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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童在雨中追逐打闹,手上拿着青苗,光着脚丫子唱着祈求丰收的民谣。

    “哇,你真厉害,都很好吃呀。”

    一天,王大对黑熊说,“小熊,俺要去城里赚钱了,等俺发财了再回来找你。”

    “可惜,我没发财,只能给你带只鸡吃。”

    黑熊会很多把戏,王大也会来事儿会吆喝,一人一熊一路赚了不少钱。

    “珍珍老的走不动路时,我也曾后悔过,没有让珍珍修炼。”

    “珍珍抱着老熊的爪子不松手,哭的那叫一个狠呐,怎么那么能嚎。”

    看着王强在饭桌上风卷残云,宋绵强忍住吐槽“你不是吃素吗”的冲动。

    即使他身处炼狱之中,他的部将仍然在前线厮杀,和人类争夺着资源。

    听到王大在山里喊着它的名字,黑熊赶忙冲过去,哼哧哼哧的坐下,拿出刚摘的果子。

    王大被砍了两刀,血流了一身,妻子亦惨死刀下。夫妇俩把女儿藏在米缸里,还没被那些人发现。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把他的东西物归原主。”

    *

    “可等珍珍……离开了,我反而庆幸起来。”

    王大蓄起了胡子,人精瘦精瘦的,也不复之前的精神。

    就这样,一人一熊开始了闯南走北的生活。

    伸出露出手心的一包饴糖。

    花风灵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小孩儿立马止住眼泪,小手搭上去借着力站了起来。

    宋绵明白,那大概率是寺里的僧人送来的。每天莫名消失的贡品,身影难以藏匿的黑熊,怎么能逃过人们的眼睛呢。

    “老熊找不到吃的,饿得躺在山里等死。”

    “灵姑娘,劳你跑一趟。”

    王强直接把俩人带到了赵府,赵家人知道是王强的好友,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恨苍天予我长生,恨生命短如蜉蝣。

    王强摇摇头,“只有珍珍知道,其他人都以为老熊是修仙得道的人类。”

    “小心些,莫要再摔倒了。”

    天街小雨润如酥,大人们不喜欢沾上雨,但小孩儿却不管这些。

    “还好老熊跑得快,不然就被那女主人发现了,估计当场要被老熊吓晕,也不会收养珍珍了。”

    “云来酒馆是我家的产业。大哥考取了功名,因而酒楼就让我来接管。”

    宋绵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强会和赵阳相识。

    刚刚摔倒的小屁孩儿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陆元。

    他停住脚步,皱了皱眉。

    有天他听到一位妇人在庙里祈祷,希望上天送她个孩子。

    从陆元身边跑过去时,一个孩童脚底打滑,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小厮一个接一个的上菜,直到菜齐全了,赵阳和王强才回到包间。

    “行,我知道了。”

    “是的,不过我学厨艺不过两年,厨艺不精,还好有王二叔教导。”

    小熊和小孩儿长的都很快,到后来就是大熊和大人。

    黑熊很听王大的话,一直带着珍珍逃到了北地,还是找了个寺庙暂住。

    陆元收回目光,接着赶路。

    赵阳和花风灵躲在一处屋檐下,他突然转身说,“灵姑娘,你等我一下。”

    第二天天不亮,黑熊看了眼熟睡的小女孩,准备去偷点东西,却看到洞穴门口放着什么,上面盖了层防水的油布。

    说完,他冲进了雨里,跑到街道另一边的店铺,买了两把油纸伞。

    他一巴掌把那些士兵拍死,吼叫着闯进院子里。

    黑熊打开,发现是两大碗米饭,还有许多蔬菜,甚至还放了些蜜饯。

    看着没注意到自己越跑越远的伙伴,摔得又疼,小孩儿嘴巴一努委屈的就要哭出声。

    街边的人们纷纷收起摊子,打起伞往家里跑,青石街道上像是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宋绵和王强两人觉得小雨颇有意境,一合计便要弄什子围炉烹茶,让陆元去买些果子。

    为什么不叫王二呢?那时候,黑熊已经懂得了许多人类的文字,但还不会说。

    “老熊就没事去给他们挑挑水,砍砍柴,珍珍也有了地方睡觉。”

    “既然他没事,后日我便会回到万花谷。m.yaxuanshuwu.com”

    “他对老熊说,快走吧!带着珍珍走,离这里越来越好。说完,他就断气了,没来得及和老熊说什么。”

    王大成了家,有了可爱的女儿,一切都越来越好。黑熊回到了山里,王大每日会来看他。

    可是,国家动荡,南地战乱四起。

    黑熊观察了一个月,发现这家夫妻恩爱,做着小生意,虽不富裕但也不差钱。

    “哎,都快一百年了,老熊想起来还是难受。”

    他把伞递给花风灵,眼眸亮亮的,鼓起勇气问道。

    陆元突然出声,淡淡问道,“那赵阳他们知道你是妖吗?”

