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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群和气流一起旋转,发展!你加入了虫群,和我们一起狂欢,舞蹈!但是一直如此吗?一直如此美好吗?”

    操纵虫群。

    “首先,我们要旋转!顺应这潮流,不断地旋转!”

    舞娘热烈击掌,肉垫吐出的气流在奥黛尔踏入光圈的那一瞬间加强。两人同时被吹上半空,舞娘牵住她的手旋转,让她掌握气流的旋转奥秘,也就此明白舞蹈的基本规则。

    从那只粉色的小拳头里出现了一枚黏糊糊的,粉色的眼球。

    他指的是正在朝这边来的新客人。这个新客人正在粗暴地挤走服务员,笔直走向她。

    “可是为什么?”

    裂隙吃完这次的祭品后,气流重新强劲起来。

    诺曼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脸颊上留下了她的血迹。

    诺曼走到裂隙边,踢开几只碎裂的虫子,伸手把她从滑溜溜的血肉堆里拽出来:

    她看见还能活动的服务员们用自己的腹部擦洗地板清扫血液,尴尬地望向诺曼。他以一个介于“我早就告诉过你”和“我会报复回来”之间的表情回应了。

    不用再被催促,她主动靠近舞娘:

    奥黛尔已经体力不支,每次用力躲闪都是在消耗最后的意志力。身后有服务员尾巴摆动的声音,她意识模糊间遗失了距离感,被它甲壳上的突刺划破了旧伤口,飘出的血在气流中形成新的虫群轨迹。

    “我觉得你今天的娱乐要到此为止了。”

    “……哦。”

    诺曼的话语在脑内振动。

    “你说过我不会受伤。”

    这些服务员有些敏捷地捕捉吞食液体,有些动作笨重,直向着她奔来。她不得不在这群忙碌觅食的虫群中四处寻找方向,重新稳住身体,与此同时舞娘却一直在中央不受干扰地旋转,宛如一个操纵了虫群流动的造世主。

    “这是你应该道谢的时候。”

    她撕下自己被血浸湿的袖口布料,举手向着上方摇晃,然后扔进下方已经张开的裂隙里。

    虫群失控般地向裂隙冲去,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背壳在红色光线中嗖嗖划过她的身边,撕裂原本柔和的气流。她闭上眼睛蜷缩身体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撕成碎片,但噪音停歇之后,她并没有感到新的更大的痛苦。

    舞娘的声音从她头顶继续传来:

                                                    被吞食的虫子消失后,灯光重新转为白色,肉垫的裂缝也合拢,只是吐出气流将她和舞娘吹向高空。看来这肉垫是更大的虫子的口器。

    “他说的没错。舞蹈不会让人受伤。”

    她已经看见舞娘独占高空位置,从面纱里不断吐出蛛丝似的粘性丝线结网,逼迫虫群向下方聚拢。可供躲闪的空间缩窄后,她成为了在抢食舞娘滴下来的液体的虫群中的奴隶。每一次试图逃脱都被这些身体坚硬的虫子推回原地。它们带刺的甲壳对比起她的身体就像天然利器。

    “你摧毁的是我的宠物,它只吃服务员身上的苔藓。那些被它吸入身体内的服务员被清除甲壳后,都会毫发无损地被它排泄出去。”

    原本已经伸向一只落单的服务员的长舌居然放弃了目标,反绕住这只肥胖的服务员拖入裂隙。逃过一劫的虫子再次匆匆汇入群体。

    “不要恨我剥夺你的空间!把这看做我们之间的爱吧!有许多人终其一生寻找这份能紧紧包裹它们的爱意,现在由我平等的分与虫群!”

