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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岫听得出商今樾的难过,她没有人能够倾诉,幼稚的委屈藏着难以抑制的伤心。

    夜又深了一层,吞噬着窗外的月影。

    商今樾双手握着手机,情绪绷紧。

    时岫迷茫的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梦。

    时岫说着,就又点开一个文檔。

    她颤抖着肩膀,像是呢喃,也想是讨求。

    一个字实在是太单调,说完房间就陷入了沉寂。

    可在关于情绪上的事情,不是单纯理性的分析就能压制住的。

    没经历过,绷紧的身体,紧张不已。

    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开灯的声音,还有电脑翻开的声音,接着就是时岫开口前的一小声呼吸。

    商今樾双瞳涣散,轰的倒在了床上,黑漆漆的屋子从她轻颤着的后背倾轧下来,叫她有一种孤独的失落感。

    她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听出了来电的人。

    霎时间,商今樾有好多话想跟时岫说。

    “阿岫……阿岫……”

    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天蒙蒙亮,正好可以照亮商今樾的脸。

    “对吗?”时岫轻声,温和的声音飘过商今樾的耳廓。

    商至善。

    这个人的处事风格完全依赖于理性分析,这在商场上可以说是绝对优秀的作风。

    想到这个名字,时岫蓦地沉了口气。

    “吵醒你了?”时岫听着商今樾有些发闷的声音问道。

    时岫走到商今樾每周都会派人送来玫瑰花前,对着那束红得耀眼的玫瑰说:“我在等你告诉我。”

    寂静的房间裏,商今樾一声接一声的喊着时岫的名字。

    明明清楚问题的原因,却找不到她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对商今樾来说是一种痛苦。

    她没来由的觉得不舒服,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湿漉漉的。

    商今樾说着这些话,冷静的声音透着细微的颤抖。

    这夜真安静。

    “我害怕我真的是让妈妈后半生陷入痛苦的那个人,我害怕她真的是被奶奶和爸爸强迫生下我,连事业也被毁了。”

    泪水浸湿着眼眶,商今樾在手机震动响的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酒精早就挑乱了商今樾的神经,她看起来乖乖听话,手却偷偷的不受控制。

    “嗡嗡嗡。”

    没有人, 也不用在乎可笑的自尊心。

    “没有。”商今樾摇摇头,胡乱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还没睡。”

    她抱着更多时岫的衣服,紧紧的蜷缩起来。

    想要更多……

    她需要人给她一个解决的办法,抚平她的不安。

    商今樾听着时岫的话,眼泪悬在眼眶裏。

    她想如果时岫此刻在, 应该会捧起自己的脸,轻轻柔柔的吻下去。

    不知道拍了两下脸,能不能让时岫冷静下来。

    有一场潮汐缓慢蔓延。

    她捧着她的脸,灼热而温柔的吻着她。

    天晓得当手机来电震动响起来的时候,商今樾有多诧异。

    夜风贴着高层建筑呼啸而过,商今樾在这风声中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时岫的衬衫裏。

    她话音裏的颤抖愈发明显,甚至控制不住将自己往悲观的解决推:“阿岫,我真的……”

    可就在商今樾要被推进悲观中时,时岫打断了她:“阿樾,我给你念一段心理咨询记录。”

    时岫低头看了一下床单,沉默半晌。

    于是在商今樾说到一半,冷静被哽咽打断后,时岫接着替她说:“但即使知道这些,你还是会觉得难过,因为哪怕千分之一,你也不希望妈妈真的不爱你。”

    她的眼睛应该是蒙着一层雾气的,水光潋滟。

    没独自经历过这种事情,时岫的衬衫在商今樾的另一只手裏绞成了一团,遮住了她想哭的眼睛,还有愈发染上红晕的脸颊。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给她突然打电话呢呢?

    商今樾贴着时岫的衣服,脑海裏浮现出跟时岫接吻的感觉。

    她的手吻过她的唇了吗?

    她们接吻了吗?

    房间裏响起拍脸的声音,时岫有些崩溃又羞耻的吐槽起自己。

    融雪从高处坠落,在房间裏响起一阵拍打的水声。

    这话就是在挑明了,商今樾紧抿着唇瓣,只停顿了一秒,就对时岫说:“她说我是爸爸强迫妈妈怀上的孩子,妈妈根本不爱我。”

    明明看起来是在挣扎着,却反而叫自己更实的坐在手掌上。

    她滚到床的另一边摸过手机,空空荡荡的消息列表表示,商今樾已经很久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她无师自通,呼吸重重的往下跌去,急促得不行, 紧张,也不安。

    接着安静的卧室传来一声:“靠北。”

