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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族世世忠谨,悉听尊言——】

    或是被年轻的王女这一举止震住,台下人群没了私语声,皆一片寂静。

    “——天佑我罗夗,永世长存!”

    萧九矜最快反应过来,与阿桑格娅所做的那样深深跪下,用罗夗语高喊这位勇敢的王女的名字。

    萧九矜隐隐听见人群中开始传出动摇的声音。

    “吾乃先祖二十四世孙,娶天授女二十五世,携子敬告君上!”

    叩三个响头,二人直起身来点燃香坛后的火炬拿起,走到祭坛边引燃围撒在祭坛四围的香灰。

    “——敬以罗夗子民,祝上君寿与天齐!”

    天空仍旧遍布乌云,仍旧雷声滚滚;可少女一袭红衣,便如草原上向阳盛放的鲜花,从不畏惧那区区风雨。

    祭坛下百姓亦瞧见了坛上情形,纷纷面露惊恐,相互对视着却依旧不敢言语;祭坛外王族三人更是焦急万分却隔着火焰,顾虑着不敢上前。

    约莫过了一弹指的时间,众人才在王后的领头下起身。

    约莫寸高的火苗点燃围绕着祭坛的矮草,除现神女王后外的三人均跨过火焰下了祭坛,在外守候着。

    罗夗王将自己一直握着的那束香插到了王后奉的香旁边,与儿子一同朝远处云雾缭绕的“神山”磕头。

    一身绯红锦袍蹁跹,面庞稚嫩的王女踏过火焰,不顾火舌卷起裙摆的纱带,在父兄惊讶的目光中走上祭台。

    在罗夗的这几日她已明白了祈神礼对于罗夗的意义,如今有人在这时候生事,明摆着要动摇人心。

    “——天佑我罗夗子民,年年岁岁,春秋与共,永永其祥!!”

    神杖也落到了身侧。

    “父王说,我生来便属于草原,生来便是罗夗人敬重的女儿。”

    萧九矜神色凝重。王后捂着喉咙看上去十分痛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显然并不是谢绍的布置,他们还没动手,如今却节外生枝。

    王后脸上血色尽褪,祝祷词还未念完,却跪倒在地上。

    广阔的草原上,唯有罗夗王与罗夗王子未跪。

    【惟望神祇永代垂青——】

    “……从前的祈神礼从未出过差错……今年怎会!难道、难道是天神大人不愿再赐福于我们了吗……”

    王后一人站在祭坛上,重重的将象征着身份的神杖杵到地上;以一种古朴醇厚的声调唱起送走神明的祷词。

    “昭昭日月照群山,朗朗星辰曜满川——!”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萧九矜一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桑格娅走到母亲身侧扶起痛苦的母亲,又拾起落在一旁的神杖,步步向台中央而去。

    华服少女将神杖置于坛上,望罢天穹,深深跪拜在地。

    这还是阿桑格娅亲自教她念的。

    她面容青涩,目光却坚定;踏上祭台的步子里无一丝动摇,端的是罗夗神女的气派。

    那时阿桑格娅这么对她说。

    这祈神礼要继续下去才行!萧九矜咬咬牙,即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却碍于自己的身份无法做出什么行动。

    王后退下,接着便是罗夗王与王子上前去;祭坛外百姓一同注视着他们作为王族赓续得到天神大人的祝福。

    草原上空布满黑云,隐隐可闻雷声闷响。

    “——罗夗语中‘阿桑格娅’可是传说里开在神山顶的花。”

    萧九矜本低着头,却听身侧传来惊呼,匆匆抬头望去。

    萧九矜向祭坛那望去。

    “天苍苍兮鸾鸟皋鸣,草煌煌兮兽啼于野;昭昭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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