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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哈!哈哈哈哈!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恶心不愧是你的代名词。再见了,下辈子,别再出生了!”

    老人猛地瞪大了布满红痕的泪珠,随后又缓缓垂下松垮的眼皮,最后紧闭着眼,将自己与这片小小的幻想世界隔绝开来。看起来,她已经彻底陷入绝望。

    “李想,你道什么歉?该道歉的另有其人,并且,这也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唉,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做出什么。欲望是一把利器,厄紧咽喉,享受窒息的快感。他们没发现,这是双环结,逃不掉的,一个,都逃不掉!”

    “小想,他们是谁,在为谁服务,你要想明白。有时候,有些事,你得从本质看,他们的本质……世界已经被他们的本质搞乱了,你不能再被它们击垮。我明白,你的一切我都明白。虽然不能身临其境地去感受,但痛苦都是相似的。它们,可以说都是源于相同的东西。好了,抓好方向盘,咱们该回去了。”

    “她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但当我有能力带她走的时候,她却不肯,还是和原来一样,用那套说辞来惩罚我。她以前对我好过,也带着我跑过,但自从生了那个东西,她就变了,变得像现在一样。你也听出来了,那个东西,其实是我弟。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叫他大哥吗?哼,就是从那些供男人们享乐的网站上学的,只是为了让他对我实施的暴行合理。那时候的我,太瘦弱,太瘦弱了,那个东西倒是脑满肠肥。不过这也对,要不怎么下^半身发育不完全呢?简直和没有一样。哈!看来,这场诅咒,最终还是得由我结束啊!”

    “行了,别喊了,省点力气吧!现在就剩咱们俩,对,还有她。其他人……估计已经成碳了。你可以抬头看一眼,那个正燃烧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坟墓。怎么,你也想躺进去吗?”

    “喂,李想,你说,他们怎么知道你往里面放安眠药了?不合理啊!你那个哥也是,死就死吧,还往我脚脖子上抓一道。哎!李想,李想!想什么呢?”

    “啊!”

    最后,她们视线汇到一处,李想的好大哥,正在地上捂着他那最为重要之处,像野兽死前那样哀嚎着。踢开陈旧的木门,把恶心的惨叫拖进去,它也即将享受自己过去所犯下的罪行。

    “要是你真的明白就好了。”

    “啊!啊!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我有钱!有钱!就在那个草垛底下,里面有张卡,至少有100万。小妹,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杀我!别杀我!我爱你。”

    白好跛着腿,挥动着企鹅般的脚蹼,缓慢腾挪上了楼。进门后,忽视秋菡芮带着疑问的眼神,往浴室方向走去。

    李想的笑意不可避免地被泪水掩盖,远处的火光仿佛印在了她那灼热的眼里。她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已在笼中待得太久了,所以,才会看什么都像是牢笼。

    “想听故事吗?”刚说完,李想猛打了个急弯,避开了一旁超车失败的小型货车。

    “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他们总是热衷于毁灭一切?为什么他们总是要为自己的恶行附上看似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直接去做呢?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乃至骗过整个世界了吗?哼!真是可笑!虚伪又懦弱的跳梁小丑!你知道吗?小白,我并不喜欢吃辣子鸡,我讨厌一切与辣味有关的东西!我已经对他们说了无数次了!可他们听不见,也装作看不见!哼!只是因为那个东西喜欢吃,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该喜欢。害怕我醒,又觉得对不起儿子。恶心!恶心!恶心!我十二岁那年……其实,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终于啊!”

    这循环往复的新生终会停止。

    “什么?”

    “对了,秋医生,你听过赵肖这个名字吗?”白好压抑着杂乱的气息问那个同样意乱情迷,正喘息着的瘫软。

    白好搬过一个略微有点摇晃的低脚木凳,坐在门边,看向祭坛上那红色的永远燃烧的烛心和正端坐在上方的神佛,走过去拜了拜。虽然知道这只是徒劳无功,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求借外力来洗脱自己的罪过。李想正缓慢而又仔细地研磨时间所带来的残忍真相,她拿起早已预备好的小刀,用时间听得见的蜜语,伸向男人的下^体。

    天上滚烫的正午朝阳依旧刺眼,依旧是那么不近人情。脑中的爵士乐响起,罪欲屠浮,它们在共舞,共同轻跃过这场没有尽头的灵动时光。

    “那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水珠滴到我的第十二节胸椎上了?不,等等,现在滑到第五节腰椎处了。秋医生,别这样说了,好吗?对你,我脆弱到重新拥有所有弱点。”

    “回去想吧,你该下车了。”

    “谁哭了!为你?没有,绝不会有。”

    “不用!走吧。”

    “我说,你又来了!”

    “你觉得呢?快讲,我什么时候会错过故事?”

