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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开门吗?”宁染疑惑地问大夫,他们是目前仅剩的希望。

    “不记得就不记得,反正不是什么好日子。”老奶奶神情有些悲痛。

    仿佛是深秋夜色下一株茁壮生长的小草。

    小火堆不可能有那种热力,也就是说热力来源不止火堆。

    她伸手按向宁染手臂外侧,一股强烈酸痛直冲天灵盖,宁染咬紧牙关才没喊出声,不过太阳穴也痛起来,仿佛有人在钉钉子。

    之前被卷进漩涡时,似乎功法要被

    当她看清来者长相,瞬间愣住。

    其他人一边帮她运功疗伤,一边抵挡面具人的攻击。

    弥漫于屋里的忧愁落在身上就是难以形容的酸麻,她清瘦的脸上尽是萎靡。

    染宁心力交瘁地躺在一张床上,那边的看病已经与她无关。

    ——可雪夜大战时,对面那个敷衍、混日子的就长这样!

    “大夫在那边,我只是个病人……”宁染伸手示意,走几步就停了。

    “刚才有点大,现在已经停了。”

    这屏息一般的寂静让宁染也有些呼吸不畅。

    医馆内部没人出声,似乎谁都不敢惊动什么。

    那两人走向大门,路上撞翻一张凳子,踩到两个人的脚,最后在下台阶时踩空滑下,好在原本也不高,两个人爬起来又走了。

    她抬头朝窗外望去,天色虽然有点阴,但还没有大灾降临的模样,窗外枝叶虽然不再青翠,但也没有枯黄。

    宁染现在卧病在床,就算力能扛鼎也束手无策。

    在这短短片刻,宁染发现屋子里都是病人,几乎人人都愁眉苦脸,而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破旧衣服,不知道哪里来的。

    微风从窗外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她抬头看见外面满树的桂花,黄灿灿的,透着一股生机和活力。

    “没事,是我身体不好……”

    因此她难得地站稳,转身将那人引进门:“多谢,我只是……刚好在门口……刚才风很大,门窗都关了……”

    片刻之前的寒凉瞬间消失,屋外的草木迎风招展,似乎透着勃勃生机。

    虽然小,可其他草木都已枯萎,它却蓬勃生长。

    “不过我记性不太好,可能有点不准……”瞬间改名的染宁继续糊弄。

    琢磨半天,她茫然转头问旁边的老奶奶:“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

    “目前缺医少药,只能这样,不要见怪。”段舒见宁染痛得表情扭曲,又一声不吭,只好解释说明。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惊扰你了。”陆潮生抱拳行礼。

    不料还有一群人也察觉此事,反而跟他们打起来,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随后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以及一个温和的男声。

    宁染气得沉默片刻才说:“那我慢点走……”

    不知过了多久,温度稍微有所回升,窗外风声也渐渐停息,室内总算有点热度。

    此时过于寒凉,周身又疼痛起来,她躺在床上有种不祥之感。

    多年前发生过一场灾难,有成百上千的人受难,远高于医馆人数。

    短短一瞬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漩涡将众人卷进去。

    染宁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一个寂静的雪夜,他们一群人跟另外一群人大打出手。

    宁染吓得两腿一软就要倒下,幸亏那人及时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染宁有种上刑场的错觉。

    木屋里挤着很多人,都在述说哪里不舒服,耳边尽是忧心忡忡的声音。

    ——这也太要命了。

    宁染见四个大夫站在原地,没有瑟瑟发抖却眉头紧皱,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你身体不好,赶快请大夫看看吧。”染宁吓出一身冷汗,瞬间仿佛被打了八百回合,只能强行镇定。

    宁染昏昏沉沉醒来,发现四周嘈杂又混乱,弥漫着焦虑不安。m.lanyuezdh.cc

    明明已经醒了,却仿佛还沉在水底,只能四肢无力地躺着,宁染似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

    她一步一步挪过去,没想到陆潮生始终跟在边上,没有快半步,她只好有气无力地说:“……你可以先过去。”

    “我已经走了几步……”

    于是陆潮生走过去坐下来,开始漫长的诊治,其他人也停止围观,关注起自己的病痛。

    千钧一发之际,她察觉出对面一个面具人的破绽,可转眼就被那人重伤。

    陆潮生双膝一弯,似乎就要下跪认错,医馆众人都错愕地望着这一幕。

    “外面风还大吗?”宁染又问。

    ——之前大战时对面点过她的姓名,这人知道她真名!

    “怪不得不记得我……”

    “——医馆里面有人吗?”

