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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它的舌头,在那处反复地舔抵。温软和痒感在颈子间的肌肤上交织,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放弃了挣扎。

    李照心生怜悯,望着浑身泥垢的扬濯此时却说不出半句话。指尖有些僵冷,她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去捂热,却惊讶地发现指尖正在剧烈地颤抖,登时神色一滞。

    扬濯浑身都淋湿了,身上又冷又疼却又动弹不得。腹中热液不停地翻腾,愈发鲜明的灼烧感令他痛苦不堪。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剩下脑袋,他慢慢地转过脑袋,却与一双阴森森的绿瞳相对视。阍寂中传来一声翅膀拍打之声以及野兽的低吼。

    李照张开唇,扶着床栏剧烈地呕吐,吐完后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未晞一壁轻拍她的背,一壁柔声抚慰道:“吐出来就好了。来,再喝口热水。”

    那边的陆续听到热闹也踱步过来,见扬濯躺在地上面色一僵,转而冷笑道:“自作自受!”扬濯嘴里被塞了布,发不出声,一双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陆续走到那,他的目光就跟到哪。结果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她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只想渴求片刻的温暖。(黑科技爽文精选:巨浪阁)身子慢慢地、不由自主地进入浴桶。水漫了出来。

    几人走到半路,路过一片林子,李照把扬濯扛在肩上,朝路边一棵树走去。

    它忽地凶猛起来,把她按住,唇齿间的力度也开始加大,由最初的舔抵变为啮咬。她感到自己快要抵御不住它的猛烈攻势,本能地抬起手抵在它的胸膛上。呼呼呼,它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接着衔住了她的唇。

    未晞站在他身前,啐了一口:“下作胚子!”又抬脚朝他肚子上踹了一脚,毛头小子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扭动着身躯。

    陆续又道:“你真的要将他带走?”她努力地收敛起脸上一丝一毫的悲戚,拉下嘴角面无表情地道:“是。他昨日夜里想要偷我房内物件,我要亲手惩戒他。”

    陆续察觉到她的异样,附到她耳边温言道:“怎么了?”李照赶忙将那只颤抖的手缩回宽大的袖中,尽力克制心中的哀伤,摇了摇头,勉强地笑道:“没什么。”却又忍不住偷偷瞥扬濯,见他目光中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心中又是隐隐作痛。

    陆续不解她话中深意,颇为困惑地道:“庄子里出了这等事......”李照用力扼住他的手腕,肃然地道:“我们被盯上了,若我们再不走,恐怕也会遭遇不虞。”待到陆续似懂非懂地颔首,她才放开陆续的手腕,凝重地叹道,“至于这件事,就让县丞去管吧,眼下赶路要紧。”

    二人赶去查看,只见一个毛头小子被人捆起手脚,侧躺在地上,仆役一只草履踩在他脸上。毛头小子摇晃着头,拼命挣扎,仆役见状又朝足上加大了力度,在他脸上用力地碾了碾,踩得脸都有点变形。

    “抓住了!抓住了!”

    扬濯呜呜地叫了一声,目中尽是悲愤。

    她贪恋这片刻的热意,身体开始细细地战栗。水在涌动,另一股陌生的气息在靠近,不是水蒸气,像野兽一般粗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徘徊。

    门开了。

    第二日三人起身准备启程时,却见庄子内众人神色隐隐不安。经过询问,才得知庄子内管事竟然在一夜之间失踪了。庄子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未有音讯。

    “哗!”

    李照颔首表示赞许,转顾片刻后皱眉道:“未晞去了何处?”却听得未晞的喊叫声自院子中传来。

    她扶着李照起身,将热水递到她唇边。

    到了傍晚,一场大雨过后,林子里很快黑下来。树林子里的野兽开始叫唤。树叶上的雨滴时不时砸到他的脸上。

    饶是未晞如何娓娓劝说,李照自始至终都是摇头。

    无可奈何之下,未晞只好吹了灯,盖上被子,把李照揽在怀里睡觉。可李照睡得并不安稳。门外有婴孩细细的哭声。

    她随即将吱哇乱叫的扬濯从肩上放下,又自他身上“刺啦”扯下一块布料,                                                猛地塞进他嘴里。

    未晞见是她,面上松弛下来,小跑着向她奔来,挽住李照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替你捉住这淫贼了,任由你处置。”

    陆续和李照二人面面相觑,心下一凛,皆是心知肚明必定是庄子上有人从中作梗。陆续欣慰地笑了笑,歉然地道:“还是阿照有远见,若我们多管闲事,只怕是把小命也搭进去了。”接着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刻也不能待在这庄子了,马车坐不了了,现下只能骑马了。”

    他感到身体越发轻盈,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忽有清冽的幽香将他

    门外空无一人。『精选经典文学:无忧书苑』

    他陡然间想起乡人们曾说过这林子里有专门吸食人精血的野兽,长着绿色的瞳孔,黑不溜秋的身体,还有一对翅膀。

    她一心只想着赶至周家,并不想在半途惹是生非。陆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和她一道收拾行李准备上路。哪料收拾至半途,仆役面露犹豫地说车辕裂开了,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

    李照听得一愣一愣的,双颊微红。整个过程只是点头附和。在未晞问到她是否有感到身上异样时,她面色涨红,双目颤抖,呆呆地凝视未晞,说不出一句话。

    …………

    ............

