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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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宵抬头，眼睛圆圆的，“地铁而已怎么可能不舒服。”
等到了站，陆宵站在中心广场，摘掉口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胸腔里的憋闷终于一扫而空。
“你说。”
他从小和陆宵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就陆宵那点贫瘠的人际关系，他用膝盖都能猜出来。
梁怀钰心提到嗓子眼，这家伙还惦记他说他娇气的事。
“我头发软是因为我天生发质好，跟洗发水没关系！”陆宵瞪他。
陆宵笑了笑，仰起头问，“怎么玩啊？”
陆宵说不出来为什么莫名其妙心里不舒服，也压根找不出任何生气的理由。
春风和煦，他今天终于没再穿旧旧的棉袄，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连帽外套，锁骨下的拉链还是朵银色的小雏菊，衬得他一脸的青春朝气。
梁怀钰断然拒绝，“地铁上又挤又闷，一会儿你该不舒服了。”
邓南南夸张地比了个圈，“他老婆手上的金镯子也是，看起来都压得手腕疼，而且他连个酒瓶都不让他老婆开，说没面子非要抢过去彰显一下男人的力量。”
陆宵摇摇头，“还好，只有几站了。”
只是他这人不藏事儿，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慌张，车厢里人多空气自然会闷，味道也难闻。
“真不是乱说，”邓南南正色，“脾气爆不爆另说，好面子是我亲眼所见！”
“宵儿，”梁怀钰抬起头看他，“哥问你个事啊……”
说着还想伸手摸摸，被陆宵眼疾手快打掉。
梁怀钰装凶：“听到没有！”
这一站地铁人不算太多，他们上去之后刚好还有两个空位。
陆宵也乖乖待在梁怀钰身边，像只寻求庇护的柔弱幼崽。
“我发誓每个字都是真——”
“……”
“大爷您坐这儿！”
梁怀钰一直把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到他按胸口时憋不住了，压低嗓子问：“真不舒服了？”
陆宵还拿大眼睛看他，有点呆的样子。
看他突然不说话，梁怀钰心往上提了提，“宵儿？”
梁怀钰顿了顿，“你洗发水什么牌子啊？”
梁怀钰帮陆宵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放轻语气，“有没有不舒服？”
“拜把子啊，”梁怀钰语气相当诚恳，“我说喜欢你这个弟弟就是真的喜欢，拜把子的功夫就得做到家，我不是随便说话的人，只要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都会做到。”
“哎——别跑！”梁怀钰快步迎上来，制止陆宵的动作，“没晚多少，小几分钟的事。”
但他又很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孩儿闹脾气，拧巴半天只能干巴巴来一句：
“啪”地一声，陆宵心里就像气球被戳了个针眼，那些无名的怒火都随着梁怀钰这几句话消失殆尽。
·
陆宵有点好奇，“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啊？”
邓南南来了劲，倚在门框上抱起胳膊，“和男人出去玩……是A大那东北大哥大吗？”
“你这都是些什么刻板印象，”陆宵总算找出满意的外套，喘着气插着腰，“他人挺好的。”
只是越走，陆宵越觉得不对劲。
“行吧。”梁怀钰妥协，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陆宵的发旋，随即一惊。
“不过我听说东北大哥都脾气爆好面子，你跟他玩注意点啊。”
他刚想拨回去对面又了打了过来，陆宵连忙接听。
“那……”他斟酌道，“那就坐地铁，但你一有不舒服必须立马跟哥说知道吗？”
陆宵垂下头，拿软乎乎的发旋对着梁怀钰，轻轻挠了挠鼻尖，“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娇气……”
这一站是换乘站，车厢忽然涌进一大堆人，将陆宵喃喃喊梁怀钰名字的声音淹没进吵杂的人声里。
“靠，”陆宵长叹一声，呼吸都开始有点急，“怎么出不来啊？”
“行，”梁怀钰掏出手机，“那我打车了。”
邓南南跟在陆宵身后转悠，“谁啊？漂亮吗？我认识吗？！”
“反正就是没生气。”
梁怀钰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起来干啥啊，不是让你好好坐着吗？”
梁怀钰扎在人堆里个头也是最显眼的，一下就看到陆宵往他这边来，赶紧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带了一把。
“你要去约会？！”
车厢里人越来越多，陆宵想跟着站起来又被梁怀钰按着肩膀坐下，“你好好坐着甭凑热闹。”
陆宵点头，完全没有被吓到：“不坐就不坐嘛……”
他上拽着陆宵的衣角一扯，把领口摆正，陆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从米白的套头T里冒了出来。
