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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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新月家没有人。
就像他直觉林见秋接触过很多案件一样。
现在的差别便是眉宇间多了成熟，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懒散的漫不经心，但更像是游刃有余的从容。
更何况钟新月身体很健康。
阿姨摇了摇头：“我当时在屋里做晚饭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人啦。”
这样的能力和心性，只要他有心，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又怎会沦落至此？
这个他们已经讨论过了。
而且又好似对凶杀案格外上心似的。
她紧皱着眉头，一副苦恼不安的模样，她拍了拍脑门，却是越急越不得章法。
真正见了他，才知道他跟传闻中的“林见秋”差别有多大。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高警官已经第一时间跟上级打报告，说明了情况。
在高警官看到过的案例之中，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比如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心理素质远比常人强大得多，第一次看到血腥的场面反而会感到兴奋，而非恐惧。
“警官，不会是新月出了什么事吧？”
阿姨见他笑眯眯的，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新月很少带人回来……不过前两天好像是有朋友来找她呢, 不过好几天前的事情了——啊对了，下午还有人来敲她家的门呢，不过没人在。”
林见秋这话听起来倒真像是在随口瞎猜。
他在询问林见秋的判断。
阿姨思索了片刻，比了个手势纠正道：“是四年了，楠楠刚来的时候才两岁呢，还要抱在怀里的，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真不容易……”
“那我就直接说结论——高警官就算不同意，也不要嘲笑我。”
楼下的阿姨被敲门声吵醒, 嘟嘟囔囔着出来看了一眼，见是警察才止住了抱怨，说钟新月和女儿没有回来。
杀人犯的女儿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最关键的问题，老人既不知道钟新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下午是谁来找过钟新月。
高警官停在转道上等林见秋，也微微抬头打量着他。
阿姨努力想了想：“好像是男人吧，声音挺低，不怎么尖，但也有可能是女人，啊呀，年纪大了，我也听不出来啊……”
老房子周边路灯都不多，但恰好今晚月色很皎洁，那一张脸也映得清晰。
说起来也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隽秀少年，与现在更加相像。
或者说，“见解”。
高警官松了一口气，跟林见秋一同下楼。
担心人太多不太利于调查，叶怀霜和大胡子都在底下等着。
六年前钟新月还在浮城，因为没钱而被迫辍学打工，那时候宋齐修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原先他们只是想找钟新月了解一下情况，即便听说她说了类似警告的话，也只当她是在泄愤。
但要问她母女俩去了哪里，阿姨也只茫然地摇摇头。
阿姨头发花白, 脊背微微弓着，脚步也不太稳当，说着话就时不时地会岔到别的话题上去。
高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追问下去：“那您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
这里也是老城区的旧房子, 比林见秋住的那栋炸了的稍微好一些, 但隔音效果也不太好，楼上下稍有点动静都能听见。
这一部分只是出于直觉。
难以解释原因。
跟楼下老人交流过之后，高警官也越发觉得钟新月的嫌疑很淡。
“凶手是个女人，力气很大。”
“可能是去什么地方玩了吧，她也没跟我说，她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不太懂, 也不怎么问。”
之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虽然有浓妆的差异，但眉眼与他学生时代的照片相差无几，那时候他还没有把自己捣鼓得那么辣眼睛。
林见秋却好像比他们还想破案似的。
所以老人对钟新月的事还算了解。
然而高警官同时又并不认
老人终于被劝说回去休息。
但她看着精神气还不错, 说话条理也还算清晰。
看到高警官有些凝重的神情的时候，老人才露出几分惴惴不安的神情来。
林见秋说话温柔，比起问话更像是在唠家常，又兼之他说跟钟新月是朋友，老人便不自觉地更依赖于他。
而且与案件暂时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
