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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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荫中，雪鸦耷拉着脑袋，站在谢知夜肩头。

    三百年后，尽管灵力凋敝，妖魔横行，但桑舟渡还是教导门中弟子，不可滥杀无辜，要分清善恶。

    万境宗信奉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系统刚刚忙着低落，没留意到林婉衣在这边，更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头一次，桑明雅什么话也不想说。

    桑明雅拿了把铲子，把小灵妖给埋了。

    林婉衣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桑明雅一眼看见她红彤彤的额头，纱布很是显眼。

    来到僻静的后花园，护城河无声流过。

    她还想念兄长，想念万境宗的师兄师姐们，如果他们在，或许有法子救活小灵妖。

    “这种妖怪，当然要杀。否则日后，谁也不敢担保，它不会为祸一方。”

    桑明雅愣了半晌，第一次发觉，她与现在仙门遇到妖魔，就地诛杀的理念，格格不入。

    月清见桑明雅的模样，还以为蘑菇妖是她养的灵宠，眼神飘忽，强硬为自己辩解，“留着它，只会害人害己。”

    隔着护城河，少年身形清瘦，隐匿在重重绿影后。

    不过现下，桑舟渡不过百岁，还在四海云游，也没有正式继任宗主之位。

    雪鸦：“人家只是有感而发，要是我哪天被仙门抓住，打死了，主人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按照妖龄来算，它大概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他目视前方，似乎发现什么，眼里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没想到，还能看见正派之间的反目好戏。

    桑明雅上前，从她背后出声：“林小姐。”

    他本来想看看，仙门弟子有多神气，能把眼里只容姜扶砚的姜大小姐，魂都勾跑？

    系统也道：“宿主别难过。其实她说的也没错，这个世道，并不适合这种小灵妖生存。人族仇视它们，大妖奴役它们，对小灵妖来说，活着，也是件很艰难的事。”

    桑明雅也不嫌脏，沉默捡起被踩扁的蘑菇妖，在众人难以捉摸的神色下，离开大殿。

    护城河畔，林婉衣鬼鬼祟祟，一身黑斗篷，格外低调，似乎怕被人发现。

    林婉衣拔高声调，掩饰乱颤的目光：“摔了一跤，要你管！”

    她有些想念爹爹了。

    但身为出生在万境宗的一份子，桑明雅从小潜移默化，接受了他很多思想。

    护城河对面，少女已经埋完蘑菇妖，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再也没有生命气息的小灵妖，死后还要以屈辱的样子，被人嫌弃奚落，她感到很难受。

    *

    就算桑明雅想找他，也是觅不到半分踪影的。

    她一点用都没有。

    “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桑明雅也没想到，在这种僻静的地方，也能碰上林婉衣。

    无耐心，也无必要。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没有证据，只好放她离开。

不会有人给它辩解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亲生爹爹，万境宗之主，桑舟渡。

    谁会在意它是好是坏呢？

    虽然桑明雅一看，就知道林婉衣干了亏心事——她这副样子，跟自己小时候欺负完后山的小熊精，被熊精父母轮番上门告状，面对桑舟渡的质问，还死不承认时，简直一模一样。

    桑明雅探头，看着她身后安静流淌的河流——这是四方城的护城河，以城主府为源头，流经全城。

    他垂下眼睫，不悦的眸看向肩头：“跟你有关系？”

    “她看上去好像有点伤心。”

    虽然桑舟渡总是很忙，也没什么时间承担做父亲的责任。

    谢知夜果决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