    短短一瞬思绪万千,等宁染抬头,剧本已经编好,而且在这接触的片刻,身体似乎也有所好转。

    令人窒息的不安仿佛是鬼门关敲钟声,周身尽是酸麻,又止不住颤抖。

    “——有人吗?”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窗外飘下的落叶仿佛是在暗示什么,一股凉意拂过脊背。

    她停在恰好能关门的位置,很好逃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显得很虚弱。

    先是留须老者又看又问又摸脉,接着另外三个大夫也过去,四个人凑热闹一样围在陆潮生周围,然后讨论很久。

    那人一双下垂眼,看起来乖巧又无辜,一身粗布衣服仿佛只是寻常百姓,但这种时候双眼还炯炯有神,一看便知不同寻常。

    陆潮生又诚恳地说:“不知姑娘尊姓大名,我也好郑重赔礼道歉。”

    想起之前还是深夜,现在已经天亮,她这是躺了一整夜?

    突如其来的寒风仿佛是手持长刀的骑马将士,策马扬鞭过来一顿砍杀。

    “主要就是怕冷流鼻涕,不严重,只是比较耽误事情。”

    陆潮生这人能在火堆下面布阵,也就是说他还有功法。

    谁知留须老者伸手招呼:“你身体已经好多了,一起过来吧,要稍微走动几步才行,不能静止不动。”

    ——你谁啊?!

    因此她只好在叮嘱下,晃晃悠悠走近医馆大门,扬声问:“你哪里不舒服?这里有很多病人,我怕你的出现耽误他们治疗。”

    可窗外的桂花表明现在是秋天,不是寒冬腊月。

    “那你……”

    ——小火堆有大热力,是因为下面有阵法。

    大门打开的刹那,一股热力扑面而来,似乎外面烧着熊熊烈火,可等看清才发现只是一个小火堆。

    一个须发皆白的留须老者转过头,打量一下宁染,然后指着大门:“你跟他说。”

    “我之前就担心你受那么重的伤,可                                                能造成一些无法挽回的损伤,”陆潮生低头长叹一声,“就算人救回来了,有些东西再也不会有……”

    宁染仿佛看到一把砍刀朝脖子砍来,连忙摆手:“不用了……”

    外面大风呼啸,好些人合力才勉强关上门窗。

    外面那人又敲了敲门,接着说:“我感染了风寒,想看看病。”

    之前明明是深山雪夜跟人交锋,如今怎么会躺在这里?

    之所以打架,是因为他们发现即将有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灾,于是想合力阻挡,以免生灵涂炭。

    染宁猛然想起,之前深夜开的是梅花。

    众人缩得更厉害,还是没人出声。

    “再等几十年吧,不过你情况有点复杂,跟其他人不一样,”段舒神情平静,转身走开,“你先休息好,不要乱动。”

    转眼间,外面忽然寒风呼啸,一时如万马奔腾,医馆里被吹倒不少人。

    宁染吓得脱口而出:“我叫染宁!”

    陆潮生抬头,眼里充满迷惑。

    宁染回头,见几个大夫都在点头,这才慢慢打开医馆大门。

    医馆内部鸦雀无声,众人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每个人都感觉命不久矣。

    接着他抬头笑了一下:“不过人没事就好。”

    “都是要走的,迟早的事,”一个妇人走过来牵起老奶奶的手,“出去散散心吧。”

    漩涡里有什么,完全看不清。

    一套按摩下来周身通畅不少,明显的酸痛总算消失,宁染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我没瘫痪?”

    平和的声音划破浓稠不安,一个素衣女子走来,穿衣打扮像大夫,仪表不俗,举止之间尽是气定神闲。

    这感觉还没消退,大夫段舒又顺着宁染手臂敲敲打打,痛得她有点怀疑人生。

    “还要多走几步,要走过来。”留须老者补充道。

    ——原本是寒冬腊月才对。

    宁染奋勇当先,以一敌三,不像对面还有个敷衍、混日子的。

    染宁顿感不妙。

    陆潮生才说两个字,就被染宁堵了回去:“我今天才醒,不急于一时,还是先给你看病吧。”

    “在下陆潮生,还请大夫帮忙看病。”

    “……你记性还不好了?”陆潮生眉头一皱。

    温度陡然降低,冷得人直打哆嗦,众人赶紧冲过去关门窗。

    “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宁染在他一阵推拿按摩后居然就能下床行走,她哑口无言地看着留须老者,但后者只是挥挥手,让她赶紧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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