    “小想,我虽然做不到重新走一遍你来时的路,但咱们途中的风景都是相似的,都有一股垃圾的臭味!你或许会因这臭味而感到窒息,但最终,一切都还是会在这窒息中无限接近重生。你还不明白吗?这还不清楚吗?他们的托词始终都是,自己处于一种看似长久的压抑之中,迫切需要释放。于是,娱乐开始了,正大光明地开始了。但这被娱乐的对象,会是谁呢?”

    白好朝着李想挑了挑眉,向是邀功似的,拽着身后那人的衣领,手起刀落,他那大脑终于可以不再承担这难以支撑的负荷。苍老的手缓缓垂下,像一棵老树失去了根。李想在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又像是在哭,嘴角却咧成了非人的弧度。

    “别!别……”

    突然,一切喧闹了无踪迹,仿佛刚才从布料渗出的哭喊声,只是一场狂欢过后的假象。这位老人一动不动,如同死亡已经降临般,她形同枯槁。

    两人缓慢摸索到前院,砖红的房门紧闭,她们互相对视一眼,拿着手中的工具朝自己身后袭去。

    “这个李想!呼,好吧,我只能挑一些不重要的说,别问问题,接下来,你只需要当我讲了一个故事就好。你趴好,别乱动,药一会儿流下来了。赵肖是局里一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就是我和仇阜寒之前说到的那个案子。案子里的那个女孩……她家里情况很特殊,父母也不怎么管她。换句话说,就是她父母在还没能处理好自己生活的前提下,生下了她。于是,她就在这种充满冷漠和暴力的环境中长大,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她十三岁生日那

    角色互换,位置轮转。

    “赵肖,有点耳熟,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阿姨,我劝您就安静一点吧!李想为了带您出来已经受伤了,当然,这其中也有您的一份力。听那群人说,就是烧了您房子的那群人说,他们好像是为了氦-3。氦-3是什么?”

    “这么快!那你别忘了处理伤口,我先走了。我劝你最好把她绑到座位底下,要不万一……”

    “李想。”

    “直捣黄龙!”

    车窗外,橘味的夕阳散着橙红的余晕,它轻抚过众人凌乱的发梢,而后又快速溜走。新鲜的空气无孔不入,引得她们又重新爱上这世界。循环的残酷,也因此而来。

    “谁的?你母亲的?”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没有,你还管什么发现没发现的,你背上全是血!快点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不用,不用!这是李想身上的。欸!干嘛!秋医生!你别扒我衣服!我自己脱。嘶!算了,怎么粘腻腻的,不太好脱,还是你帮我吧。你可别乱看啊!”

    “你有时间想他们,还不如想想自己。想想怎么让别人相信,你只是被迫参与的,又是怎么被迫害死那么多人的?妈,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每一次被迫,都是板上钉钉的罪行。还有,赵肖没有死。”

    “嗯,你想听吗?”

    “怎么弄成这样?严重吗?”

    “有吗?抱歉啊。”

    “你又来了,白好!白好!”

    “一下,两下,三下……大哥,有点太短了,连三下都不够。”

    两道视线陡然相视,激情与欲望同时上涌,她们都成了对方温柔到无可复加的存在。隐喻的甜吻令狂热之心沉沦,迷离将使彼此溺亡于海。疲累与痛苦相互起始,最终,一切如尘。

    “没事的,我不疼的,你别哭了。

    “兔子抓的,不打紧。没人发现吧?”



    “小想,别胡说!这些已经结束了,你还好好活着。别乱说话!至于你母亲,我想多说几句。你母亲变成这个样子,只是源于她自己的保护壳,是想要生活的缘故。她已经愤怒太久了,可能无法再愤怒下去,你不该为此而责怪她,而是要好好想想是什么把她变成如今这副可悲又残忍的样子?她也不过是在讨生活。”

    而他们也注定都会,尘归尘,土归土……                                                “哎哟!小兔崽子!我的头啊!呀!血!这是哪?你个小兔崽子,你要带我去哪?”后排座上那个皱似苦瓜样的老人,正胡乱踢打着无辜的靠椅被垫,它们都在一齐叫苦连天。

    尾气顺着剩下的话语往前飘荡,就如同往事般不受控制地向前游走,最后,只有突兀地停滞。这是命运赠予的时机,也是意义无奈的嘉奖。

    白好小心搀扶着伤者站起,或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又或许是习惯使然,她走得飞快。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菡芮剥开已经粘在里衣上皮肉,就像蛇蜕皮那样,将半干涸的血迹及破烂的里肉与外皮柔软的分开。轻轻一撕,血液顺着蛇类的寒吻又流了下来。“还耍宝,不疼吗?后面全烂了。”她一说完,便朝溃烂处吹气,气息顺着脊柱打了几个旋儿,直直地拍在身上,如同海浪翻滚时的轻飏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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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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