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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钰泽,你就这么看我的?”



    楼道两旁站着几个抽烟的壮汉,穿着随意,殷桃不禁为于钰泽捏了把汗。



    刚放下手机没多久,于钰泽就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袋子早餐。



    黄茹惠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你要去哪儿?我不是跟你说了要陪我去参加你爸的葬礼吗!”



    正这时候,敲门声响了。



    殷桃跟在后面把门关上,摇了摇头。



    她放下筷子,一字一句地说:“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爸早就死了。”



    于钰泽冷笑一声,“怎么,找到下家了,就不需要我了,连慈母的面具都懒得戴了是吗?”



    黄茹惠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妈妈也不想强迫你,你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对方像是完全没捕捉到殷桃脸上的微妙,仍旧笑嘻嘻地找话题跟殷桃唠着家常。



    厌恶她让于钰泽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难道不是吗?”



    她到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还一边悄悄在手机上给于钰泽通风报信:“喂,你在哪儿呢?你妈正在咱家呢!”



    然而,于钰泽的房间却异常整洁。



    “我一醒,她就不见了。”



    见殷桃不太想聊天,司机师傅也不介意,哼着小曲就把她送到了目的地。



    她开门一瞅,跟门口的人打了个照面,俩人都是一愣。



    这时,于钰泽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



    她飞奔下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下扑进了殷桃的怀里。



    殷桃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波澜不惊:“挺好的。”



    于钰泽觉得这么多年她忍得够久了,那黄茹惠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觉得累呢?



    “为啥?为啥啊!”



    不是说嘛,幸福的人,一辈子都被童年给滋养着。



    于钰泽人影都没了,估摸着是去买早餐了。



    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就只有一件脱了皮的老旧沙发和一个清透的玻璃茶几孤单地站着。



    “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幸的人啊,得用一辈子去跟童年那点破事儿较劲。



    殷桃转了一圈,愣是没瞧见于钰泽妈妈的影子。



    黄茹惠往沙发上一瘫,刚才那脸子早换下来了,笑得那叫一个亲切。



    迷迷糊糊间,殷桃被于钰泽那撕心裂肺的叫声给拽回了现实世界。



    黄茹惠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脚底抹油似的,嗖的一下就窜出门去了。



    于钰泽那混账继父一死,除了她妈,谁还能让她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说是不待见,其实还客气了,说白了就是厌恶。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为啥于钰泽那会儿哭得跟心都要碎了似的。



    但她也没顾上多看,慌慌张张就跑了。



    刚到门口,她就跟一个穿长风衣、身材倍儿棒的大帅哥打了个照面。



    接到殷桃的电话时,于钰泽明显愣了一下:“你已经在楼下了?”



    “小桃啊,你怎么来了?你老妈最近咋样啊?”



    “你齐叔叔家有个侄子,妈瞅着挺靠谱,回头给你们牵牵线。”



    老师轻轻点头,示意她坐下。



    于钰泽一听,太阳穴那块儿跟要炸了一样。



    她哭得撕心裂肺,殷桃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陪伴。



    看着于钰泽泛红的眼眶,殷桃轻轻把手掌放在了她的腿上,给她传递着力量。



    客厅里虽然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黄茹惠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小姑娘,你这是走亲戚呢,还是见男朋友啊?”



    司机师傅见殷桃面生,便用当地的方言跟她开起了玩笑。



    “我哪知道。”



    老师一听,眉头一皱,“行吧,那你就站外边去,清醒清醒。”



    刚才她那句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厌恶她把于钰泽当棋子养,时不时扔颗糖,让于钰泽对她抱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希望;



    然后眼神悠悠地飘向姚卉茹,仿佛在说:“轮到你了,姚卉茹,这道题你来解答。”



    “你走!现在就走!”



    她径直走到厨房,把买来的粥倒进了碗里,愣是没看黄茹惠一眼。



    厌恶她看一个新认识的男人都比看于钰泽顺眼;



    黄茹惠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看着于钰泽端着碗出来,还以为能给她也分点。



    她真的很难想象,于钰泽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殷桃摸黑开了台灯,伸指一摸于钰泽的额头,湿漉漉的全是汗,底下的枕头早被泪水泡透了。



    “于钰泽,我们是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



    殷桃总不能直接把人晾在那儿,只好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粥碗直接往地上一掼,吼得整个屋子都震了三震。



    “妈,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她来干啥?”于钰泽的消息秒回。



    她感觉自己就跟个废物似的,啥忙都帮不上。



    殷桃努力地扮演着“透明人”的角色,应了一声,低头默默地喝起了粥。



    黑夜漫漫,俩姑娘跟夜猫子似的,瞪大眼睛愣是一宿没睡。



    结果于钰泽直接就把碗往殷桃面前一搁,催着殷桃:“快喝,喝完陪我出门。”



    “但一个月后妈妈的婚礼,希望你能来。”



    那晚的秋风,凉得让人直打颤。



    姚卉茹呢,直接笑出了声,是那种带点尴尬和无奈的笑。



    殷桃下车后,看着眼前的筒子楼,心里突然有些迷茫。



    殷桃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都不是,我是去找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她住在这里。”



    “他躺在破棺材里的时候,他的妻子还在那儿琢磨着要选哪个男人来代替他!”



    对于黄茹惠,殷桃心里头那点不待见,都快赶上珠穆朗玛峰那么高了。



    题目那块黑板上的挑战看起来挺棘手的,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闯了过去。www.banweishuwu.me



    等于钰泽哭够了,两人一起上楼。



    “谢谢你,殷桃,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卢奶奶,再也没有人爱我了。”



    陪着于钰泽蹲了老半天,于钰泽突然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一样,还拍了拍殷桃的脑袋。



    还好,于钰泽及时下楼接她。



    殷桃瞅着蹲地上抽泣的于钰泽,心里头那个五味杂陈啊——



    于钰泽没告诉她具体的楼号,这可怎么找?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于钰泽啊,心里头那点不自信、那点自卑,都快溢出来了。



    黄茹惠被噎了一下,气得脸色煞白。



    殷桃跟母亲商量后,决定请假三天,独自前往于钰泽所在的城市。



    殷桃通过手机,听着于钰泽那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赶紧起身,奔浴室拽了条毛巾,轻柔地给于钰泽擦去额上的汗珠。



    她没告诉于钰泽,只是按照记忆中于钰泽留下的地址,打了个车直奔而去。



    “殷桃,我继父,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连个葬礼都没有,只有一口破棺材。”



    “行,我马上到。”



    学习小组一解散,她和乔静湉就准备各回各家。



    那都不是事儿,你得原谅他,他是你爹;



    “哟,小桃咋来了?”边说边往里走,“于钰泽呢?”



    到了周五晚上,殷桃难得带着她的手机。



    于钰泽嗤了一声,喝了口粥,虽然嘴里发苦,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哈哈,老师,您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呢,我是真的不会啊!”



    “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黄茹惠一看是殷桃,脸上那股怒气还没来得及收,一时间尴尬得不行。



    “他终于走了,我这些年一直在等这一天,我应该高兴对吧?”



    殷桃被吵得一个激灵,半睁着眼瞅瞅卧室。



    她厌恶黄茹惠明知道于钰泽被那禽兽欺负,还跟于钰泽说——



    解题步骤像被打乱的拼图,东一块西一块的。



    她们心里都揣着事儿,沉甸甸的。



    “唯一的亲人?”于钰泽忍不住笑了出来。



    ……



    她就像被遗弃的小猫似的,在黑夜里自个儿舔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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