    像王强这样的妖族或许有,但他是幸运的也是稀少的,能遇到心地善良的人类。

    不过黑熊跟着僧人读书识字,竟然开悟了。

    “珍珍是个聪明乖巧的孩子,抱着老熊的脖子,不吵不闹的。”

    “我和赵阳怎么会认识?其实应该说是我和赵家都相熟,这事情说来也长。”

    “你们看那幅画,那上面的黑熊,其实就是我。”

    陆元又问,“你为何不让赵家后代修行?”

    宋绵和王强都明白,因为他们都经历过,都曾眼睁睁看着亲人老去。

    王强变化的人形高大壮硕,肤色古铜,与他本体倒是相符。

    花风灵腼腆一笑,“哪有,是我太马虎了。原来你是云来酒馆的东家呀,这些菜都是你烧的吗?”

    在一个清晨,他把珍珍放在了赵府的门口。

    “人妖殊途,或许也没说错。”

    “好。”

    黑熊终于有了名字,王大给他起名叫王强。

    “可是四处都是战乱,老熊又能跑到哪里,只能在寺庙里掏了个山洞住下,平时偷点贡品吃。”

    买完果子,陆元往回走,又遇到刚刚那几个小孩儿从街道另一边跑回来。

    “今日是禾娘娘的生辰,晚上本有场热闹的灯会,还有烟花。如果雨停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哥,就是他。”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大有天兴冲冲的喊来黑熊,说:“小熊,我今天看了杂耍,打赏的人真多呀。你这么聪明,我们一起出去赚钱吧!”

    王强擦了擦眼睛,感慨了一句。

    “谢谢你,大哥,

    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的花风灵,从来都不是一个鲁莽单纯的小女生,她比谁都明白族人的期望和身上的责任。

    王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沉默的宋绵,叹了口气。

    有天电闪雷鸣,珍珍很害怕,闹着不让黑熊离开。

    “一百多年前,那时候老熊刚出生,父母兄弟都死了,就剩老熊一个。”

    在一位高僧的指导下,黑熊半步脚踏入了修行。

    花风灵声音清亮,眼神清明。

    ……

    吃完饭,另外三人识趣的走向另一方向,宋绵也很好奇王强怎么会和赵阳认识。

    但陆元天生                                                就是妖,身边也都是妖,大家的生命都很漫长。漫长到,有些无聊。

    土地、宝物、灵草,千万年来,人类和妖族的战争从未停止。

    既不能狠下心去陪着他们,又无法排解这寂寞和绵长恨意。

    黑熊和珍珍在逃亡的第三个月里,终于吃上了饱饭。

    黑熊听懂了王大的话,它是只很聪明的熊。等到天上落了两次雪,地里的庄稼黄了又黄,王大终于回来了。

    宋绵明白,花风灵是要斩断这段关系。

    “灵姑娘,给。”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屋外下起了小雨,雨水顺着砖瓦流下,形成一片雨幕。

    赵阳有些不好意思,他笑起来一股书卷气,完全没法和厨子联想到一起。

    堂厅背面有一副古画,是山间的一人一熊,栩栩逼真。

    “一年后,战乱结束。老熊带着珍珍离开了,她不能总待在寺庙里。”

    “不过那孩子黏我,有床不睡总是跑回山洞里,可不是胡闹吗?”

    珍珍被赵府收养,王强在这百年间接着修行,守护赵家。

    小孩儿拍拍屁股上的泥水,点点头,“谢谢哥哥”,随后头也不回的追上了伙伴。

    “后来有家小孩上山捡柴,发现了老熊,竟然不害怕,每天偷偷跑山上喂老熊。”

    “小熊,你还记得我!”

    她眉眼弯弯,笑着应下。

    “我爹娘不认识什么字,所以我叫王大。但我好歹认识了几个大字,所以以后,你就叫王强。强壮,坚强,比我王大要强!”

    雨下了一整天,黑熊也就一直没离开山洞。

    “那么短的一双腿,也不知道要跑多久,又是怎么找到的。”

    “我不希望她像我一样,要看着其他的亲人老去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大一点的孩童煞有介事的抬起脑袋,走到陆元面前,然后,

    赵阳竹筒倒豆子般,花风灵问啥说啥。

    黑熊看到那黑压压一片人冲入城里时,四肢飞快挥动,从山上冲到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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