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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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格斯觉得自己应
而塞巴斯蒂安本人,他坐在那里,呆愣楞的,好像真的被惊喜冲昏头脑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妮。”塞巴斯蒂安赶紧开口,“是我,别怕。是我带他们来的。”
“除非你的方向感比我差。”安格斯环顾四周。眼前的房子不大,石墙爬满了常春藤,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安格斯落在费德罗特郊外的泥地上,靴子踩进一洼积水里,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灰扑扑的,沾了一圈泥点子。
奥米尼斯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塞巴斯蒂安移到安格斯脸上,又移回去,停在那里,也有点懵了,完全没看懂这两个人操作。
安格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奥米尼斯。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茶几上的杯子和茶壶都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安格斯伸出手在塞巴斯蒂安面前挥了挥,成功把他从那种愣神的状态里拉出来。他歪了歪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为什么我救你妹妹你就会离开?难道你不因此而高兴吗?”
塞巴斯蒂安像是被这句话救了似的,飞快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明天再说。”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之前……那次吵架后,她无法原谅我。”他没有细说。安格斯也没有追问。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和安妮的“无法原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种声音在安静里被放大了,显得格外清晰。
“……你在说什么啊?”安格斯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塞巴斯蒂安。演戏演多了,甚至都要养成肌肉记忆了,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甚至塞巴斯蒂安语无伦次地说一连串“真的吗”。都比现在这幅茫然的样子要合理。
而安格斯,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慢了一些,也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上来,像是一层厚重的布盖在自己的脸上让他难以呼吸。
安格斯点了点头,“是啊。”
安格斯看着他那个反应,心里原本准备好的那点轻松被打散了。
安格斯则是喝了口水,眼睛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向塞巴斯蒂安,声音非常轻柔地来了一句:“那你会因为我治好你妹妹就觉得我没有作用,所以离开我吗?”
他说完就愣住了。
他站起来,经过安格斯身边的时候没有停留,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就走上楼了。
高兴吗?并没有。不高兴?好像也没有。难过?似乎不是。更像是茫然无措。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奥米尼斯都偏过头去看他的方向,疑惑的把眉毛给皱了起来。
“安妮真的住在这里?”奥米尼斯站在最后面,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用耳朵确认什么。他的眼睛现在能看见了,但遇到新环境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用其他感官来辅助。
安格斯没有戳破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塞巴斯蒂安那副着急要解释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奥米尼斯安静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安格斯脸上停着,没有再追问。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在几个不同的情绪之间快速切换。
“奥米。”安格斯突然开口、奥米尼斯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安格斯却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走错房间了,那里是我的房间。”
奥米尼斯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开始装瞎。
“是的。”安格斯声音放轻了一些,活久见地来了一句:“很抱歉之前没能帮到你。”
“我当然想!”塞巴斯蒂安这次稳稳当当地说:“我只是——太意外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塞巴斯蒂安一直都知道?不。不可能。如果他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安格斯在安妮的事情上动过手脚,知道他那些算计和利用——那他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生气,不会想要和他撕破脸,他应该早有预料了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说完这句话又安静了。奥米尼斯也觉得奇怪了。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塞巴斯蒂安这个样子。他转过去,用那双刚刚拥有视力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完全没搞懂为什么这家伙面对这种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会是这种反应。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幻影移形的感觉总是不太好受,像是被一根橡皮管从这头拽到那头。
——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木柴塌下去一截,溅起几点火星,落在灰烬里又熄了。
塞巴斯蒂安的脸开始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补救,但他发现每个词都在脑子里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要往外跑,又争先恐后地被他咽回去。他最后选择闭嘴,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好像那是什么很有深度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抬手挠了挠头,把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可是——可是……”
安格斯坐在那里听着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又听到楼上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燃烧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看到奥米尼斯还坐在原位,不仅没有走,还在正用那双刚能看清楚东西的眼睛看着自己。
安妮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还钉在安格斯身上,那种眼神很复杂——不完全是恐惧,但绝不是什么欢迎。
安妮·萨鲁从门缝里往外看,目光先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旁边——落在了安格斯脸上。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门缝又窄了几分。
“你不用道歉。”他听到自己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轻飘飘的,“你对他妹妹做了什么?不,这个措辞不太好,我应该问:你在安妮的事情上操作过什么?”
这里也在费德罗特,和他们本来的家没有太大的距离。
塞巴斯蒂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张着嘴,目光落在安格斯脸上,又移开,又落回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看起来甚至有点坐立难安。
安格斯刚要开口问,塞巴斯蒂安忽然动了,他像是从什么很深的思绪里猛地浮了上来,眼睛重新聚焦在安格斯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语无伦次的急促:“你、你是说我妹——我是说——你是说你找到了可以救我妹妹的办法吗?”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安格斯正要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塞巴斯蒂安那边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脱口而出的,像是没来得及经过脑子。
“什么?”他显然有点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你找到了救我妹妹的办法?”
