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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柒干笑声,不自然道:“看我手干什么。”

    “冻疮膏。”程驰可不管他拒绝,直接把他的手从口袋中拿出来,右手的小拇指都已经冻烂了,上面的在清秀修长的手上额外的突兀,程驰眼见的不悦,“如果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要这样挨过冬天?”

    “我又没跟人家谈过朋友。”楚柒眯了眯眸子,“不应该是你跟人家谈朋友吗?”

    “实话。”程驰握紧了他的手。

    “药涂在上面,痒的难受。”楚柒抽了抽手,没抽开,只好别过头道。

    “不愧是刘老板的老婆,好一个母夜叉。”

    “不喜欢?”程驰走进来,用龙头里的水洗了把脸。

    这么一想,他好像记得当初有几个感兴趣的女孩子,最后都成了易逸扬的女朋友,有的还会在他面前炫耀易逸扬的功夫和技巧,有意无意说他是小孩子,要好好读书之类。

    “雪还挺大。”他叹了口气,仿佛感觉呼出的白雾能瞬间成冰,果然没有比冬天更让人烦躁的天了。

    “用热水泡泡就好了。”楚柒点点头,每年他都是用这个方法的,之前在涟泗县的时候,有阿婆跟他说过,把萝卜菜叶和盐一起用热水浸泡会好的快,只是现在没有萝卜菜叶和盐。

    “怎么了你,干嘛这么暴躁。”如果是以前刚认识程驰那会,楚柒估计以为他是在挑衅他,但认识了这么久,看到他实实在在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知道他在担心自己,一股暖意涌流在他心头,嘴上倒是不领情,“痛的是我,又不是你。”

    程驰心里有些疼地抽搐,他不由分明抓住楚柒的手,细细上药,“药还是要上,我问过的,这个不是年年复发,保养的好也能好。”

    好不容易过完第一堂课,众学生松了口气。

    一旁的易非歪过头,放下手机,叹气,“两个大少爷,这个冻疮涂了药后,都会痒的,好的药就见效快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他本来在一旁快乐地现场磕cp的,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虽然楚柒没有透露什么,但是在听的两人都已经脑补了身穿单薄衣裳的少年在冰天雪地里给别人端茶倒水……

    “可算走了。”他一屁股坐在楚柒那边。

    “没用过。”

    “也不是不喜欢,看看就行了,多少有点……”楚柒停下,看着他用冷水洗脸,满脸的艳羡。

    两人异口同声道,他们互相对视了眼。

    “就是就是。”

    刚感觉少了个人有些轻松的楚柒又被夹在中间,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没好气说着,“那边有位置。”

    今年的初雪是在平安夜下的,当时有个串门的学生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于是下初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宿舍楼。

    “哇,想不到啊,活雷锋,你居然还有这段艳史。”林子维惊叹,他真没想到楚柒会有这种历史。

    “刚才不是默写嘛,还要做笔记什么的,药在上面会滑地写不了字。”楚柒尽力忽视手腕上面的热度。

    “对啊,柒哥,昨天就看到你手上的冻疮了,你还说有办法解决的,我还以为是用药呢,感情你都没用过?”

    易非瘪嘴,反过头,趁着还有几分钟时间上课,他敲打了一篇名为:“听闻柒哥的成长艰辛,班长神色黯然,只恨疼的不是他!”的文。

    不同于其他人对下雪的欢乐,楚柒站在卫生间里,瞟了眼外面白茫茫的天,他还没出门,就想着打道回府,最好是当一个能冬眠的熊。

    楚柒看了眼手背上冻烂的肉,“可能以前冬天兼职留下的后遗症吧,熬过冬天就好了,不用管。”

    他昨晚进卫生间的时候,就看到楚柒倒下热水,烫得通红的手随意擦干就放进口袋里,如果不是他眼尖看到他通红的手上溃烂了,他估计这家伙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挨过这个冬天,所以连夜联系私家司机给他带了一大推治冻疮的药。

    “谁说用热水泡就好的?我听说得了冻疮的人年年都会复发,疼痛中又奇痒无比,用热水只会加重疼痒。”易非不赞同说着,突然有些疑惑,“柒哥怎么会得这个,年年这样,不得难受死。”

    楚柒转头看向程驰,“你刚刚喊我干嘛?”

