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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他惊得整个人都脱力了。

    “阿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楚修瞳孔一缩。

    楚修心中咯噔一下,“你说清楚, 哪里不对劲。”

    是给阿伊的父亲、兄长,还是

    是有多疼啊。

    楚修头痛欲裂。阿伊怎么可能会有寒毒,明明中毒的人是他。难道是那个女人也对柯伊下手了。

    当时他怒极,只当柯伊是为了顾怀山, 特意编了个理由, 利用他的愧疚之心来达成目的。912439826

    肩膀一沉,柯伊的重量,轻的可怕。沈云清隔着衣服,按了按青年的后颈, 然后蓦地一针扎了进去,针身没入一半。

    很奇怪, 眼前这个人居然还能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下一刻,他便有了决断。

    怎么和当初药谷谷主为他探查毒素的一模一样!沈云清收针, “这就是你把我提前找过来的原因吗?”

    不可能是给他的吧,毕竟阿伊被他虐的, 体无完肤。

    “有没有一种法子。”他抱着青年, 望向一身白衣的沈云清,艰难道, “可以把寒毒渡到另个人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楚修才猛地意识到, 柯伊的衣袍上溅了血迹,床铺乱成一团, 正想抱起,枕边的一个红色的袋子吸引了注意。

    突然一滴泪水落下,晕染了字迹。

    一时间,他被展现在面前的真相, 狠狠的打了脸。 颤抖着抬起柯伊的手,墨一样的纯粹, 就算他从前寒毒发作, 也不会有这么浓重的颜色。129262,等在青年恢复平静, 又仔细探了探,才道: “他用法子把寒毒压制住了,所以太医查不出, 只要不发作,就接近正常人。

    楚修依言,揽住柯伊的腰, 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原来你不知道。”沈云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体弱,嗜睡,畏寒,体温低于常人, 发作起来十指乌黑,这些不是你都经历过的。

    楚修闭起眼睛,把头埋入青年的颈窝。

    你想要逃离我,是怕我发现你身上的寒毒, 对不对。

    但这一滴泪,便足以耗尽半生的心血。顾怀山,你说的报应来了。

    他骤然响起柯伊两个时辰前和他说的, 给自己那一剑,是不得已。

    楚修怔住,骤然想起了半个月前, 柯伊还在未央宫,自己进来时,他脸色惨白, 刚刚扶着桌子从地上爬起来。柯伊说被绊了一跤,那时的他没当一回事。难道说, 阿伊他是寒毒发作了才会晕过去?

    “他,什么时候中的毒。”

    "有。"沈云清以为楚修是想把怀里那个人的毒素渡过来,淡淡道,“ 但是那种法子已经失传, 而且需要受毒的人提前半年服药做好准备,他只有两个月,况且寒毒入骨, 渡不过来了。”

    楚修呼吸一顿,抬起颤抖的指尖, 悬在青年的膝盖上方,迟迟不敢触碰。 阿伊的腿坏了。

    等等一一

    “你确定吗?”沈云清说,“他是从来没有发作过, 还是没有在你面前发作过。”

    “转移的过程,会很疼吗?”他晃着神,轻声道。

    但这根本没必要,他们分别之前, 柯伊的身体分明是好好的, 反而是他命不久矣。

    可体弱嗜睡,畏寒,他确实畏寒, 可这些不是他发烧导致身子虚弱的原因么?

    “这你要问他。”沈云清低头, 指尖按过青年的小腿、膝盖,“但你也知道, 寒毒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一一按住他!“

    在他震颤的眸光中, 柯伊垂落在被子上的指尖,迅速变成黑色!

    “错了。”沈云清摇头,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只堵不通, 比单纯的中毒,更加损害寿元, 表面上只是比平常人弱一些,但实际上,身子已经坏到骨子里了。”顿了顿,像判官一样给青年判了死刑。

    那一个月,你没有装,只是想好好和我告别, 对不对。

    虽然没有进去,但远远的望过一眼。福袋当然是用来祈福的,阿伊藏在枕下, 里面会是什么。

    你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不是就是这件事。怪不得,四年前去泉州的路上, 你一直在喝药,我问你,你说是风寒。 个时候,你就做好了为我牺牲的准备。怪不得,药谷谷主说他运气好, 身上的寒毒不是很重,拔毒不会特别困难。

