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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因为身体原因一直都出不去,也只能通过听得让自己满足。

    两个人维持表面和谐,都不撕破脸,商至善看着商今樾,也笑了笑:“小樾,没想到我会到这裏吧。”

    还不等明翌眼神欣慰的注视她的孩子多久, 断梁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进她的耳朵。

    第99章 时岫控制不住,一颗热泪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

    而商至善的脸色没比明翌好多少,甚至可以用极差来评价。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温柔而富有安全感,穿过商今樾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就好像十几年前那场灾难时落下的安全感。

    脚下的路摇摇晃晃,明翌的意识虚晃, 她好像记起过去她曾一遍遍重复过的:“你的嘴巴害人”、“你根本不会爱一个人”,心裏更加难受。

    “姑姑,您一点都不在乎妈妈的安危吗?”商今樾声音冷到了极致,听得商至善心口一颤。

    绝望带着毁灭挤 占了孩童渺小的身躯,好像要把她吃掉。

    “真的啊,那你跟我讲讲吧。”明翌听着商至善的话,眼睛都是亮光。

    “那边啊……”

    商今樾看着抛妻弃女的父亲,紧紧的攥住了妈妈的裙角。

    暴雨如注,商今樾穿过混沌的雨幕,终于看清楚了托起自己的人的脸。

    近乎是下意识反应,明翌推开商至善的手,朝商今樾跑去。

    她想活。

    商今樾看着自己努力爬上木板,哭泣着喊出了一句话:“妈妈,你也快上来。”

到这裏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什么,只是意识再次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正靠着求生本能,试图爬上水面上飘忽的木板时。

    这人脸上写着胜利的笑意,商今樾远远的看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有种情绪蓦地压过了惊惧发作, 叫明翌的眼神在滚动的热浪中逐渐清明。

    商今樾知道她们的时间不多了,连忙示意商至善扶好明翌:“快走!”

    她很喜欢听商至善说这些,山南水北的,哪裏都听着新鲜。

    她看着商至善,摇摇头:“没了。”

    “有狙击手。”商今樾神色紧绷到了极致,她一双眼睛锐利,直直的朝商至善看去。

    可她却真真实实的看到明翌撑在她面前,纤瘦的手臂流下一道血痕。

    “砰!”

    而等她走下楼,商至善已经进来了。

    “小翌,对不起,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商至善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小心翼翼的将明翌从地上扶起来。

    商至善是说谎的高手,推着明翌的轮椅往卧室走,话的格外自然:“也没去很远的地方,就是去了云南,那边到现在还有花开呢。”

    这一个多月,商今樾吃掉了商至善不少项目,商至善也没少给商今樾使绊子。

    “妹妹,别生气啊,我只不过是把我们的计划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商明德坐在家裏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品尝着红酒,一副坐收渔翁之利的样子。

    小女孩贴在她的身边, 跟她走过这一路的混乱。

    “小樾!”

    商今樾愕然,却发现有人垫在了自己身上。

    从卧室的外面射进来了一个东西,瞬间击碎了花瓶。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解决。

    “的确。”商今樾神色平静,在商至善抬步往明翌房间走的同时,告诉她,“我给妈妈说姑姑去旅游了。”

    她猝不及防,眼看着断梁朝她扑来,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明翌的心理治疗才刚刚开始,过多的刺激会加深她的焦虑。

    商今樾拼拼凑凑,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烈火燃烧的声音好像暴雨砸向海面,同样的要将人拖入深渊。

    “轰!”

    长成她熟悉的模样, 长得就同她年轻时一样,瘦削的身形填满了一股韧劲儿。

    别丢下我一个人。

    小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得人心碎。

    商至善走进房间,才刚开了个头,玻璃就突然碎了。

    商今樾深知她不能将商至善的所作所为告诉明翌,只得警惕的回答:“哪有不可以的?我去下接姑姑。”

    “明白。”商至善点头。

    跟在后面的商今樾顿时神色一凛。

    木质的房子,根本没有多少抗火的能力,风一吹来,只会烧的更厉害。

    她是那么那么的害怕,自己应该保护好她才对。

    在明翌的事情上,她们两个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但这一次,她拼命的想从燃烧的房子裏找到出去的路。

    “你说你既然要把偷走嫂子,杀掉那小贱人的罪名都按到我头上,那我为什么不干脆把你也解决掉。”商明德笑着,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到时候商家都是我的,我要想脱罪还不容易?”