林见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狭窄的楼道，一边问着阿姨：“那钟姐有没有带朋友回来过啊？我前两天听说她跟朋友约着出去玩呢，会不会是一起出去了？”
钟新月老家在邻省浮城，父母因意外过世，除了一个女儿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只要找到钟新月就知道是不是了。”
钟新月家此刻一片漆黑, 阿姨也说没有听到她们回来的声音。
“钟姐不是凶手。”林见秋说道。
“但是钟姐认识凶手。”
“你在问我吗。”林见秋一步一个台阶地下楼，不知不觉就落后了高警官一些，“我又不是警察，论经验也轮不到问我吧，不怕被我误导带到沟里去吗？”
或许是一夜成长。
“有时候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或许能够找到不同的答案。”高警官答道，“我们也需要时常转换思路。”
之前他也曾为此迟疑过，不是质疑自己的猜测，而是怀疑林见秋的目的。
后半句是假话。
高警官只能摇头，简单安慰了几句。
现在钟新月的重要性却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问线索也就算了，这回高警官问的分明是结论。
叶
谁会在疲惫到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也要坚持查找线索？
谁脑子坏掉了指望着靠破案赚钱的？
“可能只是朋友路过来看看她，阿姨不用着急。”林见秋温声安慰她，“阿姨是一直住在这里吗？这房子有不少年的历史了吧。”
“直觉。”林见秋答得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吗，而且，找证据好像是你们警察的事吧。”
“钟姐不会有事的。”林见秋笑着向她保证，“也许只是出去玩忘了时间，等回来我一定会提醒他们向你道歉的。”
老人一个人独居，自从钟新月来了之后，时常帮她照看孩子，便熟悉起来。
但这件事没有得到钟新月的证实。
有了一些积蓄之后，她经人介绍来到云城，大多数时间都在跑影视基地，希望能从群演做起磨炼演技等待机会，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真正的演员。
阿姨点了点头，说起来破有感情：“是啊，我从结婚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啦，那时候还是我老头子还在的时候，他挑了好久呢……”
那本来是警察的工作。
他已经重新申请搜寻钟新月的下落了。
高警官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分出一点目光打量着林见秋。
高警官倒不是很想把林见秋想得这么体贴，也就权作安慰了。
林见秋下楼梯的脚步更慢了，几乎要想一会儿才下去一阶，但也终于慢慢走到了高警官的身边。
不过老人猜测是她年轻时候遇到了负心汉，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又不肯负责任，钟新月心软才留下了这个孩子。
跟唐美瑜发生过类似摩擦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不计其数。
说起过去的时候，她脸上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怀念的笑意，渐渐放松了下来。
是怕给出猜测的逻辑会干扰他们查案吗？
这种耐心和洞察力……
“凶手跟她和唐美瑜都是同乡。”他最后说道。
那意思大概是“姑且说来听听无妨”。
为林见秋会是那种危险分子。
“你怎么看？”高警官冷不丁地问道。
高警官：“……”
但高警官觉得，他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高警官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声音吗？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之前来找过钟新月的人？”
就算是为了钱——
他不由冒出了与前任上司相同的想法。
反倒比她那移居国外的儿子更像一家人。
就算报名个什么记忆大赛，炒作炒作天才人设，来钱也比给警方提供线索快多了。
钟新月明显很爱女儿，哪怕患上绝症命不久矣，她也不可能拿女儿的未来做赌注。
“楠楠每天回来都会跟我打招呼的, 偶尔大半夜回来都要把我叫醒, 说要看我一眼才睡得着, 不过我知道啊，她是担心我, 毕竟我年纪大了, 又一个人……”
唯有女儿是怎么来的，钟新月并没有提及过。
但站在楼道上的时候，高警官忽然就放下了那部分怀疑。
可也没办法解释他面对通缉犯和凶杀案时的平静。
毕竟林见秋连现场都没看过，了解的线索实际上很有限。
她从小就一直想做演员，高中时甚至参加过艺考，不过因为经济问题，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上学，而是带着女儿打了两年工。
老人明显还是不安，下意识又看向旁边的林见秋。
林见秋慢慢跟阿姨聊着天：“之前我听钟姐说她忙的时候多亏你帮她照顾楠楠，才轻松不少，楠楠也跟我提过你呢，一直奶奶奶奶的说，钟姐在这儿住也有好几年了吧，两年还是三年来着的？”
