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第 2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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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吐出喉咙里的血水，问道：

    “泡泡，辉光，他们在哪里？”

    雨滴声流入耳中，将她惊醒。一股气泡从口鼻处冒出。

    是时候了。她必须立刻与卵鞘产生——

    “我可没有想杀你。一刻都没有！奥黛尔。你现在知道了吗？卵鞘没有让你变成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你和所有人一样低贱。你能听到吗？能感觉到吗？”

    “我还以为您不会醒了！我在外面看见您的时候都吓坏了！一堆卫兵，还有鼋大人，他们说把您带回休息室里来，可是我从来没做过这工作，泡泡也不在！怎么办呢……我记得鼋大人曾经喜欢泡在虫蜜池里，所以我把您带到了这里……”

    奥黛尔站起来，要爬上自己的悬浮椅。正在她挪动身体时，腹部疼痛牵扯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鼋命令道“抓住他们！”，然后有人冷漠回应道“您应该停手了”。然而鼋只是满不在乎地嬉笑道：

    “哦别费心了。它不会回应的。我们都经历过这样的时候。”

    “……”

    “但是我想伤害你。”

    梅梅跳起来左右看看，低声道：

    奥黛尔眨动着干涩眼眶，看清这只笨拙的蝴蝶不是泡泡。而是和她一起出行过的梅梅。

    “哎呀，鼋大人不会高兴的，但是他已经把泡泡和辉光都押送到了地牢里，说是要喂给愚人……”

    奥黛尔抬起受伤的手掌，双手一起用力将诺曼的甜品勺推入鼋的面具深处，旋转搅烂那张柔软娇嫩脸庞。

    奥黛尔喘不过气，血液逆流至脑内，手掌被尾钩钉入湿润泥地。

    “梅梅住嘴。我现在就要去地牢。”

    她惊异地起身，从水池底部仰起头，拼命呼吸空气。

    鼋的手掌其短无比，此时用力扼住了她的脖颈，她却无力回应。多日以来的昏睡与虫蜜喂养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在泥水中慢慢滑入窒息的深渊。

    奥黛尔顺手抓起一根利器插入鼋的面具。

    鼋的尾刺忽然撤离。眼球转动，恐惧地望向那支嵌入面具内部的银色金属物。

    从她的眼睛里流下来的。

    奥黛尔倒在因为尖叫声而震颤的泥水中，扭曲视野里看见玻璃宫的倒影下狂乱翻卷身体的背影，像是被玻璃茧壳困住的幼虫。而她和体内幼虫的联系仅仅是一条红线，她在红线的尽头拼尽全力呼吸，在回荡往复的悲伤尖叫声里寻找出路……

    她还未开口，梅梅就惊恐道：

    奥黛尔一手抱住腹部，跪坐在地。卵鞘正在挤压她的内脏，惩罚着她的任性妄为。在梅梅的惊慌叫声里，她抬头望向玻璃宫的墙壁。那种光滑稳定的物质正在吸引着她靠近。

    本来呆呆站在池边的蝴蝶看见她醒来，笨手笨脚地在一堆物品里寻找衣服，通讯器，虫蜜喷雾，逐个递到她手边来，都被她拒绝了。

，尾钩则向下对准了她膨胀的肚腹，渴望着仅仅隔着一层薄薄血肉的卵鞘。

    她低头，看见地面上有新鲜的血滴。

    微弱银色仿佛能麻痹知觉。直到眼球渗出的透明液体与奥黛尔的血液融合，鼋惨叫一声，尾钩扬起攀上悬浮轿，离她远去的同时厉声呼唤自己的卫兵与愚人。

    泡泡在呼唤她。还有另外一个细小，严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