    愿陛下万寿无疆。

    然后失神地抱住怀里的人儿。

    “他从来没有发作过。”他喃喃道。

    楚修下意识抱紧了柯伊的上半身, 沈云清没用什么力,只是轻轻的点了几下, 柯伊却痛的剧烈挣扎起来, 额头的冷汗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到他的手背。

    目光掠过颈间的疤痕和吻痕, 像火烧一样烙痛了眼睛。

    原来他的运气,是阿伊啊。

    痛苦啃噬着心脏,他埋进青年的颈窝, 声音嘶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一只白瓷瓶抛到他的面前,沈云清起身,说 “这是治气血逆行的药,至于寒毒,我只能尽力而为。 ”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什么人,但他最多,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把他扶起来。"

    他垂眸,飞快看了看青年惨白的小脸。

    下一秒,昏迷中的青年毫不犹豫地咬了下来。 直到沈云清收手,青年才慢慢地松开牙关, 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鲜血淋漓,楚修却没有一点痛苦之色, 只是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青年唇边鲜血。

    每一字都砸在楚修的心中。

    却见沈云清的神情瞬间变得专注,没有说话, 从随手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根银针, 扎进青年的指尖,再拿出时银针上的血, 呼吸之间,变得乌黑。

    不可能,他不信!沈云清微微挑了挑眉,楚修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他低垂着眸光,还是轻轻解开红色的系带, 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张也很劣质,混杂着黑色的杂点。

    他不曾哭过。就算亲眼看到母妃被勒死,就算跪在烈日 下四个时辰,被皇子公主, 甚至婢女内侍轻贱侮辱, 就算四年前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他都没哭过。

    而且那些太医,不是说阿伊只是体虚吗!

    伸手拾起。

    他喃喃自语。,你一个半时辰想告诉我的, 但是我没信你。

    他想了想,似乎是灯节那天, 城隍庙的树上挂着的福袋。

    现在的情景,却是反过来了。

    那他跪在宫殿前的那几日, 被他的兄长打落台阶·

    但报应他就行,为什么要让阿伊也痛苦呢

    他把柯伊锁到宫外,未央宫的每 一物品都未动过。

    “他的身体里,有很重的寒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 “他有,很重的寒毒?“ 阿伊他,他怎么可能会有寒毒!

    反过来?

    “还有。”他顿了顿, 淡色的眸子出现几分深意, 望着沈云清离开的背影,楚修怔了怔, 倒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送进柯伊的唇间。

    不对,一定是沈云清看错了。一定是这样的。

    四年,那不是......柯伊给他一剑, 然后离开他的时间点。

    “寒毒是慢毒,短时间不会这么严重, 中毒的时间应该在四五年前,又把寒毒封住, 进一步加重了病情,我大致推断,是四年。沈云清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在他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的腿骨坏了,一旦解开压制, 连路都走不了。” 沈云清看了一眼衣袖染血的帝王,

    银针是特别炼制过的,这个动作和结果

    楚修抱着柯伊的手臂一僵。阿伊前几个时辰还好好的,现在却有人告诉他, 阿伊最多只有两个月可以活了。

    看完后,他蓦地楞住了。条上有一行清秀字迹,是阿伊写的。

    他得知柯伊强冲了穴位, 心中已经是乱糟糟的, 但沈云清居然还说有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之前被他忽略的, 渐渐浮出了水面。912439826

    “不过按理说,如此重的寒毒, 你应该早就发现才对。”沈云清目光探查, 扫过青年,眯起眸子。

    就好像一个赌徒,

    他怕柯伊痛到咬舌, 于是把手腕放进他微张的嘴里。

    然后是后颈,手腕,不同的位置,一样的结果。

    于此同时,柯伊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溺水的人大口喘息起来,发出嘶哑的哀嚎, 瞬间爆发的力量,让他都险些没抓住。

    楚修怀着最后一点希望,

    “什么意思?”楚修扶着青年的指尖骤然收紧, 不好的预感放到了最大。

    大胆的猜想像闪电,掠过心头, 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青年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他却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害怕青年会再也醒不过来, 于是握住纤细的手腕,感受指尖下微弱的脉搏,才稍稍安心些。

    这只能是柯伊藏的。

    “你在胡说什么!”袖子下的指尖骤然用力, 床铺发出不堪承受的吱呀声,楚修咬着牙, 一字一顿,“他明明好好的,一定还来得及。”

    楚修笑了,原来你去城隍庙,也为我祈愿了。

    很粗糙的布料,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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