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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稚然,“我说过,我从未恨过你,我拿你当亲人。”

    崔氏道:“稚然......我是没有办法,那两个孩子,我是真的离开不了......”

    萧轻砚只微微笑了笑                                                ,“奉旨行事。”

    “比起二殿下常责罚那些无辜宫人,伤残最后致死。引得都察院接连弹劾,我的做法可担不起残暴。”萧轻砚不冷不淡地接道。

    见他不说话,她继续说道:“我可能比你们会更渴望亲人,你爹娘给了我很多温情,这辈子我都记在心中,你所顾虑的,都不会有,我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坏心思,会倾情相待。对你而言,我不是好人,可我也没那么坏......”

    “晋南王世子不是一向沉稳有加,从不急躁做事,怎会将人尸体百般折磨而后扔在大门口,这是想给那府宅所有人看看呢,此羞辱人心的做法真的不夹杂私心?你莫不是对那家人有恨?”萧临笑,“不知你那远游的父母若是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另眼相待啊?这可太残暴了。”

    崔氏抬眼看她,“记得.....我差点以为你活不下来了。”

    他侧身略过萧临,“二殿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先君臣,后父子,你我,都是臣子。”

    祝稚然平静地答,“我跟你不一样,你的父王母妃待你很好,都完整地陪在你身边。我身边没什么亲人,我小时候.....你知道的,很让人讨厌,她虽教我些不好的,可也确实是我那时候唯一的亲人。”

    “哦,知道了。”萧以穗撇撇嘴,“那我去找父皇了。”

    祝稚然笑:“我也以为我活不下来了,我对我娘亲没什么记忆,我爹爹不常回来,我知晓他心中对我没什么感情,我对他也一样,所以他回来,没多久死了,我也没有多伤心。”

    祝稚然,“让她进来吧,有些话,我也是该跟她说清楚。”

    “我儿时全部的记忆,所有的温情全都来自你,六岁那年,是你日日守在我身边,我发烧,生病,每一次都是你在身边陪我。”祝稚然眼眶含泪,“你把我抱在怀里,说希望我们稚然少受些苦,早些好起来。养在祝府,算得上锦衣玉食,可让我温暖幸福的,是你的怀抱。你离开我那日,我挺难过的,可又很复杂,我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情绪。你给过我温暖,又离我很远。我想靠你很近,又觉得你不喜欢。”

    回到王府已是晚上,刚到前院,付晟过来,“殿下,您可回来,那位妇人已被带来,殿下您准备如何处置。”

    萧轻砚冷冷地瞥过去,“她就不算你家人吗?”

    “你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坠入湖中,撞破头的事情吗?”

    萧轻砚勾了勾唇,“宫人自有礼仪规训,知道怎么伺候主子,还是说,二殿下看不惯原先管教方式,想自创新的方式管教宫人?可这完整的管理体系是圣上旨意,难不成二殿下想替圣上做决定?”

    “我管教自己宫里下人,有何不妥,这些宫人大多懒散,若不好好调教,岂能伺候主子?”

    “我罪无可恕,是我对不起你。”崔氏低声道。

    萧轻砚的视线始终放在她身上,低声道:“我有在听。”

    祝稚然回望过去,他坐在椅子上,身体不似从前那样端正,显得更为放松些,他们两个距离不远不近,她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她闺中。他鲜少进她屋内,此时,却像是累了一天,在这歇脚一样。

    崔氏走后,她没了困意,呆躺在床上,没一会,门打开,萧轻砚端了一碗药放下来,“趁热喝了。”

    他上下看了一眼萧轻砚,“这不是咱们小世子吗?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云溪院,他敲了门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祝稚然问道:“今日好点了吗?”

    他的生母乃是当朝顺贵妃,顺贵妃与明景帝年少相识,走到今日,已有三十载。明景帝后宫妃子不断,虽年近五十,可仍然有年轻貌美女子送入宫中,这几年添的皇子公主,皆不超过十岁。大皇子早逝,二皇子是明景帝身边年纪最长的皇子,已有二十五。虽已成年,却没有任何封王的旨意,所以,时至今日,仍住在宫中。

    萧轻砚的目光变得温和,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还是,对你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崔氏一时没接上话来,萧轻砚没准备对她怎么样,他把这决定权交给祝稚然。

    崔氏被下人押着上来,见到他,吓得一顿,“你......我见过你。”

    他坐在椅子上,“你让她走了?”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停顿了好一会,才接道:“世子杀了明成,又将崔姨交给我处置,是顾着你父王母妃,还是......”

    说完,她沉默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接话,她说道:“抱歉,我说多了。”

    祝稚然苦笑了一声,“你走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以后,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嗯,儿时见过,你记性挺好。”他把茶杯撂下,“从前将她教的是非不分,残害生命,现在,又将她骗去,被人羞辱,肆意伤害。你就这么恨她?”

    “稚然......稚然没事吧?”崔氏哭着说:“我也没办法,那明成找上我,他早就认识我了,先前也找过我。只是我那会也不知道稚然在哪,这地方还是他告诉我的,他拿我家老爷,孩子威胁,他们是我家人啊......”

    萧轻砚,“宋御史奉命行事,主要职责就是监察百官,此话不可再说了。”

看她。”

    崔氏脸上带着悔意,起来最后看了她一眼,推门而出,祝稚然知道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萧轻砚脚步还没走两步,就碰上了二皇子,萧临。

    萧轻砚坐下喝了一杯茶,“带上来。”

    “嗯。”她顿了顿道:“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屋内,只剩她跟崔氏,她躺着看着崔氏,“你起来吧。”

    “嗯。”祝稚然道:“你把崔姨抓来了?”

    萧临脸色急躁,“你.....你曲解我的意思!天下江山是父皇的,我从未有异心!”

    她说完又道,“我父皇的那些大臣们,拿着俸禄,整日奏些有的没的,尤其是那宋御史,脾气那么大,弹劾这弹劾那,也没见弄出什么名堂。”

    “我没以为。”

    祝稚然反应过来,“谢谢。”

    “任你处置。”他看着她接道。

    “嗯。”萧轻砚吩咐人,把崔氏带了上来,他没停留,去处理旁的事情。

    萧临长相和他母妃一样,秀气柔美,可这长相长在女子身上那是温婉可人,长在男子身上虽算不上丑陋,却总是看着小气。

    萧临性子狂傲,半分不知收敛,身为长子,却没做好表率,尝犯些事,明景帝时常被气到,将他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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