    随着那野兽的低吼愈发近,他身上愈加僵冷,他害怕地缩起了脖子。那串铃铛叮铃铃地响起来,听得他头昏脑胀。片刻待铃声停下,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却消失了。

    未晞两手抓住她的肩膀,一脸痛惜,欲言又止,沉思了片刻想好措辞才跟李照简略地复述了一遍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又与她科普了关于性方面的知识。

    管事一失踪,庄子里的仆妇们开始手忙脚乱,管事的妻子哭哭啼啼。陆续提议去远一点的赌庄里再找找,却被李照拉走。李照皱着眉极为沉重地告诫他:“这件事不简单,我们不要插手,赶紧走!”

    李照哼了一声,把他横抱起,轻轻一跃,跃至树上,将扬濯往树身上一抵,拆下绳子在他身上绕了好几圈。

    李照点了点头,满脸疲倦。未晞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怒道:“明天我就去找那个王八蛋,敢对我们阿狸下如此毒手,看我不打死这个狗日的!”怀中人又咳了咳,虚弱地道:“发生何事了?”

    扬濯鼓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瞪瞪觑着她,眉毛翘得老高,又踢又蹬的。

    扬濯原先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低头一瞧,吓得动也不敢动,呆呆地目视她将自己捆在树上。连带着被捆在树上的,还有一串铃铛。

    他忽地想起来小时候读到的一段故事:昆仑山往上便是凉风山,人登上凉风山便可以长生不老。扬濯现下十分情愿这是凉风山。

    李照听出这是扬濯,急急上前。她本想推开仆役,想到众人还在跟前,怕他们暗中告诉母亲,于是抬起手又放下,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声色俱厉道:“发生何事?”心中却在暗自欣喜:“他居然活着!”

    不安和惶恐像阵阵强烈的海风,摇荡着理智的心旌。耳边是未晞匀稳的呼吸声。她无法入睡,翻过身,正与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她下意识地往枕下伸去,拔出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迎上去。

    李照不予理会,稳步向树走去。扬濯在她耳边尖声叫起来:“你不想知道是谁放的火么?”她忽地顿足,很快又开始向树走去。扬濯急了,张口向她咬去。李照终于停下,气愤地拍打着扬濯的臀部,咬牙切齿道:“还敢咬我,还敢咬我!”

    仆役骂道:“贱种,这是你能看的么?”李照攥紧了手,面上努力故作镇定,淡淡地道:“能否把他交由我们处置?”仆役们怔愣了片刻,犹豫不决地道:“这件事我们可做不了主,贵人还是去问问管事吧。”

    李照道:“让他自生自灭!”反复细细检查,确认无误后跳下树,三人扬鞭而去。

    陆续忽地笑起来,语气依旧温和:“不需要我帮你么?”李照回视他,莞尔道:“这种小事哪里敢劳烦你?”旋即又命令众人将扬濯绑在马背上,自己和未晞同乘坐一匹马,陆续单独骑一匹。

    李照转过身查看门牖,上面有两个洞。有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在不远处,李照意识到她在逃窜,跣足追出去。转过廊角,空无一人。只有廊边的竹帘在晃动,发出呜呜的响声。

    可此时的扬濯却再没有心思庆幸,神识越来越模糊,身上越来越冷。死亡正在暗处悄悄地逼近他。

    陆续在树下笑道:“你这是……”

    李照啜了几口后开始咳嗽。未晞放下碗,拍着她的背心疼地道:“现在有没有好些?你能听清我说话么?”

    李照回忆起昨晚的情状,登时面露尴尬,心里窝着一股火,狠狠白了扬濯一眼。

    另一个仆役忽地插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不过一个奴仆,他在我们庄子上大吃大喝,又干不了什么活。那猪圈里的猪还能杀了卖些肉,他连猪都不如,还不如交由贵人处置好了。”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眼前却被水雾模糊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那只野兽忽地低下头,贴近了她的脖子,颈子那片肌肤冰凉凉的。

    肩上的扬濯哇哇大叫:“你可不能杀我,要是杀了我,你可要倒霉一辈子!还会断子绝孙,断子绝孙!你听到没?”他那双被绑起的双手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腰上。

    那只贪婪的野兽好像还未满足,向她伸出了爪子。爪子插入她的心衣内,向下探去,又故意将带子拨下,却不挣断它,任由带子挂在肩头。

    ............

    未晞以为她是因为方才的场面而心有余悸,又出言安慰。待她心虚稍平,未晞给她粗略地检查了一遍,吁出一口气:“好在没发展到这一步。”又怒气冲冲地提出次日要捉住那男子前来认罪,却遭到李照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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