可不兴分太清啊!”

    “他让我念书!”

    朱老二想反驳回去,就被他爹给瞪了。

    等他们要走,景季茵甚至有些舍不得,送走了巡抚和巡抚夫人,转头就见自家夫君满脸郁郁。

    “想都别想,我媳妇儿娇贵着呢,还能累着给你们做饭?想来我家蹭饭就勤快些,去灶屋打打下手别光会动嘴皮子。”

    甭管各自怀着什么心思,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朱大嫂和朱二嫂先后去帮着鲁婶刷碗了,唐氏跟景季茵在檐下坐着,留神看着那四个孩子,省得磕碰了,那就扯不清的。

    凌夭夭:“那应当是富家女或者是贵女,可惜念书费钱,普通人家的儿子都难供去读书,别说是女儿了……”

    朱鸿运心里怎么想暂且不说,朱老二转头就问顾川,问他给了多少孝敬钱。

    几人重新坐下,按说双方地位相差很大,是不太聊得来的,但中间有个可爱萌娃,话题就带了起来。

    他怎么会觉得这大人温和好说话的?

    其实不算是孝敬,前两天景季茵拿了钱,让顾川帮着给朱鸿运、鲁婶以及在她家帮忙干活的都置办了年礼,朱鸿运的要丰厚一些,也能算是给长辈的孝敬。

    “四娘可是有读过书?”

    屋里头,男人们聚在一起,朱老大掏出了孝敬钱。

    “我听说川子现在在县衙特别混得开,大人们都很看好的,真的假的啊?”

    “川哥,怎么了?巡抚大人训斥你了吗?”

    朱家的当然不会推拒。

    “啊?”

    顾川懒洋洋靠着椅背,坐得跟大爷似的,他瞥了朱老二一眼,想开口嘲讽几句,到底是念着大过年的,还要给媳妇儿和孩子积口德,就慢悠悠吐出一句:

    “也是,你手艺是最好,指导人家做饭也有模有样,这一回我回家,吃着娘做的饭都觉得她厨艺精进很多。”

    “……”

    朱二嫂有些尴尬,讷讷道:“不就是顺嘴一说,川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

    顾川哼了哼,懒得跟他们废话。

    他是这么说,景季茵却觉得自家夫君厉害极了,有了她的鼓励,顾川倒是学得没那么不情愿了。

    凌夭夭点点头,笑道:“这样是最好的,虽然女医已经推到各地,但毕竟还不够广泛,一些地方的人数和规模也很受限制,就怕不足以满足社会所需。”

    顶着那样一张脸,说话声音那么好听,结果居然给他挖坑!

    是朱家两房孩子们。

    得知她们还请了县衙的女医来看过,便忍不住问起这边的女医如何。

    “怎么坐在这儿?不憋得慌。”

    转眼就到年底,一大家子收拾好东西再度回了乡下。

    朱鸿运替顾川说道:“川子两口子给了我不少孝敬钱的,还买了这身新衣服,你们的孝心爹都知道,没必要扯那些。”

    顾川真是郁闷死了,这位大人是闲得发慌吗?特地上门来道个谢,还不忘给他布置任务!

    景季茵想起来了,这位巡抚夫人,可是女医学的创办者。

    “干你屁事?”

    虽然之前闹过不愉快,但到底是亲戚,俩儿子打听他意思的后,唐氏还是让他去给那两头传了话,问年夜饭要不要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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