不……他心里清楚,只是不肯承认。
“她离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我在对她和与她相关的任何事情上操作任何事。”安格斯笑了下,“我刚找到治愈的办法,就像找到治愈你眼睛的办法一样。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做了,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塞巴斯蒂安连连摆手,快得差点把茶几上的茶杯带倒。“高兴!我当然高兴!你——你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吧。”
安格斯没有抬头。“你想问什么。”
安格斯继续加码:“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委屈,“毕竟你妹妹对你而言那么重要,我能帮到她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没必要?”
塞巴斯蒂安干巴巴笑了几声,“怎么会呢…“”真的?“安格斯仍微笑着看着他。
他本以为塞巴斯蒂安会高兴到跳起来,会抓着他的肩膀问真的吗,或者会像以前那样双眼写满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但塞巴斯蒂安现在的反应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去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些,门框都跟着震了震。里面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像是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犹豫不决的,走走停停。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棕色的,和塞巴斯蒂安很像,但更圆一些,也更大一些。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只看眼睛都能看出她非常憔悴。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的。”安格斯放下手里的茶杯,“今天太晚了,你们也都累得不轻。明天再说吧。”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她好起来。”
“你确定是这里?”塞巴斯蒂安站在他旁边,正拍打着袍子上的褶皱。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手指一直在衣服上来回捋,显然没心思打理出什么体面的样子。
“你难道不怕我因为这个会离开你什么的吗。”
所以当时应该是他的揣测成真,才会那么激动。现在这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他可能隐隐约约觉得安格斯心里有某些成分,但他从来不敢真的往那个方向想。直到刚才安格斯主动提出来要救安妮,那份压在底下的顾虑才冒了出来。
怎么,难道被惊喜冲昏头脑变傻了吗?
塞巴斯蒂安:……
所以他和安妮只距离这么远,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吗?看来之前安妮真的很讨厌他了。
烟囱里没冒烟,窗户也暗着,看起来像是一栋被主人遗忘了很久的房子。但门口的石板路被扫过,门把手上挂着一只旧手套,说明有人住。
她很聪明,所以她很清楚这个人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心,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个金发青年完美的外表下,那层令人恐惧的东西。
塞某人默默看向奥米尼斯。
] 安格斯觉得自己应
而塞巴斯蒂安本人,他坐在那里,呆愣楞的,好像真的被惊喜冲昏头脑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妮。”塞巴斯蒂安赶紧开口,“是我,别怕。是我带他们来的。”
“除非你的方向感比我差。”安格斯环顾四周。眼前的房子不大,石墙爬满了常春藤,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安格斯落在费德罗特郊外的泥地上,靴子踩进一洼积水里,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灰扑扑的,沾了一圈泥点子。
奥米尼斯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塞巴斯蒂安移到安格斯脸上,又移回去,停在那里,也有点懵了,完全没看懂这两个人操作。
安格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奥米尼斯。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茶几上的杯子和茶壶都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安格斯伸出手在塞巴斯蒂安面前挥了挥,成功把他从那种愣神的状态里拉出来。他歪了歪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为什么我救你妹妹你就会离开?难道你不因此而高兴吗?”
塞巴斯蒂安像是被这句话救了似的,飞快地点了点头。“好好好。明天再说。”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之前……那次吵架后,她无法原谅我。”他没有细说。安格斯也没有追问。他知道当年的事情和安妮的“无法原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种声音在安静里被放大了,显得格外清晰。
“……你在说什么啊?”安格斯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平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塞巴斯蒂安。演戏演多了,甚至都要养成肌肉记忆了,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甚至塞巴斯蒂安语无伦次地说一连串“真的吗”。都比现在这幅茫然的样子要合理。
而安格斯,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慢了一些,也能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上来,像是一层厚重的布盖在自己的脸上让他难以呼吸。
安格斯点了点头,“是啊。”
安格斯看着他那个反应,心里原本准备好的那点轻松被打散了。
安格斯则是喝了口水,眼睛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向塞巴斯蒂安,声音非常轻柔地来了一句:“那你会因为我治好你妹妹就觉得我没有作用,所以离开我吗?”
他说完就愣住了。
他站起来,经过安格斯身边的时候没有停留,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就走上楼了。
高兴吗?并没有。不高兴?好像也没有。难过?似乎不是。更像是茫然无措。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奥米尼斯都偏过头去看他的方向,疑惑的把眉毛给皱了起来。
“安妮真的住在这里?”奥米尼斯站在最后面,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用耳朵确认什么。他的眼睛现在能看见了,但遇到新环境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用其他感官来辅助。
安格斯没有戳破他。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塞巴斯蒂安那副着急要解释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奥米尼斯安静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安格斯脸上停着,没有再追问。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在几个不同的情绪之间快速切换。
“奥米。”安格斯突然开口、奥米尼斯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安格斯却指了指他的身后,“你走错房间了,那里是我的房间。”
奥米尼斯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开始装瞎。
“是的。”安格斯声音放轻了一些,活久见地来了一句:“很抱歉之前没能帮到你。”
“我当然想!”塞巴斯蒂安这次稳稳当当地说:“我只是——太意外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塞巴斯蒂安一直都知道?不。不可能。如果他知道真相,如果他知道安格斯在安妮的事情上动过手脚,知道他那些算计和利用——那他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生气,不会想要和他撕破脸,他应该早有预料了不是吗?