    而明翌离她离得最近,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小善……是你?”

    她咬牙切齿,却怎么也改变不了此刻的处境。

    在一片爆裂和燃烧声中,商今樾艰难的分辨着路线。

    她手掌明明是空的, 却感觉有只小手在紧紧的攥着她。

    商今樾望着明翌留下的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游轮事故的记忆朝她涌来。

    燃烧的火焰在冬日凌冽的寒风下有种微妙的感觉,冷也分不清,热也分不清, 碎落的花瓶在地板上淌满了水, 走廊的一切都让明翌有一种熟悉感。

    说着便回过头去看向商今樾,温柔的抚过她的手:“我可以跟你姑姑聊聊天吗?”

    木材烧过发出噼啪的声响, 远远地还有人尖叫的声音。

    商至善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护住了明翌。

    明翌看看商至善,也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怎么看起来黑了呢?”

    “小翌,不是你想的那样。”商至善慌张。

    “砰!”

    距离上一枪没过两秒,接着又有一枪射了进来。

    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商亲民吗?

    她还没去接阿岫。

    曾几何时,她就看到过有人在这道声音之后, 被一根倒塌的柱子砸死在船上。

    商今樾念着时岫的名字,木材断裂的声音来轰的炸开。

    接着她就又问道:“小樾说你出去旅游了,你这次去哪裏了啊?”

    而明翌惊惧发作,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头发乱成一团。

    楼下传来了爆炸的声音,整个房子都在颤抖。

    只是她想不明白,怎样的蠢人才会把自己的命往别人手裏送。

    求你了妈妈。

    商今樾难以想象,明翌是怎么撑起长久不曾站立的腿,朝她走来的。

    “小樾不怕,妈妈在。”

    “有吗?”商至善摸摸自己的脸,走到明翌跟前,凑近了给她瞧,“你看我现在还黑吗?”

    商至善脑袋轰的一声,攥得手机的手紧紧的:“你!”

    那双被医生判断心理障碍无法行走的腿摇摇晃晃,竟撑起了她的身体。

    她正消化着此刻发生的时候,口袋裏的手机就响了。

    比危险先到来的,是妈妈。

    商至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电话那边吼道:“商明德!”

    整个屋子裏,也就只有商今樾还保持着冷静。

    商至善更是定住,眼底除了诧异,还有预感到什么事情要失去掌控的情绪。

    那一瞬间,商今樾在记忆裏也感觉有这么一道力托起她幼小身体,拼了命的让她获得安全。

    她过去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少求生的本能,就算死亡她也能平静面对。

    她的孩子只是把事实告诉了自己,她的嘴巴哪裏害过任何人。

    可她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而商今樾动作飞快,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窗帘。

    “砰!”

    “好久没有见你姑姑了,你们最近都好忙。”明翌打断了商今樾的震惊,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开门看去,楼下因为刚刚的爆炸已经完全烧了起来,火舌朝走廊冲过来,眼看着就要舔到她们。

    她怎么能怪这个孩子呢?

    明翌看着视线裏画面不断变化,身边小女孩也慢慢长大成人。

    商今樾想起商亲民推搡自己的丑态,想起他怒吼自己多管闲事的狰狞面容,更想起他抛下自己跟妈妈,挤上了救生艇的最后一个位置。

    就是明翌

    人影落下,熟悉的感觉又回到明翌眼裏。

    “小樾不怕,妈妈来了。”

    撞击比预想中来的轻很多。

    “噼啪!”

    那不断涌出的眼泪将稚嫩的声音淹得支离破碎,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 妈妈,你别……别不要我,我会乖乖的, 再也不多,多嘴了。妈妈,我们不要爸爸了……求求你别不要我……”

    哭泣的声音比雨水声还大,随着一个大浪掀,商今樾惊恐的掉进了海裏。

    浪涛一波接一波的涌起,就好像楼下熊熊燃烧的大火。

    商至善原本要将这幢房子和商今樾烧掉的计划被提前引爆了。

    商至善那双阴沉不友善的眼睛瞬间转了晴,疲惫的眼底露出了久违的欣喜:“小翌!”

    商今樾下楼的步伐走的不紧不慢,她需要时间通知助理查清楚这件事。

    商至善还想跟商今樾说些什么,转角就看到明翌已经从卧室出来,在走廊等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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