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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鞋在地板发出的摩擦声和篮球拍打在地板上的咚咚声相呼应着。

    被扯着领子的程驰,只能微低着头看向少年,少年脸上的伤痕好的差不多了,嘴角也结疤了,只是淤青在白皙的少年皮肤上尤为显。

    ……

    林子维只好讪讪地停住嘴,没过一会又开说,“器材室那么乱还脏。让他打扫不太好吧,本来轮到我们班打扫的。”

    听到少年这句话的程驰,想起那两次遇见的落差感,一时恼怒充斥着他内心。他猛然站起来,微低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还没数?!”

    程驰眯起眸子,抬起脚往前踏出一步,更加逼近楚柒。连续两次被人骂神经病的他,哪怕平时再冷淡也被恼火了。

    “老程!”

    吴涛也看见楚柒了,从裁判席上下来,挠头道:“应该打扫了吧,我也没看…”

    被他这么质疑,楚柒愣了下,那一刻他还真认真想了下自己是不是真做过什么让人愤怒的事。可他们就见过一次,还是那个小巷子…

    楚柒摇头,“我就看看。”

    吴涛理解地点了点头,往回去找楚柒。

    吴涛从门后拿过小水桶和抹布放到他面前,带着一丝同情说道:“这些就辛苦你打扫了,弄完后就直接去上面,上面就是篮球场了。我先去玩了,你加油。”

    程驰哼了声,“他不是爱干净?”说完直接体育馆走去。

    “早知道我们就不呆教室了,本来也轮不到我们的。”

    女生点点头,跟同伴经过他身边走进器材室,嘴里还在嘀咕着,“到处都打扫了,就剩下这器材室,也不知道上面怎么突然想的,还说什么细节决定成败。”

    留下楚柒一人后,他站在门口站了会,把水桶和抹布放回原地,缓缓走出这个阴冷昏暗的器材室。

    另一边,楚柒被一个同学带到器材室门口,阴暗的地下室里堆积的运动器材,上面有灰尘,还有没及时清洗的器材上,肉眼可见的粘腻。

    被人这么明显的嫌弃,程驰眯了眯眸子,从地上捡起球,“我记得器材室需要有人打扫,那今天就你去吧。”

    蘭迩学校是有一个专门的小型体育馆,楚柒随意逛了一圈,朝着吴涛所说的篮球场走去。

    吴涛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确实是这样。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欺凌人的性格,一被揭穿就有种社死的感觉。

    “他打扫完了吗?”程驰问。

    他不再想之前的事,扣住那拎着他领子的手,身子往前倾,冷哼,“你试试?”

    他可不是故意这么说楚柒娇弱的,而是他长得比较壮实,所以在他看来,楚柒身形穿着宽大不合身的校服,显得很是娇弱。

    少年脸一黑,咬牙切齿,“你他妈果然是个神经病。”

    程驰嗯了声,没有回话。

    他当然是不知道这种安排,只是他刚走出器材室,几个女生拿着拖把水桶走过来,其中一个胆子大地问,“同学,你在这干什么?拿球的吗?”

    ……

    程驰眯起眸子,找了个合适的坐姿,“新同学,你得亏我脾气好。换成别人,你这莫名骂人,可小心点。”

    之前没有在意活雷锋为什么跟程驰一样突然破相的事,可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两人还有这种联系。

    楚柒没再理会他,走到程驰面前,站定。

    但也没这么快吧…

    “这…”他还没说话就被两人同时瞪了一眼,做就拉链的动作,默默闭上了嘴。

    “老程,你俩真的打架了?为什么啊,活雷锋这么好的一个人…”

    楚柒习惯性揉搓了下碰了人的手,又用衣摆蹭了蹭。

    但第二次碰见却是轻浮模样,让他说不出的落差感。

    “有句话,我也忍好几天了。”

    楚柒见他们打完了球,便从观众席台上下去。

    领子越发收紧的手让程驰轻轻皱眉,从小到大的他何时被人这么粗鲁的对待过,唯两次都是这个少年。

    他这几句话算是表明了态度,这个新来的转校生招惹了三班的班长兼学生会会长。

    这真不怪楚柒没见识,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上个学校黄泥跑道旁边窄小的篮球场,围网还有几个能钻出人的大洞,之前去打球的场也没有这里的宽敞开阔。

    内设的篮球场两侧还有观众席,楚柒走进篮球场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啥啊?老程,我怎么感觉你在欺负你们新同学?”林子维不解。

    “他啊,看着娇娇弱弱的…”欧阳曜摆摆手,“感觉不像。”

    “走了,林子维,打球去。”

    程驰撩起衣服下摆随意擦拭了脸颊的汗,露出的腹肌随着呼吸蜷缩收紧,随口道:“有点事耽误了。”

    从一旁拿过水准备喝的程驰听到这话,摸了摸嘴角,抬眸瞥见观众席最高台上的身影。

    “老程,今天怎么来这么晚,你不来我们总觉得缺了什么。”欧阳曜倒爬在地上,喘气道。

    “你们班新来的同学能打球吗,咱们还差个中锋。”问话的是二班的谢哲,他只知道三班来了个转校生,其他的就不清楚。

    周围人也见有人朝他们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楚柒呵了声,“我莫名?难道你他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时间到,裁判的口哨声响起,“红蓝,20比28。第二回合,蓝队获胜。”

    楚柒疑惑看了他一眼,“我今天看了课程安排表,今天器材室打扫不是安排到二班头上吗?”

    这样的楚柒,又让他回想起第一次遇见少年低头弹奏低唱的样子。

    林子维点点头,和后面几个同样惊呆的少年一起跟着程驰离开。

    “别说了,早点弄完回去休息。”最后跟过来的女生劝说。

    不喜欢跟别人挨这么近的楚柒身子往后仰,立刻松开了手,程驰也在他松手的瞬间松开。

    他有些疲倦地揉捏了下鼻梁后,放下手盯着程驰,“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林子维眨巴眼睛,看了这边,又看那边,夹在胳膊下的篮球滑过手臂,落在地上。

    “同学,器材室你打扫完了?这可是学校安排,要给领导看的。”吴涛故意提高了些声音。

    两个少年的影子在落日斜阳下的影子长长的交缠在一起。

    周围累坐在地上的几个少年们纷纷点头。

    程驰把球塞进林子维怀里,“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拍了拍同行的一个同学,“吴涛,麻烦你带新同学去下器材室,我猜他还不知道在哪,顺便告诉他哪里要清理干净,毕竟是要做‘检查’的”

    林子维张了张嘴,想说他们老早来打球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程驰脸上的伤痕其实就是他们口中娇弱的同学弄的。但想到要是他们知道后的表情…林子维奸笑地闭紧嘴巴,坚决不提。

    楚柒算是知道他为什么针对自己了,感情把自己当成登徒子了。

    程驰接过林子维传来的球,左右躲开围住他的同学,接近篮筐时,身体微微前倾,手心拍打着球,两步跳起,手腕轻轻把球拨出,篮球在空中回旋,精确投进球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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