塞巴斯蒂安说完这句话又安静了。奥米尼斯也觉得奇怪了。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塞巴斯蒂安这个样子。他转过去,用那双刚刚拥有视力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完全没搞懂为什么这家伙面对这种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会是这种反应。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幻影移形的感觉总是不太好受,像是被一根橡皮管从这头拽到那头。
——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木柴塌下去一截,溅起几点火星,落在灰烬里又熄了。
塞巴斯蒂安的脸开始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补救,但他发现每个词都在脑子里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地要往外跑,又争先恐后地被他咽回去。他最后选择闭嘴,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好像那是什么很有深度的东西。
塞巴斯蒂安抬手挠了挠头,把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可是——可是……”
安格斯坐在那里听着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又听到楼上房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燃烧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看到奥米尼斯还坐在原位,不仅没有走,还在正用那双刚能看清楚东西的眼睛看着自己。
安妮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还钉在安格斯身上,那种眼神很复杂——不完全是恐惧,但绝不是什么欢迎。
安妮·萨鲁从门缝里往外看,目光先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向旁边——落在了安格斯脸上。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门缝又窄了几分。
“你不用道歉。”他听到自己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轻飘飘的,“你对他妹妹做了什么?不,这个措辞不太好,我应该问:你在安妮的事情上操作过什么?”
这里也在费德罗特,和他们本来的家没有太大的距离。
塞巴斯蒂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张着嘴,目光落在安格斯脸上,又移开,又落回来。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看起来甚至有点坐立难安。
安格斯刚要开口问,塞巴斯蒂安忽然动了,他像是从什么很深的思绪里猛地浮了上来,眼睛重新聚焦在安格斯脸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语无伦次的急促:“你、你是说我妹——我是说——你是说你找到了可以救我妹妹的办法吗?”
他“可是”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安格斯正要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塞巴斯蒂安那边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脱口而出的,像是没来得及经过脑子。
“什么?”他显然有点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你找到了救我妹妹的办法?”
不……他心里清楚,只是不肯承认。
“她离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我在对她和与她相关的任何事情上操作任何事。”安格斯笑了下,“我刚找到治愈的办法,就像找到治愈你眼睛的办法一样。我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做了,不是吗?。”
“不不不不不!”塞巴斯蒂安连连摆手,快得差点把茶几上的茶杯带倒。“高兴!我当然高兴!你——你就当我刚刚放了个屁吧。”
安格斯没有抬头。“你想问什么。”
安格斯继续加码:“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他看起来甚至有点委屈,“毕竟你妹妹对你而言那么重要,我能帮到她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没必要?”
塞巴斯蒂安干巴巴笑了几声,“怎么会呢…“”真的?“安格斯仍微笑着看着他。
他本以为塞巴斯蒂安会高兴到跳起来,会抓着他的肩膀问真的吗,或者会像以前那样双眼写满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但塞巴斯蒂安现在的反应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去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些,门框都跟着震了震。里面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像是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犹豫不决的,走走停停。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棕色的,和塞巴斯蒂安很像,但更圆一些,也更大一些。眼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只看眼睛都能看出她非常憔悴。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的。”安格斯放下手里的茶杯,“今天太晚了,你们也都累得不轻。明天再说吧。”
“那就好。”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她好起来。”
“你确定是这里?”塞巴斯蒂安站在他旁边,正拍打着袍子上的褶皱。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手指一直在衣服上来回捋,显然没心思打理出什么体面的样子。
“你难道不怕我因为这个会离开你什么的吗。”
所以当时应该是他的揣测成真,才会那么激动。现在这更像是一种潜意识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他可能隐隐约约觉得安格斯心里有某些成分,但他从来不敢真的往那个方向想。直到刚才安格斯主动提出来要救安妮,那份压在底下的顾虑才冒了出来。
怎么,难道被惊喜冲昏头脑变傻了吗?
塞巴斯蒂安:……
所以他和安妮只距离这么远,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吗?看来之前安妮真的很讨厌他了。
烟囱里没冒烟,窗户也暗着,看起来像是一栋被主人遗忘了很久的房子。但门口的石板路被扫过,门把手上挂着一只旧手套,说明有人住。
她很聪明,所以她很清楚这个人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心,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个金发青年完美的外表下,那层令人恐惧的东西。
塞某人默默看向奥米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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