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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凭什么要说清楚?”季辰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

    “果然有意思。”他举起晶石,晶石反射着微弱的灯光,为那双深邃的眼睛增添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季辰语气懒散,却含着一丝意味深长,“像这样的东西,哪里还能弄得出来?”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直刺进冯玉心里。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想到母亲笔记本上那些关于植化技术的记载。

    “干我的老本行。”季辰随口答道。

    “这才刚开始。骄阳区那些人,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动物?他们的目光,                                                从一开始就没停留在这些生物身上。”

    “它们从哪儿来?”冯玉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脑海里飞快地回荡着“救助”“安置”这些词,过去那些她本能忽略的、不愿深究的疑问,此刻全部翻涌而出。

    我是植物和人的结合,它是生物和金属的结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大小姐。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找答案。”

    “你觉得呢?”

    她认得这种晶石——内三区才会有的能源供应品,怎么会出现在废料厂里?

    “这地方远比你想的有趣。”

    “黎明区的人,哪会像你这样——活泼有干劲。”

    季辰看着冯玉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机械残骸,目光掠过那些暴露的肌肉组织和金属接口,那种不协调的拼接感让她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季辰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冯玉,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更别说,还对什么都这么好奇。”

    冯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惊愕:“你是说……他们甚至动了人?”

    “它们的‘生命’,只存在于被利用的那一刻。你见过被改造成工具的生命还能算是‘活’的吗?”

    冯玉听到他低声自言自语:“下次可不能这么暴力了,要撬就撬完整的红晶。”

    “所以,它们只是实验的冰山一角。”季辰将目光移向那片狼藉的机械狗残骸,轻声说道。

    “这东西……”冯玉开口,话到一半又顿住,转而看向倒下的机械狗,低声问。

    “显性基因缺陷者……”她低声念道。

    他再次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捂住心口,像极了西子捧心的姿势,嘴里还抱怨道:“损失了好多钱,心痛。”

    冯玉喃喃低语,脑海中不禁涌现出那些机械狗挣扎的身影,以及它们胸腔中那跳动的红色光芒。

    “它们不是生物吗?它们活着,能行动,还有眼神……”

    “它到底算什么?”

    “活泼?好奇心?”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骄阳区的研究所,可不像你们曙光区、晨曦区那些规矩得让人发笑的实验室。”

    这是生物与金属的结合,一个被强行拆解后又重新拼装起来的生命。

    “你呢?”

    冯玉狐疑地盯着他,显然对这个模糊的回答并不满意。m.lanyuezdh.cc“大晚上过来捡垃圾?”

    “活着?”季辰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冷了几分。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季辰注意到她的表情,嘴角一扬,“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故弄玄虚,冯玉才没有相信他的话。

    面对冯玉的怀疑,男人没有羞恼,反而神神秘秘地“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懂了吧,有些东西,大晚上才好下手。”

    “确实第一次在黎明区见到。”冯玉的声音冷静,但握紧金属棍的手指暴露了她的警觉。

    季辰随意地把晶石在手中转了转,“而且,很多东西你以为消失了,其实只换了种形式存在。”

    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冯玉,有些真相,你以为知道了就能改变什么吗?它只会让你陷得更深,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些东西——机械和生物的结合体,竟然使用了这个战后世界中最为珍贵的动物资源,像狗这种能够辅助生存的生物,更是在废土中极为稀缺。

    他并不像黎明区的普通流民,更不像那些努力在泥沼中挣扎求生的人——他的神态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骄阳区那些久居高位的精英。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对这种事情早已轻车熟路。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如果你真的知道骄阳区的实验,你就应该明白,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关于你自己的问题。”

    男人轻笑了一声,语调慵懒得仿佛在调侃,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带着一种锐利的洞察力,像是能轻易剖开表象,直达人的内心。

    冯玉的心脏猛地一震,瞳孔微微收缩。他……怎么会知道?!

    季辰挑了挑眉,眼神带着几分嘲弄,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随后缓缓说道:“你该庆幸自己是隐性基因缺陷者。”

    她忽然觉得一阵不寒而栗——不仅是因为这些实验的残忍,还有这种毫无底线的疯狂。

    “工具?”冯玉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季辰打断了她,声音冷淡且直白:“他们是实验室的素材。”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骤然转变为锋利的嘲讽。

    “冯玉。”她没有迟疑,目光直视他,“你呢?”

    季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随手将晶石转了转,目光扫过机械残骸,语气漫不经心。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的轻松,“虽然裂了,但还能卖几个钱,不枉我过来一趟。”

    季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扬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弧度:“内三区的人,就算再怎么落魄,也只会被分配到星耀区,绝不会被丢到黎明区。唯一的例外,只有一种可能——基因缺陷。”

    “你是骄阳区来的?”她试探地问,目光微微一闪,手里的金属棍却依然牢牢握着。

    片刻后,他从机械狗的胸腔里掏出一块裂痕密布的红色晶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冯玉无语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晶石上,眉头紧紧皱起。

    最终,季辰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意

    她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风尘仆仆的外表,却掩不住那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和优越感。

    冯玉沉默了。

    “你还没说完。”冯玉迅速抬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不说清楚?”

    冯玉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玉微微皱眉。像,或者说,不像黎明区的任何人。

    听到这话,男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多了一丝戏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气懒散地反问:“这么快就给我定身份了?我看着像吗?”

    “更别说,那些显性基因缺陷者,早就被统一‘救助’,妥善‘安置’了。你以为,他们去了哪里?”

    在冯玉曾经居住的地球,人类的生物实验大多用的是小白鼠、小兔子之类的动物,即使如此,还会进行严格约束,甚至安乐死以减少痛苦。

    “他们不仅用这些动物,还不加约束,不加看管……”

    冯玉的指尖微微一紧,心中一震,却依旧努力让自己的脸色保持平静。

    “季辰。”他蹲下身,一边撬开了机械狗的胸腔,一边回答道。

    “跟你一样,随便猜的。”

    “我说多了,该走了。”季辰突然开口,随意地把晶石塞进风衣口袋,抬脚准备离开。

    “你在干什么?”冯玉警觉地盯着他。

    男人不答,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审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也是我的选择。”冯玉的目光毫不退缩,直直地看向季辰。

    冯玉的心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起了母亲说过骄阳区全封闭的研究所。

    “我……”她喃喃着。

    “骄阳区的研究,早就突破了底线。你看见的这些机械狗、生物改造体,只是实验中用来试错的边角料。真正的实验,是用人...”

    机械与生物的结合,晶石与基因技术的深度利用,这些已经不是单纯的实验,而是对生命底线的践踏。

    冯玉怔怔地盯着那块晶石,心中涌起一阵无法形容的愤怒和寒意。

    那么本质上,我和它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我会去找!”冯玉的声音压低了,却显得更加坚定。

    这两个词让她有些意外,“难道我表现得和黎明区的普通人真的不一样?”她不禁在心里自问。

    “被设计出来的工具罢了。”

    冯玉心里升起一股警惕。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黎明区,低调谨慎,平时并未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男人忽然开口,目光从她紧握的金属棍上掠过,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敏锐,“内三区分配过来的降级者?”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想起刚才机械狗倒下时的挣扎,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母亲的担忧果然没错,骄阳区研究所、孙山亭、植化人计划——他们并没有停止,甚至远比她想象的要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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