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为墨幽离打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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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启山扑通一声跪地，膝行几步上前，双手胡乱作揖。

    掌柜图纸都没接，盯着玉石看，两个眼睛都快粘在玉石上面了。

    “难道不是你派人干的！”

    “我明白了，这事交给我，皇妹放心，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皇。那我就不陪你逛了，我现在就回宫。”

    今日在学院里受的委屈，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掌柜的，洛姑娘刚刚来我可是看到她手里有块上好的玉石。”

    “这些东西，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掌柜拍了下小厮的后脑勺，让他快去前面招呼客人，自己则要专心致志地雕琢这块玉石了。

    墨幽离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角处用金线绣着的龙纹隐匿在暗影里，双眸仿若寒星，静静凝视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户部侍郎余启山。

    洛宁桑今儿个心情格外好，瞧见萧泽安与沈姝婉并肩站在那，仿若一对璧人。

    她要上演一出好戏，就等着萧泽安和沈姝婉往里面跳了。

    “墨公子，您有所不知，下官家中老小全仰仗下官这份俸禄，实在是迫不得已。只要您放过我这一遭，要下官做什么都行！”

    洛宁桑面上淡淡的，只轻声回了一句“算是吧。”

    “掌柜的放心，我送了这么多次，熟门熟路的，您就甭操心了。”

    洛少辰待不住一秒，火急火燎的就往皇宫方向跑，身后的仆从和远处的轿撵都没跟上他的步伐。

    “泽安哥哥，婉儿也想去买衣裳，你陪婉儿去好不好。”

    洛宁桑并未走远，实则躲在不远处拐角，将两人对话听得真切。

    后面的事她不想让哥哥搅和进来，毕竟哥哥平日里朝堂事务缠身，可这群人这般欺她，她也断不会放过。

    洛宁桑来到玉石铺子，熟门熟路地穿过琳琅满目的玉石，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余侍郎，许久不见。”

    掌柜立马开始吹嘘自己的手艺，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辜负这块好玉：“洛姑娘放心，我定使出浑身解数，把这玉佩雕琢得精妙绝伦，保管您满意！”

    萧泽安面露难色，抬手轻拍沈姝婉手背安抚道：“婉儿，今日父亲唤我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实在抽不开身。要不你叫上几个相熟的好姐妹先去逛，我忙完手头事就去寻你，如何？”

    没成想，次日洛宁桑刚到学院，平日里端着架子的先生竟亲自来为昨日的行为道歉，而打赌的余小小已经被赶出学院。连起哄的学生今日都害怕地绕着洛宁桑走。

    墨幽离双手抱胸，语气不容置疑。

    洛宁桑满心疑惑，拉住身旁路过的同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洛宁桑极少逛街，偶尔出行也是满心满眼只为给萧泽安搜罗稀罕物件，可今儿个，她就是笃定沈姝婉定会上钩。

    墨幽离眸中寒意骤起，上前一步，靴尖轻点地面，俯身揪住余启山衣领：“余侍郎，你如今还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本帝耐心有限，要么照做，明日让你女儿滚出学院，要么你阖家老小准备牢房度日吧。”

    店里的小厮看到洛宁桑走远，从前院窜到掌柜那儿八卦一番。

    洛宁桑拍了拍正在打呼噜的掌柜，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图纸，这可是她亲手设计，每一笔都倾注着心意。

    洛宁桑见状，干咳两声，掌柜才反应过来，乐呵呵地接过图纸看了一眼。

    沈姝婉这才展颜一笑，梨涡浅浅，娇嗔道：“泽安哥哥最是疼我了，那婉儿可记下了，你莫要食言。”

    掌柜爱玉更惜玉，还未着手雕刻，已经对小厮叮嘱了。

    萧泽安不但花着自己的银子，就连沈姝婉的花销他都包了。m.aiqqx.com所有人看到萧泽安出手阔绰，对人大方，岂不知这都是她的银子。

    洛宁桑像往常一样，扔下银子便走了。

    “这几天别的活老夫都不接了，老夫专心把这玉佩雕刻出来，然后你速速送去萧公子府上。”

    萧泽安最看不得她这副模样，急忙哄道：“你跟小姐妹好生挑，若是有看上喜欢的物件，尽管告诉我，我都一并给你们买下，权当给你们寻开心，这样可好？”

    “少在那鬼扯，还不坐好听课。”

    “萧公子命真好，这洛姑娘也是痴情。在咱们铺子买了多少礼物，通通送给萧公子了。我眼见这洛姑娘穿的算不上富贵，对萧公子是真舍得。”

    余启山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点头：“下官照办，照办便是！”

    墨幽离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哼，招惹是非与否不重要。本帝要你让她主动离开学院，不许再踏入半步。只要你做到，这些罪证，尚可压一压。”