    “行了,吃你的吧。”谢哲道。

    “阿柒啊,样子不记得没关系,名字都记错……啧啧,我离开那小破县,她还特意跟我提起你,你却把人家忘记了。”易逸扬摇摇头。

    听到这话,程驰顿了顿,“是啊,最好是把你痛死去。”

    程驰仰了仰头,“给我看看你的手。”

    话说的狠,但是手上的动作比之前轻盈了不少,不过涂药的方式还是跟刚认识那会一样,恨不得把一罐子的药都往上面抹。

    “……”程驰瞥了易逸扬一眼。

    见前面的楚柒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程驰戳了戳他的背。

    想到他家一些事,楚柒到底没再问,随便他了。

    “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易逸扬笑道。

    “你没用过?”程驰凝眉。

    他没忍住说了一句,“要是你给我上药的细心用在你的字迹上,也不至于被语文老师批斗。”

    “都是逢场作戏的,不用认真。”易逸扬哈哈笑道,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消息传来,他看了眼,苦恼道,“先走了阿柒,还有论文没有写完,群里在催了,有事手机联系。”

    早自习的时候,楚柒尽力忽略手上的痒意,但刚刚那个突然显得柔情的大男孩留下的手温仿佛还残留在他手上,总感觉哪里不自在。

    “什么?”

    “……”

    程驰懒得跟他废话,倾身掏出他放口袋的手,看到那上面的药膏早就没了,只留下溃烂的手,他眉头一皱,“药呢?”

    楚柒眼角一抽,对林子维说道:“你别听他瞎说,搞得我跟渣男似的。”

    楚柒没应,插在口袋的手冻得麻木,“什么玩意这是。”

    楚柒被吹得发痒,抽开手,“赶紧收拾下,早自习了。”说完就离开了卫生间。

    谢哲赶紧拿起手中的零食塞给林子维,“多吃点,说那么多干什么。”

    程驰没揭穿他的死要面子,他用热水暖和了下手,凑到楚柒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迷你的小罐子,“把手给我。”

    楚柒低头,轻声道:“痒。”

    “程驰啊,你这涂药还是一如既往抹的多。”楚柒感叹。

    见有些杂音的教室瞬间读书声多了写,老师满意点点头,又道:“第一节就是英语课,课前五分钟默写前面五十个单词,以及听力十分钟,如果错了两个以上,就抄写五十遍,没抄完,今天就不准回宿舍休息。”

    楚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出来不信,这个平时粗糙至极的大男孩现在微低着头细致地给他上药,密长又翻卷的睫毛在高挺的鼻翼侧下留下一道阴影,看上去特别的虔诚。

    楚柒沉吟一会,“我都不太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翠香?还是翠花?”

    有的同学已经在哀嚎了,也有的都不浪费那哀嚎的时间,抓紧时间记。

    易非一边搓手一边跺脚,“可是我在卫生间那么久……好冷的说。”班长跟柒哥你侬我侬好甜的说,牺牲不能拍下这组照片是小事,要是不能亲眼看到他们互动才是大事。

    “还好只是临时代一节课,要不然谁敢说话。”

    “多涂点好的快。”程驰坚持自己的观念,要是平时他握着这双略有些茧子的手,心里不知道偷乐多久,但现在只有心疼,他握住只涂满药膏的手放在自己面前,轻轻吹了吹,轻声低喃着,“要是痛的是我就好了。”

    一旁刚写完标题的易非余光中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赶紧拍下,在他的小文章下面附上这张图。

    

    哪怕他们这些生活在靠北的少年们年年都能看到雪,但那种新鲜感是不能抹去的。

    楚柒转头刚想说两句,台上执班老师敲了敲讲台,“有的同学可别仗着成绩好就打扰别的同学,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少爷少奶奶的,我的课堂,什么时间段就该做什么,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易非不可置信。

    “哼,你也知道我对你有多细心了?”程驰看到他手上不止是小拇指烂了,左手更是溃烂的有些吓人,他难耐住心中的烦躁感,声音也沉郁了不少,“都烂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说吗?”

    ……

    呆在卫生间许久的易非拉开门缝,见那人确实不在了,赶紧出来。

    他本身对这种不是很感兴趣,好不容易有点了,但都喜欢易逸扬,他可做不到跟兄弟嘴里抢食,而且那几个女生一直在他面前炫耀她们跟易逸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炫耀,但他那会认知到女生在谈恋爱后的聒噪了,一些感觉也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会换程驰疑惑了,“难道这个药有副作用?”

    “这、上大学了,还要这么急着赶作业吗?”林子维吃完嘴里的东西,看着离去的易逸扬,“突然又不是那么渴望大学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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