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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为什么不参加?你明明会打球,而且也知道我们班缺人打球。”余乐文看不惯他那故作清高的模样,他故意将声音放大,让周围还没有离开教室的人听到,“我记得你初中打过,还带班级拿过一等奖,怎么现在就说不会打了?

    “这小娘娘腔不摸不知道,一摸才发现是个男的,皮肤光滑不说,还留长发,长得也跟女孩子一样,哈哈哈。”身上喷着劣质香水的小混混用他布满茧子的手蹂躏着手下的皮肤。

    坐在教室里的余乐文跟一个头像全黑的人聊着天。

    余乐文含着眼泪朝他点头,纹身男捏着余乐文的下巴道:“只要你告诉楚柒,参加篮球赛赢了每个人有五百,我们以后就不再欺负你。”

    余乐文阴着脸付完款,明明目的达到了,但评论区的画风总感觉不太对劲,看着“非不可”帖子里那张照片,心里很不爽快。

    【黑】:记得付款哦~

    拿着菜篮子的大妈叹气道:“好像是他妈精神有点问题,那孩子孝顺,想挣钱给他妈治病用的。巧的是,那天他妈突然想找儿子,就来学校找,哪知道碰到这个血淋淋的画面,吓得她只想护住她儿子,啧啧,那些混混真不是人,不仅不收手,还打上瘾了。”

    性格软弱的余乐文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被男人抚摸着,那只手从胸口一直滑到裤子下,稚嫩的地方被人把玩着,明明内心充斥着恶心和反感,但身体上陌生的爽感让他不断抽泣。

    哪怕余乐文再怎么厌恶楚柒,也只能在背地里说着让别人认为楚柒不好相处、不合群之类的话,初中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以为高三再次遇到楚柒,还能像以前一样,但他忽略了如今的楚柒不再是初中那个连朋友都没有的人,在楚柒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自愿在他身后为他披风挡雨,相反性格软弱的余乐文根本不会有人理会,他也注定不敢有什么反抗。

    是啊,反正楚柒是一个杂种,他拿到奖后发生什么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想再被他们当女生欺负了,不想被这些恶心的人触碰了,余乐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小混混们搜刮了他什么所有的现金才放开了他。

    “还是乐乐的同学呢,好像叫楚柒。”

    “没……”

    “哥们,你可想好说话。”

    楚柒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知道,怎么了?”

    “……”

    余乐文看着谢哲通透的眼睛,心里不由发虚,简单说了下。

    之后的事他都刻意不听,加上后面有家里接送,他也没再受那几个混混的骚扰。直到中考后暑假在家,余乐文下楼准备拿点吃的,听到他妈跟几个邻居聊天。

    楚柒在光一广场打球的照片爆红蘭迩校园网,不过本人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只觉得周围看他的视线让他有点不适,不过他对这些视线不在意,只想安心读书做题。

    余乐文噎住,他找人拍下楚柒会打球的画面,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拍到,他当然不会说什么。他本就想让他们知道楚柒会打球却不参与,让大家觉得他不合群,从而厌恶他。

    “就是啊”

    【隐在背后的鱼】:我让你偷拍,谁让你拍成这样?

    “……”

    【黑】:不然拍哪样?这么拍不是很帅吗?「附图」

    楚柒看了眼暗沉沉的天,思维忍不住放空。

    面对同学滔滔不绝的逼问,余乐文五官不断放大,同学的质疑在他的脑海中慢慢形成当年的画面。

    【黑】:谁不爱帅哥,而且你只是让我拍,又没说拍成什么样。

    余乐文闻到一股长期抽劣质烟形成的恶臭气味,他颤抖着身体,忍着不呕吐,身上的触感也让余乐文脊梁恶寒,但他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他怕激怒他们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

    “真的没有了?”见余乐文想说,谢哲再次打断他,“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你对你们班的欧阳曜……”

    余乐文并没有跑远,只是蹲在教室的窗户后面,他沿着墙缓缓往下滑,抱着自己的膝盖,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哈哈哈,我可是见过那家伙为了二十块在雪天里洗了一整天的脏碗,更别说学校组织的。”那个蹲坐的小混混嗤笑道。

    余乐文惊地弹起,“怎、怎么了?”