    可是在她伸手拿餐点之前,诺曼拦住了她:

    液体被虫群吞食干净。它们集体往外逃窜,从整体化为散沙。她正在疑惑,灯光急剧转红,气流减弱,来不及逃走的服务员和她一起悠悠下坠,像是被人为放慢了动作。下方的肉垫裂开一条缝隙,一根细长舌头从缝隙中弹出,擦着她身边过去。她惊骇地踢了一脚身边的虫子借力躲开,那舌头顺势捉住了一只毫无防备的虫子拖入缝隙里。

    气流重新减弱了。所有虫子都在下坠,只有她骑着的这只虫子在盲目挣扎,扰乱了气流方向,下坠的格外迅速。头顶的所有虫子都在跟随她被甩飞的血液急速涌来。

    “不过!你赢了。莎莎康蒂是个公平之人,赏罚有方。”

    睁开眼睛,她的视野立刻被各色血液所沾满。身边的裂隙已经溢满虫子,腔室被它们的甲壳撕破成为几片松弛的残肉。那条长舌头耷拉在外,被切割成几块,末梢抽动着,吐出泡沫般的血液。

    奥黛尔捧着这枚温暖的眼球手足无措。

    舞娘在她能够自由驾驭气流后就松开手,开始击掌。从那些手掌里冒出了一股一股,断断续续的红色液体。奥黛尔看见液体在半空中如丝带盘旋,吸引了那些地下的服务员也加入气流。

    被重新斟满的酒杯和餐点已经放在诺曼的身后。看见那堆裹着粉色的胶状物的餐点,她神奇地感觉很饿。也许是这段时间只有虫蜜可吃,让她乐于尝试任何新食物。

    奥黛尔想就此逃走,舞娘伸出手把她甩回了气流圈内,让其他虫子带着她陷入气流的禁锢:

    “我要参加舞蹈。”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我的珍宝。我们共舞的象征。你被我的虫群接纳了。”

是什么好事:“但是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那舞蹈的。”

    她确认自己没有危险后的第一反应是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更多蛛丝飞下来,雨点般粘住她周围的虫子。有一束粘住了她的手腕,在她的衣袖上留下一道腐蚀痕迹。她用手拂去蛛丝,接触到丝线的皮肤上渗出一排血珠。附近有一只肥胖的服务员立刻凑过来吮吸她的手指,柔软的口腔在她手指周围不断抽动,她用另一只手抓住服务员的头部甲壳,用力推开它贪婪的嘴巴,在虫群中远远看着它坠入下方。

    “不不不,我们跳舞。直到场上只剩下一人舞蹈才会停止!这就是虫群之舞!”

    剩下的服务员要么巨大,要么身形比她灵巧的多,即使被蛛丝粘住也能在挣扎过后挣脱。舞娘尖声笑着,用液体操纵虫群的轨迹,让气流中的舞蹈变得更加凶恶。

    她为了避免和这颗眼球对视,把它用衣袖盖住了。可是仍然能感到它的温度。就连它的粉色也有些凶恶。和手掌上的擦伤接触后,眼球好像渗出些粘液。她没敢细看。

    看见这些贪婪吸入她的血液的虫子,她清醒了些,不顾伤口紧抓住最近的那只虫子的头部,翻身骑上它。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在甲壳缝隙里摩擦,皮肤撕裂的痛苦被转化成了精神的清醒剂,让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紧紧抱住身下的虫子,好像已经化为了它的一部分。

    舞娘在蛛丝上癫狂舞蹈,肆意滑动,声音不知道从虫群的哪个角落传来:

    “我得在你回母舰之前把你弄干净,是不是?要不然将军得怀疑我们了。”

    诺曼提醒她:“这是很贵重的礼物。而且没错,确实是莎莎康蒂的眼球之一。”

    舞娘攥着一只拳头,伸到奥黛尔面前,把拳头放在她的手心里,速度极慢地松开:

    四处摸索的舌尖已经捉住了她身下的这只虫子,拖着它滑入柔嫩的口腔内部。酸腐味冲入她的鼻子。

    莎莎康蒂神秘地挥手,乘着自己的服务员远去了。

    舞娘开始原地旋转,灵活舞动的手臂带动一层层项链在空气中划出金色游丝。

    舞娘降落下来,上半部分手臂集体展开,无数只手镯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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