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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洛奕俞想。

    被割伤部分同药剂接触,虽不如直接注射产生的效果猛烈,却也让他感受到自己体温又在一点点攀升。

    “谁说要报复你了?”洛奕俞笑容很暖,在沈逸神经兮兮的目光下将手缩回,说出来的话却仍旧不怎么好听,“我说过,上你,那是给你脸。”

    沈逸咬牙暗骂一句,果断认输:“停!!!我错了,你爱怎么报复怎么报复。”

    可要让他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迎合洛奕俞,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让人难受。

    他是生理性的排斥洛奕俞。

    可最终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任由它轻轻颤动,踏着男人尸体走出房间。

    靠。

    他们在阴暗潮湿处像老鼠一样苟活那么久,突然有一天得知自己也可以爬出下水道,自然要拼了命的往外钻。

    他自暴自弃般扯开衣服,用灰暗的瞳孔看着洛奕俞,眼底死气沉沉:

    预料之中的,头发被狠狠扯住。

    “她……她还活着吗?”

    “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沈逸咬牙切齿,甚至有些耻于开口,犹豫半晌后才道,“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既然无法赋予他们权利,既然无法让他们像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为何要让他们拥有自我意识?

    沈逸眉眼间满是倦怠,甚至懒得和他掰扯,头一扭就不再理他。

    在感受到自己和洛奕俞赤身裸体紧贴在一起那个刹那,他便控制不住猛的弹起身,连滚带爬到床边干呕。

    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怎么。

    然而沈逸也不是傻的。

    小花小草不会哭,但它们是生命。

    沈逸知晓,想要过的舒坦一些,必然要顺从掌权者。

    他吐得昏天暗地,大脑闷痛,生理性泪水在眼眶来回打转,却始终没有掉出来。

    他的掌心、膝盖、小腿……几乎是避无可避,被细细碎碎的玻璃片划伤。

    洛奕俞知道,他应当是真的畏惧极了自己。

    那里整整齐齐摆着三排上次的药剂。

    沈逸一点就着,这些天憋闷起来的情绪积攒在一起猛的爆发,蓄足力气向后肘击:“弄死我,有能耐就弄死我!!!有病就去死,别他妈来烦我!”

    他爱的人,就连碰一下他都会觉得恶心。

    沈逸这回连酸水都吐不出来,胃里一抽一抽,再次抬起头时,第一反应竟是道歉。

    “哥,你不想去见见沈皖姐姐吗?”

    那天,他刚重生,放其他实验体出来报仇的同时,也不忘去看看那位热爱养花的男人。

    “你要庆幸,我对你还有兴趣。否则你连一点筹码都不会有。”

”

    这话一说出口,沈逸胃中又出现淡淡的不适感。

    弱肉强食,本该如此。

    洛奕俞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忍着恶心,逼迫自己背叛本能,尝试性的一点点接近洛奕俞。

    “对,对不起……我不是……”

    那花被他精心照料,花瓣细嫩,大而饱满,靠近还会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清香。

    “选个死法?”

    “沈逸,你果然一点都不了解我。”

    洛奕俞奇怪:“你的喜好?沈逸,现在该是你顺着我的喜好而生才对。”

    他闭上眼睛,怔了半晌又缓缓张开,说出那个他曾在脑海中预想了无数次,都没敢问出口的话: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洛奕俞的膝盖从自己后腰处移开。

    他咬着牙,怒极反笑:“哥,你真是好样的。”

    洛奕俞蹙眉:“这是什么态度,还想再死一次?”

    沈逸没有一丁点儿犹豫,拼命够向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朝自己脖颈狠狠划去!

    他的脖子被用力掐住,喘不上气,只能拼尽全力上扬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主动点?”

    洛奕俞随手抓起件衣服穿好,一脚将沈逸从床上踹到地下。

    可。

    洛奕俞迅速翻了个身,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腰,单手控制住他不怎么听话胡乱扭动的胳膊,另一手干净利落探向床头柜。

    洛奕俞明了,按着他的头                                                狠磕在阳台边,血混着淡黄色不明物体溅在花瓣上,摇摇晃晃。

    他缓缓摇头,眼睛眷恋似的看向那盆花。

    沈逸没空回答他。

    可他甚至不敢表现出过于排斥的样子,生怕对方再像之前那样对他使用药物。

    下一秒。

    只要能让洛奕俞去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可能是那颗眼泪,无意间刺痛了他们这些心底明知实验体有情感,却还在自欺欺人的人那所剩无几的良心。

    “只有人类才会骗人。”

    去他的全人类,他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回的人哪有闲工夫管这些。

    不仅仅是心理上。

    见到洛奕俞那一刻,他摘下蒙了层白雾的眼镜,用袖口擦了擦。

    “你不会骗我?”

    他把沈逸的头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玻璃碎片刺入他的脸,血丝扩散:

    “你想死是不是,想死老子就弄死你!”

    做完这些,他惊魂未定,整个人身体上都出了层薄汗。

    可这样的人,这样面对一朵不怎么值钱的野花都如此珍惜的人,却能因为他疼到控制不住掉眼泪时大发雷霆:

    实验体会哭会闹,却只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造产物。

    洛奕俞这回是真的被气到,骨节攥得“咔咔”作响,本想直接一个耳光抽上去,心脏却毫无预兆泛起阵酸意。

    “妈的小兔崽子,你哭丧呢?本来就够晦气了,还一整天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洛奕俞杀了他那么多回,每一次濒死时的绝望与几乎能将人逼疯的疼痛在脑海中扎根疯长,导致他现在看见洛奕俞就会不受控制的双腿发软。

    沈逸现在宁愿自己没有这什么破死而复生的能力。

    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真好啊……我女儿现在,也长得和你差不多大了。”

    他垂眸,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朵花也放在掌心揉碎。

    “呃。”

    沈逸心脏抽了一下。

    可偏偏,洛奕俞咬着他的耳朵,缓缓道:

    说罢,便不顾沈逸可以称得上是惊恐的目光,再次将手探向床头柜。

    洛奕俞还急着要去找沈逸,没空听他废话太多,微笑道:

    他抢先一步,一把将那整层抽屉硬拽出来,又狠狠砸在地面。

    十多年没见,他苍老许多。半头银发,屋内却依然摆着几盆小花。

    洛奕俞哑然失笑。

    玻璃管碎裂声格外清脆,半透明液体撒了满地,尖锐碎片零零碎碎。

    “沈逸,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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