-
高警官点了点头。
] 钟新月家没有人。
就像他直觉林见秋接触过很多案件一样。
现在的差别便是眉宇间多了成熟，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懒散的漫不经心，但更像是游刃有余的从容。
更何况钟新月身体很健康。
阿姨摇了摇头：“我当时在屋里做晚饭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人啦。”
这样的能力和心性，只要他有心，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又怎会沦落至此？
这个他们已经讨论过了。
而且又好似对凶杀案格外上心似的。
她紧皱着眉头，一副苦恼不安的模样，她拍了拍脑门，却是越急越不得章法。
真正见了他，才知道他跟传闻中的“林见秋”差别有多大。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高警官已经第一时间跟上级打报告，说明了情况。
在高警官看到过的案例之中，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比如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心理素质远比常人强大得多，第一次看到血腥的场面反而会感到兴奋，而非恐惧。
“警官，不会是新月出了什么事吧？”
阿姨见他笑眯眯的，很讨人喜欢的样子, 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新月很少带人回来……不过前两天好像是有朋友来找她呢, 不过好几天前的事情了——啊对了，下午还有人来敲她家的门呢，不过没人在。”
林见秋这话听起来倒真像是在随口瞎猜。
他在询问林见秋的判断。
阿姨思索了片刻，比了个手势纠正道：“是四年了，楠楠刚来的时候才两岁呢，还要抱在怀里的，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真不容易……”
“那我就直接说结论——高警官就算不同意，也不要嘲笑我。”
楼下的阿姨被敲门声吵醒, 嘟嘟囔囔着出来看了一眼，见是警察才止住了抱怨，说钟新月和女儿没有回来。
杀人犯的女儿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最关键的问题，老人既不知道钟新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下午是谁来找过钟新月。
高警官停在转道上等林见秋，也微微抬头打量着他。
阿姨努力想了想：“好像是男人吧，声音挺低，不怎么尖，但也有可能是女人，啊呀，年纪大了，我也听不出来啊……”
老房子周边路灯都不多，但恰好今晚月色很皎洁，那一张脸也映得清晰。
说起来也是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隽秀少年，与现在更加相像。
或者说，“见解”。
高警官松了一口气，跟林见秋一同下楼。
担心人太多不太利于调查，叶怀霜和大胡子都在底下等着。
六年前钟新月还在浮城，因为没钱而被迫辍学打工，那时候宋齐修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原先他们只是想找钟新月了解一下情况，即便听说她说了类似警告的话，也只当她是在泄愤。
但要问她母女俩去了哪里，阿姨也只茫然地摇摇头。
阿姨头发花白, 脊背微微弓着，脚步也不太稳当，说着话就时不时地会岔到别的话题上去。
高警官一边记录，一边追问下去：“那您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
这里也是老城区的旧房子, 比林见秋住的那栋炸了的稍微好一些, 但隔音效果也不太好，楼上下稍有点动静都能听见。
这一部分只是出于直觉。
难以解释原因。
跟楼下老人交流过之后，高警官也越发觉得钟新月的嫌疑很淡。
“凶手是个女人，力气很大。”
“可能是去什么地方玩了吧，她也没跟我说，她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不太懂, 也不怎么问。”
之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虽然有浓妆的差异，但眉眼与他学生时代的照片相差无几，那时候他还没有把自己捣鼓得那么辣眼睛。
林见秋却好像比他们还想破案似的。
所以老人对钟新月的事还算了解。
然而高警官同时又并不认
老人终于被劝说回去休息。
但她看着精神气还不错, 说话条理也还算清晰。
看到高警官有些凝重的神情的时候，老人才露出几分惴惴不安的神情来。
林见秋说话温柔，比起问话更像是在唠家常，又兼之他说跟钟新月是朋友，老人便不自觉地更依赖于他。
而且与案件暂时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联。
林见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狭窄的楼道，一边问着阿姨：“那钟姐有没有带朋友回来过啊？我前两天听说她跟朋友约着出去玩呢，会不会是一起出去了？”
钟新月老家在邻省浮城，父母因意外过世，除了一个女儿就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只要找到钟新月就知道是不是了。”
