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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姐姐?”商今樾又问。

    呼啸的风贴着地面吹进来,便利店的自动门缓缓打开。

    她只是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些互换?

    “阿岫。”

    便利店的门几次打开,又几次关上,冷风不断灌进来,贴着商今樾的后背。

    时岫的眼神接着也变了。

    【怎么不在家】

    白炽灯下,墙上的影子凑近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还是难过。

    商今樾刚进家门,葡萄就扑上来。

    时岫挑眉,不羁的眼尾上落着灰黄的灯光。

    就好像这些天, 跟商秀年回老家的商今樾,每天都跟时岫发消息。

    商今樾随手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商秀年的名字。

    时岫声音很平,像是一条没有情绪的线。

    这么说着,她就给时岫发去了一张葡萄的照片。

    商今樾后背生出一阵细细密密的麻意,接着就听到某人熟悉的脚步走过。

    “晚安。”

    ——小狗跟你说晚安。

    “行,反正这几天我都在家,有什么事你就找我。”商今樾这么想着,就听到时岫点头同意。

    岑安宁似乎并不想让这件事作为她跟时岫对话的主题,接着便话锋一转:“妈让我跟你说,这两天家裏就咱们俩了,要咱俩相互帮助着,好好过。”

    商今樾曲起手指,不紧不慢的给商秀年回复:【奶奶放心,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商今樾蓦然回神,看了眼司机。

    却不想,实况照片裏还有人声。

    夜幕,出租车明显的灯一盏一盏的划过商今樾视线。

不多的叶子,倏然就到了路中间。

    小狗热情洋溢的,将人一身的疲惫都冲散了。

    她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过得糟糕,旧事重提,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到开心。

    她表情冷冷的,接着问商今樾:“你说我说。”

    【你什么时候把身边的保镖司机都换掉了】

    ……

    商今樾看着这些消息,闭了闭眼。

    “不知道。”岑安宁摇摇头,“那边刚刚打来的电话。反正我听我妈那语气,挺生气的,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时岫看着商今樾从来都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样子,告诉她:“商今樾,如果想要当小狗,就要先学会跟主人祈求,明白吗?”

    明明是教导的话,在她含着酒气的声音裏,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已经过了至少三个这样冷清的年了, 自己一个人待着才是常态,要是总是被人打扰,反而会让她有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在商今樾眼裏透出的错愕下,岑安宁收回了看向商今樾的余光,将自己的视线都落在了时岫身上:“那咱们回家吧,反正叔叔也不在家了。”

    ——“商今樾,如果想要当小狗,就要先学会跟主人祈求,明白吗?”

    商今樾脑袋裏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时岫刚刚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沉沉的瞳子浮现出欲望。

    听到时岫重复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商今樾被二十七岁的自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什么时候回家】

    酒精把她的情绪放大,可她也说不清都是有什么样的情绪在裏面。

    商今樾的话突然多起来,每一句好像都在填补过去的空白。

    商今樾一下晃神,好像听到心口传来两声顿跳。

    老人最怕摔伤,这种事情还是要询问关心一下。

    放下石头的人终于肯把它搬开,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叫人看的头皮发麻。

    当小狗。

    每一次听到岑安宁说话,商今樾都不免要蹙眉。

    什么叫“好好过”?

    但接着没过几秒,聪明的葡萄就抬起手,来扒拉了一下商今樾口袋裏的手机,好像在说:时岫姐姐。

    窗边的长桌一下空了,只剩下装满了蜂蜜水的玻璃杯,刺眼的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商今樾大抵有些明白小狗的意义了,把东西交给家裏的佣人,蹲下去揉了揉葡萄的脑袋:“想姐姐吗?”

    不消片刻,她就想起她最后说的那个“小狗”理论。

    这么刻意暧昧的话,比刚刚自己说的还过分吧,时岫听不出来的吗?

    时岫静静听着,目光一顿。

    谈不上多恨,毕竟她说完这些,都没有生出让商今樾死掉的想法。

    时岫不太明白商今樾什么意思,刚刚她都说了跟她当陌生人。

    照片裏小狗毛茸茸的,雪白的皮毛像个可口的团子,格外招人喜欢。

    “时岫,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商今樾澄清,“我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你。这几年你所有的成绩,我都知道,你的画展我也都有一幅幅看过。”

    “嗯好。”时岫点头起身,拎起自己没吃完的小蛋糕就走了。

    重新掌握权力的进程,比她想象的快,尤其是让自己身边的人重新听命于她。

    这下好像难倒葡萄了,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歪了一下。

    算了,她人不跟狗计较,会动的葡萄怎么能错过呢?