    商今樾蓦然噤声,不知道为什么,对时岫的这句话产生了许多期待。

    那熟悉的气味愈发的浓郁,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就愈发的紧绷蜷缩,像是要挤进时岫单薄的衣服, 想是要去到能给自己安全感的避风港裏。

    综上所述,时岫给商今樾总结,推翻了

    “四月十五日,奥利维亚约了今天的心理咨询,她怀孕了,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她表示她的身体无法给予自己的孩子足够的营养,尝试过补充营养,停止训练,但都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她担心孩子会受到影响,对此感到焦虑。”

    滚烫炽热,打湿了一侧的枕头。

    商今樾捧着手裏,泪眼婆娑的眸子裏跳跃着时岫的名字。

    “阿岫……”

    她声音发涩,一个点头拖了很长的声音才说完:“嗯。”

    风吹过来,商今樾听到自己身体发出一阵空鼓的声响。

    那是很长一段文字,描述着一个焦虑症患者纠结不甘的心路历程。

    她像被一下掏空了。

    “谈话中她几次提出想要停止舞蹈训练,但她同时表示自己无法割舍自己的事业,这也是她这些年她一直寻求心理咨询的原因……这样的焦虑无法缓解,通过谈话分析,奥利维亚更倾向于守护自己的孩子,这并不糟糕,或许会对她长久的对舞蹈事业的焦虑有所化解。”

    商今樾撩开了自己的裙摆。

    明明她刚刚被填满了。

    可理智又不停地提醒她,时岫短时间内回不来。

    想要时岫来填满它。

    昨夜的雪好像把整个世界都下透了, 卧室裏冷冷清清的,没有多余声音。

    又或者打着不是也得是的想法,慌忙的从一堆衣服裏翻出了自己的衣服,拿出了手机。

    “我知道她说的话肯定真假参半,因为她的目的是想要我把妈妈交给她。”

    时岫对时差记得很熟,小岛的时间比商今樾那边早三个小时,虽然时岫这边能太阳快出来了,但商今樾那边应该还是凌晨。

    “阿岫。”商今樾迫不及待接起电话,都忘了自己的声音不对劲。

    泪水来的急促,顺着她满是红晕的侧脸掉下去。

    她没有犹豫,立刻打电话给商今樾。

腔。

    “救命啊,时岫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而商今樾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四个小时前,她留言说她要去医院见姑姑。

    还不够。

    经不起这种感觉在身体裏蔓延, 商今樾的双瞳微微涣散。

    夜色寥寥。

    酒精没什么麻痹作用,反而放大了商今樾的感知系统。

    商今樾拨开裙摆,只觉得心口一紧,明明束缚没有了, 她的呼吸却愈发的沉重起来。

    第一次不熟练, 手指都快找不到方向。

    “虽然你可能不是妈妈计划内的孩子,但是妈妈对你的出生是有所期待的,她为此做了很大的努力与取舍。”

    第97章 “小狗不可以出声哦。”

    “小狗不可以出声哦。”

    但接着,她就觉得哪裏不对劲。

    “商至善跟你说什么了吗?”不知道该说时岫敏锐,还是商至善暴露的太彻底,时岫的问题一针见血。

    直到她的脚趾在月光下绷起一道流畅的线条。

    窗外月影摇晃, 好似一片水光潋滟。

    “没睡?”时岫皱眉,抬头看了眼时间。

    时岫的脑袋裏忍不住浮现出商今樾的样子。

    商今樾心跳得快到飞起, 她牙咬得紧, 紧紧的绞住唇瓣, 没有声音,只剩下扑簌簌的吐息随着她手指的节奏变沉,变缓。

    由缓变急,在自己耳边响起一阵濒临崩溃的呜咽……

    天边擦着一点点的亮光,时岫被一阵心悸感搅醒。

    挣扎中,商今樾的各种思绪横冲直撞,时岫的声音突然贴在了她的耳边。

    怎么会不是呢。

    她将自己从浩如烟海的文件裏找到的线索分享给商今樾:“我还查到了二十多年前,你妈妈所在芭蕾舞剧团的出演记录。你妈妈在生下你后,出演过好几次剧目,虽然她不再是首席,但她出演几个剧目裏都是主演,上座率也很高。”

    她会流眼泪,也会哭在她的手上,喉咙难忍的滚动。

    梦裏有她,有商今樾。

    时岫知道商今樾。

    她控制不住的在想时岫。

    时岫读完,给商今樾介绍:“这个奥利维亚就是你妈妈在心理治疗诊所的化名。”

    “……”

    可太多的字堵在她的喉咙裏,她最后也只是点点头:“嗯。”

    可心却越来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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