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路上又遇到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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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有人看见他这两袋东西，多看了两眼。

    

    起初只是三两个背着包袱的，蹲在路边歇脚，见他摩托车过来，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他们是豫省那边逃荒过来的。

    

    

    

    

    至于对方能给多少钱，那就看对方的诚意了。

    

    那女人背着弟弟，走得不快，可脚步比刚才稳当了些。

    他收回目光，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继续朝前骑。

    

    李卫东的车速慢了下来。

    感知里传来的气息很弱，心跳又细又慢，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半个小时之后，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李卫东骑得不紧不慢，脑子里把回去以后的事过了一遍。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什么声音，可那种无声的抽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头发紧。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路面上晒得发烫。

    所以他大多时候只是看看，拧着油门过去。

    

    李卫东放慢了车速，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去，心里头沉了沉。

    

    看着这两袋板栗，他也是笑了笑，然后骑着摩托车进了四九城。

    骑着车又行驶出了一段距离，眼看就要进四九城了。

    李卫东起初没太在意，以为又是歇脚的。

    

    

    李卫东知道这孩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要是没人管，最多活不过两个钟头。

    

    

    

    

    

    

    

    

    挎斗里那两袋板栗码得整整齐齐，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着，偶尔发出麻袋摩擦的沙沙声。

    

    她说着又哭起来，拉着李卫东的袖子，翻来覆去的说“大哥，你是好人”。

    

    他一边骑一边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想了一遍。

    

    他心里头沉了一下，走到那对姐弟跟前，蹲了下来。

    

    那女人看着馒头，愣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了，连声说着“谢谢”。

    

    等想的差不多了，他才专心看路，加快了车速。

    

    再往前走了一段，人越来越多，有拖家带口的，有拄着棍子独行的，有的背着破麻袋，有的挑着担子。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镇上供销社那个王主任，临走前他已经把四盒烟给了自己大伯，让他给送去。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发出一点微弱的动静。

    

    今天给一个馒头，明天给一碗水，后天呢？

    

    他放慢车速，沿着熟悉的街巷朝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给孩子喝这个，兴许能管点用。”

    

    李卫东看在眼里，知道光给油饼不够。

    那女人瘦得颧骨凸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

    李卫东蹲在旁边，看着那男孩脸色缓过来一点，才开口问了几句。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早上王桂枝给他揣的油饼，又拿了一壶水，递过去。

    那女人连连点头，扶着弟弟站起来，冲李卫东鞠了一躬，才慢慢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

    

    下车之前，他先放出感知，朝那男孩扫了一遍。

    路两边还是三三两两的逃荒人，他照样只是看看，没有再停。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次了。

    那对姐弟算是运气好，碰上了他，可这路上还有多少运气不好的，他也不知道。

    再给李小霞娘家那边留一份，剩下的找着机会再给徐慧真、陈雪茹她们送一些。

    先回家把板栗搁下，给三叔和小姑那边各送一百斤。

    

    

    

    

    不是他不想停，是停不起。

    他拧了拧油门，车速提上去，不再去想这些，专心赶路。

    那女人也没多想，接过来就往弟弟嘴里灌。

    李卫东也是观察了一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赶忙从空间里取出了两袋板栗堆在摩托车的挎斗里。

    

    “姑娘。”

    她手抖着把油饼接过去，掰了一小块塞进弟弟嘴里。

    

    

    

    有个推着自行车的大爷还特意侧头瞅了瞅，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是打哪儿弄来的”，可也没人上来问。

    

    

    

    

    

    

    他骑得不快，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他就冲人家点个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铃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灵泉水顺着男孩的喉咙滑下去，过了几息，那男孩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

    可等他骑近了，才看清那两个人的模样。

    

    

    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嚼，可半天没咽下去。

    

    李卫东摆了摆手，又给了她两个馒头，嘱咐她进城以后去街道办，那边能给安排个落脚的地方。

    “先吃口东西吧，孩子也得喝点水。”

    

    

    他拧了拧油门，车速提上去，朝着四九城的方向一路驶去。

    她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女人见弟弟醒了，一把搂住他，哭得更凶了，可这回是带着喜的哭。

    

    

    脑袋歪在姐姐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摩托车一下子轻了不少，跑起来也比刚才稳当了不少。

    他叫了一声。那年轻女人抬起头来，眼睛哭得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清凉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路旁野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得他衣摆轻轻晃着。

    

    又往前骑了一段，远远看见路边一棵枯了半截的老柳树底下，坐着两个人。

    

    更何况他这一停，后头的人看见了，一窝蜂围上来，那场面他一个人收拾不了。

    他空间里粮食是有不少，可也不能无休止的拿出来。

    

    这一路上几百号人，他帮得了谁？

    

    

    她怀里的男孩闭着眼，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皮。

    

    一个年轻女人，看着二十左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低着头哭。

    出了村口，上了大路，四周没什么人了，他才心念一动，把挎斗里那两袋也收进了空间。

    

    他们的衣服大多是灰扑扑的，补丁摞着补丁，脸上没什么血色。

    

    

    

    

    村里遭了旱灾，爹娘都没了，就剩姐弟俩，走了一个月才到这儿。

    他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来的，也知道他们往哪儿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摩托车靠边停了。

    

    

    

    路两旁的庄稼地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绿，偶尔有早起进城的人被他超越过去。

    

    

    李卫东站在路边，看着姐弟俩走远。

    

    

    他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趁着那女人低头喂水的工夫，倒了点灵泉水在壶盖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