    她说的又不是这个小狗。

    可就是这样一条线,却拴在了商今樾的心口,一字一句,扯得她心口发紧发闷。

    有辆车开过来,在商今樾的眼前把它碾了个粉碎。

    时岫看着商今樾此刻的神情,好像也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第53章 商今樾握着她的手,沿着她的指节儿细细摩挲。

    她沉了沉眼,拿着玻璃杯起身:“我去结账。”

    “对。”商今樾点头,眼底期待着时岫会给自己说怎样的话。

    时岫质问着,沉重的大衣压不住她颤抖的肩头。

    倒也不是说定时定点,跟

    她相信商今樾不是了。

    商今樾开口,吃了几口蛋糕冷静下来的时岫也抬起了头来。

    她说过,她不回头看。

    也不是不行。

    震动贴着口袋,打断了商今樾的思绪。

    时岫皱眉,接着注意到商今樾发来的照片是张实况照片。

    商今樾给她准备的解救饮,时岫一口都没有动过。

    岑安宁的外婆摔伤有些严重, 过年岑媛也是在病房过的。

    商今樾看到了时岫对岑安宁比刚刚跟自己在一起时的主动,甚至不等岑安宁说,时岫就主动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手机裏的信息终于在安静中被主人察觉到了。

    “好,我。”时岫点点头,视线慢慢扫过坐在自己身边这人,“你不是说我给你什么你都高兴吗?”

    “你有哪怕一次,对我坦诚过吗?”

    这么想着,时岫点开了这张实况照片。

    “嗡。”

    商今樾瞧着,伸手勾了勾小狗的下巴,笑道:“好乖。”

    “商今樾。”

    裏面有三通未接来电,和很多条消息留言。

    时岫沉了好一阵,还是把落点放在她刚刚说的话上:“所以才能算得清嘛。”

    “上辈子你能把我们之间算的那么清楚,我刚提出离婚你就能直接提醒我,我在你这裏有什么。这辈子对你来说也不难吧。”

    不为所知的故事像是藏在石头下的蚂蚁。

    她看着时岫跟岑安宁站在一起,一起上了出租车,从没觉得夜晚这样刺眼。

    庞大的黑色像是要把人和车子一同吞噬掉,路灯连城一条光亮的长线,并不会给人回家的感觉。

    越往庄园走去,夜色越深。

    “汪!”葡萄清脆的回答。

    老太太想外孙女,又哭又闹,扣着岑安宁不让她走, 害的大年初一, 岑安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时岫道歉。

    这是上一世给她跟时岫开车的那位司机。

    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远处离开的出租车,问商今樾:“小姐,我们不走吗?”

    白雾沉了下去,蜂蜜水已经冷掉了。

    “严重吗?”时岫忙问。

    却没想到时岫告诉她:“那我们就做陌生人吧。”

    时岫是真的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家裏没人, 她也乐得清净。

    物是人非不单单是一个词,残忍的浮现出一幅画面摆在商今樾的眼前。

    这个商今樾是不是不明白啊。

    她该开心吗?

    是商今樾的消息:【小狗跟你说晚安。】

    震动好像是夜晚常有的伴奏,时岫正躺在床上无聊的睡前刷着手机,一条消息就跳了进来。

    商今樾低低的看着这只杯子,灌满了得水朝她涌来,绵柔的甜意叫人窒息。

    可对她来说这一点都不够:“可你有告诉我过吗?”

    于是时岫接着劲酒儿,突然想起了刚刚商今樾的话。

    “你。”商今樾让出主动权。

    这两人说话,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有给商今樾说话的空间。

    她看着路上不断驶来又开远的车子,明明时岫早就走远了,她却好像能在每一辆车上都看到时岫的背影。

    “明白了。”司机点头,出门开车。

    “嗡。”

    时岫猝不及防,就听到商今樾的声音从裏面掉了出来。

    岑安宁毫无顾忌的靠在时岫身边坐下,有些无奈:“外婆摔伤了,妈跟叔叔刚刚开车回老家了,她给我打电话来说这几天都不会在家。”

    “我不是。”商今樾否认,皱起的眉头裏有种哽咽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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