    “同学,管好自己的嘴,少整这些有的没的。”谢哲拍拍他的肩膀,若有所指道:“小心自己身在淤泥里不能自拔而不自知。”

    “乐乐妈你听说了吗?据说乐乐的学校之前办篮球赛,一等奖每个人有几百块,然后有个特别孤僻的学生拿到几百的奖金后被那些辍学的混混拦截了,好像奔着那几百块去的。”

    “要下雨了。”易非对楚柒道。

    谢哲一双狐狸眼弯弯,“刚刚听到楚柒说什么你知道以前的事,说说呗。”

    另一个抽了口烟,在一旁蹲坐着把风,“听说篮球赛一等奖有五百!这破学校居然这么大方。”

    “余乐文你倒是说啊。”

    听完余乐文说的来龙去脉,谢哲有点明白为什么楚柒不想参加了。

    怎么这么多人指责他?他明明没有错!他只是、他只是……对,明明是楚柒的错,如果不是他,如果当初他没有……

    余乐文扭曲着脸,咬着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问:“可是这样他会参加吗?”

    身上布满纹身的小混混摸着余乐文柔顺的长发,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我记得你们班有个叫楚柒,是不是?”

    他想安心不代表别人想让他安心,楚柒下课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拦住,“楚柒,我们学校篮球内比你知道吧?”

    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有人问,“难道以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班缺一个打球厉害点的,如果不是班长,我们班早就淘汰了,哪轮得到后决赛,你会你为什么不参与?”

    说完,他冷哼一声,径直离开,围着他的人被他低压的气场吓到,纷纷让道。

    “是不是之前跟班长闹了矛盾,所以故意不参加?可是班长人这么好,都为你说情,辞掉学生会会长的职务不说,还让刘老板不要给你处分,你打班长那么重,班长都没有发脾气。”

    蘭迩学校成荫的树叶被风吹动着,夏蝉本曳着悠徐的鸣声,忽而转成凄厉。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覆盖原来的白云,天仿佛越压越低,闷热压抑无比。

    那些同学听到这边的声响果然驻足,缓缓围成一个圈,将楚柒围住,纷纷表态,“是啊,你都会打球,为啥不来,怎么一点班级荣誉感都没有?”

    “你犹豫什么,楚柒就是一个杂种……”

    那年也是个炎热的盛暑,从小被家里当女生养的余乐文刚出校门没多久就被几个蹲了很久的混混扯到树荫下,这里阴暗,又有大树的遮挡,一般没什么人会注意,也正是这样,余乐文被他们扯到这里很多次没被人发现过。

    余乐文脸色忽的发白,在这突然闷热潮湿的天气里,手脚冰冷,声音带着些哭腔,“我说、求你别跟别人讲,我都说……”

    “最后还挺严重的,那几个混混家里也没个条件,就没赔什么钱,几个混混在派出所蹲了几天又放出来了。”

    “我知道,那孩子啊特别犟,死活不给钱,被人揍出血也要护着那几百。”另一个邻居抬出头,回道。

    摔重了,走个路都心惊胆战。他这么感慨。

    “对啊,我看他好像不像是说谎,难道我们误会他了?”

    ……

    “说够了?”楚柒浅褐色的眼眸冰冷地扫了他们眼,围着他的同学背后不禁一凉,忍不住后退。

    “可怜了那母俩。”这是他妈妈说的,“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得回去跟老程讲讲,最近因为队员浮游不定,训练搞得都很晚,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得赶紧拉个人压压惊才行。

    站在教室门口好一会的谢哲看到慌张失措的余乐文跑出去,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眯起,跟了上去。

    ……

    楚柒浅褐色的眼眸最终留在余乐文身上,微低头看着他,眼神晦暗无比,“你说我们以前是同学,那你跟他们说说,为什么我会参加初中那个比赛?那个比赛的结果是什么?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老同学?”

    “不是我、不是我的错!”余乐文轻声嘀喃着,最后受不了被人围着逼问了,猛地推开那些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谢哲看了半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

    余乐文脸一白,以为楚柒知道当初的事了,额头不由冒着冷汗。

    前提是没有他刻意引导班级的人冷暴楚柒的话。

    阴雨天是他最厌恶的天气,每每这一天都能让他想起那即使被雨水冲刷着,也冲不干净泥水的脚印和血渍,那个娇小的女人为了护着他,被那几个混混拳打脚踢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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