    桌上摊开的卷宗，白纸黑字满满罗列着余启山历年贪污的铁证，烛火跳跃，映得那些罪证愈发刺眼。

    前两日，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唯有户部侍郎府内一处密室，还透着摇曳的烛火。

    掌柜则像宝贝一样，捧着玉石爱不释手，心里还盘算着，这雕琢完玉佩，还能给他剩点边角料，也是极好的。

    那同学却只是摇头，匆匆躲开了。

    洛宁桑回到太师府，坐在床上辗转难眠。

    果不其然，见沈姝婉领着余小小几人也进了这条街，她立马挺直腰杆，大摇大摆迈进花琅阁。

    想了一整晚，洛宁桑没想出太好的办法，但就算是下下策，也不能便宜了那帮人。

    余小小公然与她打赌挑衅，那些起哄的学生也跟着推波助澜，哥哥洛少辰竟也因沈姝婉那个白莲花，最后竟没帮她半分。

    萧泽安虽这么说，心底却也不信是洛宁桑动手的，只觉她虽有时蠢笨讨厌，但为人并不恶毒。

    掌柜随即打趣道：“洛姑娘这设计的也是别出心裁，看来是送给重要的人啊。”

    掌柜一看图上所画是男子佩戴的款式，便露出一脸八卦。

    小厮砸砸嘴，满脸艳羡，暗叹自己怎么没遇上这般痴情之人。

    洛宁桑蹙眉，能偏向她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但都不像是能帮她出头的。她也只能想是老天开眼了！

    说这话时，她眼角余光瞥向沈姝婉，只见她一袭粉嫩罗裙，眉眼含春，正亲昵地挽着萧泽安胳膊。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受委屈，他永远会为洛宁桑撑腰。

    这铺子她常来，与掌柜的也算老相识了，每次来，为的都是精心雕琢些物件，赠予那人。

    这般狠话撂下，墨幽离才松开手，余启山瘫倒在地，喘着粗气，满心满眼只剩绝望。

    为表诚意，他连连保证，神情真挚，倒真不是随口敷衍的借口。

    沈姝婉见洛宁桑走了，立马晃着萧泽安的手臂撒娇，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眼神满是期许。

    沈姝婉在一旁暗暗捏紧双拳，咬着下唇，眼底满是阴鸷：到底是谁在帮洛宁桑，竟然动了她的人！余小小可是她的跟班，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般行事，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会考完再几日便放假了，一个短暂的假期让学子们休息这段时日。

    余启山面露难色，犹豫再三。

    他对沈姝婉一贯大方，只要她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喜爱，哪怕是天上繁星，都恨不得摘下来捧到她面前。

    这花琅阁在京城可是声名远扬，成衣、首饰、胭脂水粉样样俱全，京城

    萧泽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看着洛宁桑一蹦一跳的走了。

    余启山额头冷汗涔涔，肥胖的身躯抖似筛糠。

    沈姝婉小嘴一撇，虽应下了，可那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失落的眸子湿漉漉的，仿若受了天大委屈，泫然欲泣。

    她莲步轻移凑到萧泽安身侧，轻声说道：“快放假了，我想去逛逛，挑几身合意的衣裳。估摸着会逛到很晚，你便不用等我用膳了。”

    “那你可要早些来，婉儿一个人逛着没甚意思。”

    于是，洛宁桑故意磨蹭，在街上慢悠悠晃荡，时不时佯装看街边小玩意儿，实则悄悄回头瞧。

    “我还莫名其妙呢！或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了帮我一把呢。”

    余启山心下一惊，抬眼惶恐道：“墨公子是说小女？小小不过是在学堂读些诗书，从未招惹是非啊。”

    而墨幽离则整了整衣衫，隐入暗处，静待余小小退学。

    墨幽离狭长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倒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听闻你女儿眼下正在燕赤皇家学院求学，与本帝的人走得很近……”

    洛宁桑并不知道墨幽离一直派墨三暗中保护着她。她所发生的一切墨三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了墨幽离。

    萧泽安瞧见洛宁桑一脸茫然，还以为是她做的手脚。

    “哎呀洛姑娘，这玉石可不一般啊，老夫从未见过这般通透的玉石。”

    墨幽离微微挑眉，冷笑一声：“报答？你这蛀虫吞了国库多少银子，心里有数。本就是他国之君，此番来搜集罪证，只为肃清吏治，你觉得金银能买通本帝？”

    “墨皇……哦不，墨公子，饶命啊！下官一时糊涂，还望您高抬贵手，下官定当倾尽所有报答您。”

    “这玉石洛姑娘是要打个玉佩送人，等老夫雕刻好玉佩，你可要仔细些送啊，路上必须双手抱紧，不可摔了。”

    “这……小女一心向学，视学院如命根子，突然让她退学，下官实在难以开口。再者，无故退学，恐惹人非议。”

    “掌柜的，别睡了。今个儿我要打个玉佩，你可仔细写，别白费了我这上好的玉石。”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沈姝婉啊沈姝婉，你这般爱美又虚荣，今日我便送你们一份‘大礼’。”

    由于洛宁桑常来，小厮对其十分熟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