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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柒点点头,“到时候走路注意点。”他拿过床边的书,免得油不小心溅上去,衣摆却不小心划过一旁打开的菜,留下油痕。

    他松开手准备去卫生间,但感受到一道轻微的阻力,楚柒低头看向程驰,见他紧抿着薄唇,有些疑惑,“刚刚不小心弄到脚了?”

    躺在床上的娇小瘦削的女人,鹅蛋般的小脸,润色的红唇开启,“小柒……”

    “……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楚柒沉默了半晌,准备挂掉电话。

    楚柒挣开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按下床头灯。

    “说什么借不借,这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楚鸿霖翻着文档,听到楚柒幼稚的话,笑道。

    “妈,楚鸿霖说这两天接我们回去。”楚柒忍不住打断她。

    “妈。”

    “……”程驰咳了声,“进来。”

    程驰耳朵一动,脸色稍微好点,“没事,你来就行。”

    “啊,不是。”楚柒摸了摸鼻子,“昨天给你的汤其实是在医院内做的,煲汤还好,做饭有点难。”

    程驰重新拿起自己的书放到腿上,“没事。”原来是做饭去了,还以为要放他鸽子。

    程驰刚想点头,但想起早上他将脏裤扔在卫生间,还没来得及清洗。

    楚柒当然知道楚鸿霖不会对他妈不好,不然也不会带他们来阜州。在这边站住了根脚,还能想起以前的妻儿,一如既往地付出,这样的人不说多,但肯定是少得可怜。

    “那我过两天来接你妈,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妈做什么,我和你妈也是感情好,不然也不会有你,你早晚也要接受……”

    “我的作业还在你这,我当然会来,说什么废话。”楚柒摆好饭菜,“我下午要去咖啡厅做兼职,你今天……”

    “下次你来我家,我再给你做。”见程驰脸有些黑,楚柒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好歹答应了人家。

    楚柒蹭了下,“我去卫生间洗洗。”

    “妈,你好好休息,现在还早,我先去做下作业。”楚柒抽出手,说道。

    电话那边没响多久就接了,“小柒?”

    楚柒只能说违心的话,他知道她根本受不了刺激。他不能告诉她,来了阜州几个月,喻鸿霖仅仅来过三次,而不是她认为地每周看她。

    “三环那边的房子,可以借给我们吗?”

    程驰松开手,“没事。”

    楚柒默默垂下头,静静听着她说话,哪怕这些他听过很多遍了,但他不想打断,这种难得的时光,他舍不得。

    楚柒抿嘴,不想作声,但看到女人眼中划过如水流淌般的水光,他叹了口气,“他来了,呆了一下午。”

    或许他新组成的家庭都不知道楚柒他们的存在,这让楚柒感到难堪和气愤。

    楚柒看着于觅觅疲惫的脸庞,知道她一次性说了那么多的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即使被外人耻笑成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他也只能这样做。楚鸿霖说的对,他们不可能一直呆在医院,他们也需要有一个稳定的住所……他只能接受楚鸿霖的建议。

    “等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带了点。”楚柒将饭菜搁到桌子上,“现在吃?”

    “他来看我了吗?”同样是浅褐色的眼眸,女人的却是空洞暗淡,像是对生活没有半点期望。

    “我说程驰,别人跟我说你是高岭之花,可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楚柒弯腰抱起程驰,将他放回床上,忍不住吐槽。

    楚柒耸耸肩,走进卫生间,他用水冲洗了下衣摆,甩了下手上的水珠,转身离开卫生间,余光闪过黑色裤子上的白渍,他停留了两秒,突然理解程驰的窘迫,恍然大悟。

    他随意将书扔到一旁,刚想跟某个不守时的人发消息时,一个敲门声响起。

    楚柒嗯了声,“妈,你没听错,他就是这么说的。医院到底还是没有在家舒适,他肯定是想让你回家住。”

    “我就知道你爸个负责的好男人,他不可能丢下我们的。”于觅觅浅笑,原有些空洞的眼睛像是进了光,她怀念道:“当初我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你爸就是学校的校草,那么多人他都不喜欢……”

    楚柒轻手轻脚离开病房,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打开手机,发现上面很多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但是很眼生,他没理会,拨通了另一个他从来都没有拨过的电话。

    “我说我知道你会来。”程驰道。

    于觅觅擦拭掉泪水,“他每次来,我都睡过去了,这次来也没有说什么吗?”

    程驰半靠在床上,频繁扫过手机上的时间,躺在他腿上的书在半个小时前就没再翻动过。

    身着休闲装的少年推门而进,手上拎着几个袋子,“抱歉,起晚了。”

    仓促下床的他被厚重的石膏带动向前,楚柒听到响声,反过身,急忙抱住差点要上第三次石膏的程驰。

    楚柒努力勾起唇角,“妈,楚鸿霖在你床边守了你一下午,肯定说些你们曾经的过往。”

    果然,听到楚柒的话,于觅觅亲昵地揉了揉楚柒的头,娇嗔道:“说了多少次,要叫爸爸,一直叫全名,没大没小的。”

    可这些怎么敢告诉他妈……楚柒吐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想起昨天跟程驰说好的,他急忙跑去医院周边的饭店打包了几个菜。

    “嗯?”楚柒没听清。

    于觅觅顿了顿,神情恍惚,“他说带我们回去?”

    于觅觅那双纤细的手握住楚柒的,突然哀感涌上心头,“小柒,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当好一个好母亲,还因为生病,让你到处打工挣钱,没有给你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读书,现在鸿霖回来了,你也有了一个依靠。”

    于觅觅没再说话,老实躺回床上。

    “我跟你去。”程驰毫无犹豫道,“躺在床上也好几天了,要发霉。”

    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程驰抿嘴,“这些,是你做的吗?”

    哪怕是楚鸿霖来得有些晚,最后还是接他们了。但问题是楚鸿霖在抛弃他们后,在阜州市跟别人组成了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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