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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垂眸，思绪浮动。

    正这么想着，他突然听到了教练的呼唤：“快来坐一会儿，等下还需要你上场呢，保存体力非常重要。”

    ——反应极快的田中龙之介往前一扑，手臂伸长，用尽全力想要够到排球！

    至少，再让乌野得几分吧！

    作为乌野进攻的主要战力，他的起跳次数本来就不比任何人少。现在他想要在拦网上也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起跳。

    菅原孝支懂了教练的意

    影山飞雄将飞到自己面前排球往那个方向一托！

    但是，从后背传来的一记重击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同时也将他从那紧张到无法呼吸的状态中拯救了出来。

    有了触球一次的缓冲, 他们接球也就会容易得多。后排的泽村大地跑到排球的落点下方，把球送回网前。

    到底还是撑不住了啊。

    看着他们的笑脸，菅原孝支紧绷的眉头渐渐松开，他弯起了眼睛：“好。”

    三道声音重迭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田中龙之界面面相觑。

    这话刚落，他们就看到，那位橙发的娇小身影，又一次冲到了网前。

    肺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了，不管他怎样深呼吸都没有用。

    “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呢……不过那个2号能镇得住场子吗？”

    五色工的扣球被他的手给触碰到了, 他回头大喊：“触球一次！”

    泽村大地接了一传，排球被反弹到了网前。

    一道身影朝着已经飞到场外的排球飞去，印着5号的黑色球衣在此时是如此的醒目。

    影山飞雄暗暗咬牙，抬起头道：“对不起！”

    ——是的，这两位穿着常服的人正是输了比赛后本该就此回归学业、但却偷偷溜出来看球的及川彻和岩泉一。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他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拳头。

    及川彻将目光移向了还坐在教练席上的长发少年。

    “影山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啊。”在观众席的最后两排，一位穿着牛仔外套的男生说。

    日向翔阳惊讶地抬头，眼睁睁地看着排球飞过自己的指尖。

    小清濑，已经比他厉害了啊。

    排球落地时沉闷的响声仿佛一记重锤，重重地击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怪物快攻」？！

    其实，他还想……继续拿分啊。

    不自觉在颤抖的指尖，和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的急促呼吸，已经在彰示着他即将耗尽的体力。

    前面就说过, 对于从未参加过全国性的大型赛事的乌野来说, 在第三局结束之后，就是他们完全陌生的领域了。

    他的确已经消耗得太多了。

    缘下力也紧皱着眉头, 不过, 他还是勉强安慰道：“乌养教练说过，在排球还没落地之前, 胜负都还未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就心情不好，曾经知道对方秘密所带来的刺激感和窃喜早就已经不见了，及川彻此时感觉格外挫败。因为在那一刻，他就隐隐认识到了：好像……他和清濑其实隔了很远很远。

    这轮发球的人是白鸟泽的五色工。他的发球虽然也很有力量，但还不至于像牛岛若利那么恐怖。

    ……

    鹫匠锻治皱着眉头, 说：“没有身高，没有体格, 没有技术。如果还想留在赛场上，10号也只能比别人跳得更高了。”

    “要相信菅原学长。”他笑道。

    影山飞雄抬头，发现乌养系心正拍着自己身边的空位，招呼他过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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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影山飞雄也有同样的感受，其实，在他传出这球的同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不小心传太高了！

    手脚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他感觉自己甚至已经紧张到产生了耳鸣，根本不知道自己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乌养系心叹气，拍了拍身边菅原孝支的后背，递给了他一块号码牌。

    哦，排球似乎也用不着他帮忙了。

    “啊，要用那个吗？就用那个吧！”田中龙之介也豪爽地大笑起来，似乎一点都没因为现在暂时落后的状况而悲观。

    就这么想着，他眸光一凛，注意到某个橘发身影已经重新助跑，冲到了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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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号也下场了啊，那个怪物二传。”

    不能上场……清濑居然不觉得沮丧吗？

    甚至，连菅原孝支自己也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在上场后一直紧绷着身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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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不点10号怎么还能跳这么高？他不累吗？”白鸟泽的指导老师惊叹道。

    作为最早接触到对方所在的神秘世界的人之一，他能隐约感受到刚才的某一瞬间的不对。

    而坐在他前面的戴着眼镜的男生「嗯」了一声。

    非常神奇地，影山飞雄内心的沮丧被这个微笑给抹平了，他应了一声，坐下专心去看场上的情况。

    或许是输了比赛的原因，有或许是戴上了眼镜，原本张扬高调的及川彻在此时显得十分文静。

    适当地保存体力，也是一种比赛的策略。

    “但是一直这样跳的话，他的体力会撑不住的吧。”就连他们队伍里的牛岛若利，也做不到每次都用尽全力起跳扣球呢。

    代表着暂停的哔哔声再次响起，影山飞雄回头，看到了菅原学长手上拿着的「9号」。

    一双红瞳密切关注着乌野刚换上场的新二传，天童觉猜测着对方会把球传向哪里。

    不同于同样一直活跃在赛场上、令人印象深刻的影山飞雄，菅原孝支在观众们的眼中其实并没有多么出彩。



    在除了排球领域的其他地方，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抱歉，是我跳的不够高！”日向翔阳一脸懊恼。

    但是仔细想想，他居然也做不到什么，只能坐在这里继续观望。

    日向翔阳咬紧牙关, 忍耐住自己脚腕处传来的酸楚, 用力喊道：“放马过来！”

    第141章 暴力扣球

    心里莫名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他低着头，走向了菅原孝支。

    但是！

    影山飞雄在队伍里承担的也是六边形战士的角色。除了作为二传之外，他也会参与进攻，及时救球。

    虽然现在在场上比赛的两支队伍都曾经打败过他们。但及川彻还是更期待，乌野能够把白鸟泽给打爆。

    “可恶！”菅原孝支急到不行，“这局输掉的话，我们就得打第五局了！”

    仿佛整个人从悬崖边缘踏空，他的心里骤然一紧。

    但没想到……

    实际上，就算没有其他任务，单单是二传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消耗就已经很大了。

    同为二传，及川彻最能明白这种消耗对于影山来说意味着什么。

    都第四局了，他们还能打出这么精妙的配合吗！

    但是……他还不能下场！

    隔了……大概一整个世界的距离吧。

    他成功了！伸出的手臂垫在了排球的下方，努力想要把球顶向球网的另一边。

    毕竟，在排球比赛中，触球最多的人、承受压力最大的人、最耗体力的人、对球精度要求最高的人，就是二传啊。

    飞扬的橘发在此刻显得格外耀眼，场内场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管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

    但是……他情急之下垫起的排球并没有飞向他所期望的地方，而是撞到了柔软的球网，然后*……软趴趴地落在了地上。

    思，站起身，目光坚定。

    橘色的眸子微动，日向翔阳凝神观察着球网对面，欣慰地发现对方的拦网并没有来得及跟上他们的速度。

    刚刚那一球的精度，与他所预想的相差实在太大。

    再怎么精密的机器工作得久了，也总有出错的时候。影山飞雄不禁咬牙。

    田中龙之介也捂住了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不，是我的问题，我没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