钟新月家此刻一片漆黑, 阿姨也说没有听到她们回来的声音。
“钟姐不是凶手。”林见秋说道。
“但是钟姐认识凶手。”
“你在问我吗。”林见秋一步一个台阶地下楼，不知不觉就落后了高警官一些，“我又不是警察，论经验也轮不到问我吧，不怕被我误导带到沟里去吗？”
或许是一夜成长。
“有时候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或许能够找到不同的答案。”高警官答道，“我们也需要时常转换思路。”
之前他也曾为此迟疑过，不是质疑自己的猜测，而是怀疑林见秋的目的。
后半句是假话。
高警官只能摇头，简单安慰了几句。
现在钟新月的重要性却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问线索也就算了，这回高警官问的分明是结论。
叶
谁会在疲惫到快要站不稳的时候也要坚持查找线索？
谁脑子坏掉了指望着靠破案赚钱的？
“可能只是朋友路过来看看她，阿姨不用着急。”林见秋温声安慰她，“阿姨是一直住在这里吗？这房子有不少年的历史了吧。”
“直觉。”林见秋答得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吗，而且，找证据好像是你们警察的事吧。”
“钟姐不会有事的。”林见秋笑着向她保证，“也许只是出去玩忘了时间，等回来我一定会提醒他们向你道歉的。”
老人一个人独居，自从钟新月来了之后，时常帮她照看孩子，便熟悉起来。
但这件事没有得到钟新月的证实。
有了一些积蓄之后，她经人介绍来到云城，大多数时间都在跑影视基地，希望能从群演做起磨炼演技等待机会，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真正的演员。
阿姨点了点头，说起来破有感情：“是啊，我从结婚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啦，那时候还是我老头子还在的时候，他挑了好久呢……”
那本来是警察的工作。
他已经重新申请搜寻钟新月的下落了。
高警官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分出一点目光打量着林见秋。
高警官倒不是很想把林见秋想得这么体贴，也就权作安慰了。
林见秋下楼梯的脚步更慢了，几乎要想一会儿才下去一阶，但也终于慢慢走到了高警官的身边。
不过老人猜测是她年轻时候遇到了负心汉，搞大了女孩子的肚子又不肯负责任，钟新月心软才留下了这个孩子。
跟唐美瑜发生过类似摩擦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不计其数。
说起过去的时候，她脸上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怀念的笑意，渐渐放松了下来。
是怕给出猜测的逻辑会干扰他们查案吗？
这种耐心和洞察力……
“凶手跟她和唐美瑜都是同乡。”他最后说道。
那意思大概是“姑且说来听听无妨”。
为林见秋会是那种危险分子。
“你怎么看？”高警官冷不丁地问道。
高警官：“……”
但高警官觉得，他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高警官接着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声音吗？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之前来找过钟新月的人？”
就算是为了钱——
他不由冒出了与前任上司相同的想法。
反倒比她那移居国外的儿子更像一家人。
就算报名个什么记忆大赛，炒作炒作天才人设，来钱也比给警方提供线索快多了。
钟新月明显很爱女儿，哪怕患上绝症命不久矣，她也不可能拿女儿的未来做赌注。
“楠楠每天回来都会跟我打招呼的, 偶尔大半夜回来都要把我叫醒, 说要看我一眼才睡得着, 不过我知道啊，她是担心我, 毕竟我年纪大了, 又一个人……”
唯有女儿是怎么来的，钟新月并没有提及过。
但站在楼道上的时候，高警官忽然就放下了那部分怀疑。
可也没办法解释他面对通缉犯和凶杀案时的平静。
毕竟林见秋连现场都没看过，了解的线索实际上很有限。
她从小就一直想做演员，高中时甚至参加过艺考，不过因为经济问题，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上学，而是带着女儿打了两年工。
老人明显还是不安，下意识又看向旁边的林见秋。
林见秋慢慢跟阿姨聊着天：“之前我听钟姐说她忙的时候多亏你帮她照顾楠楠，才轻松不少，楠楠也跟我提过你呢，一直奶奶奶奶的说，钟姐在这儿住也有好几年了吧，两年还是三年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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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警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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