他抬手用力往梁怀钰胳膊上一拧，“你管我用什么牌子，你那么短的头发又用不上！”
“打什么车呀？”陆宵拿手掌把他的屏幕盖住，扭头看了看几十米开外的地铁口。
“回来绝对不准坐地铁了！”
他往陆宵床上一坐，“我妈先前跟一东北大老板做生意，我跟着吃了顿饭，好家伙，那脖子上的金链子有我手指头那么粗，也不怕压出颈椎病。”
“什么约会啊，人家是男的！就出去玩玩。”陆宵正费力地穿衣服，脑袋钻进了进去却半天找不到出口。
“您客气。”
梁怀钰多看了两眼，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
“前方到站文化园，请要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坐地铁不就行了，到中心广场20多分钟连换乘都不用。”
“好好好，”梁怀钰赶紧认错，“你发质好，不气了啊。”
“喂，我刚在换衣服没听到——”
“行吧。”他喃喃道，“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大爷满脸堆起笑纹。
邓南南的心随着门框的一起抖了抖。
梁怀钰看着他的脸色，确认他身体没问题，才总算舒缓神色，带他往一边街道走。
“你今天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连衣服都不会穿了。”邓南南替他倒了杯水。
陆宵长舒口气，坐在床沿缓了缓。
邓南南看不下去，“你对着袖口钻能出来才有鬼了。”
陆宵一怔，缓缓收回手。
陆宵揣了几个口罩往外走。
“先去拿你的礼物。”
陆宵皱眉看着手机，“我刚错过了个电话。”
陆宵压根没工夫搭理他，笑着挥挥手，“砰”一声关上门。
陆宵见他摸过自己头后，就凝望着空落落的掌心一动不动，不由的有点尴尬，“是我脑袋有问题，还是你手有问题？”
竟然比看起来还要软那么多……
“小意思。”邓南南低调摆手。
很常规的日程，陆宵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可以呀。”
这条街被称为“土豪之街”，卖的不是钻石珠宝就是金玉古玩，而陆宵心里的那点不对劲，也在几分钟后彻底化为现实。
他笑着领陆宵往校门走，“去中心广场，买点东西看个电影晚上再吃个饭，怎么样？”
“哎呀！”话没说完就被陆宵打断。
确实有一点胸闷，但还不至于到不舒服的程度。
“啊？”陆宵回过神，愣愣道：“没有啊。”
邓南南跟到门口想说什么：“宵宵……”
陆宵接过来喝了口，又起身埋进衣柜里找外套，“这不是时间紧吗，要迟到了。”
陆宵抽空从衣柜里转头睨他一眼，“这都让你猜到了？”
梁怀钰皱眉看了他两眼，难得有些暴躁地撸了把头发。
他眼睛时不时往顶上显示站数的电子屏瞟，一开始隔个二三十秒瞟一次，慢慢越来越频繁，最后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还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
“梁怀钰……”陆宵心口酸酸的。
“？”陆宵愣了，“为什么呀？”
梁怀钰没听到陆宵的话，起身将座位让给一个提着行李袋的老人。
坏了。
“你到了吗？我马上就出来——”
“我没生气！”
他说着也摸了摸自己的发顶，疑惑道，“我洗头了呀……”
东北大哥大什么鬼……
“嗯，”梁怀钰没再说什么，只把陆宵拉近了些，“拉好你哥，别一会儿让人挤跑了。”
陆宵戴了口罩，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不想理旁边的傻大个，独自气了白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想来想去想不通竟然更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梁怀钰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哥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梁怀钰带他停在了一家金店门前——
·
梁怀钰胳膊梆硬，陆宵捏他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他笑着拍拍陆宵的手背，认真道：“可是你头发真的很软。”
陆宵一出单元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梁怀钰，连忙小跑几步上前。
“不好意思啊，我晚了点。”
陆宵：“？”
眼瞧着人群把梁怀钰隔开，车厢内味道越来越大，陆宵捏了捏手指，将座位让给另一位老奶奶，起身往梁怀钰那边挤。
陆宵嘴硬，“我也让了个座。”
陆宵穿好外套盯着手机屏，“你也太夸张了……”
虽然好像一个字都没错，梁怀钰也确实有那么点糙，但气质怎么还是要比“东北大哥大”含蓄点。
] 陆宵抬头，眼睛圆圆的，“地铁而已怎么可能不舒服。”
等到了站，陆宵站在中心广场，摘掉口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后，胸腔里的憋闷终于一扫而空。
“你说。”
他从小和陆宵一块长大，穿一条裤子睡一张床，就陆宵那点贫瘠的人际关系，他用膝盖都能猜出来。
梁怀钰心提到嗓子眼，这家伙还惦记他说他娇气的事。
“我头发软是因为我天生发质好，跟洗发水没关系！”陆宵瞪他。
陆宵笑了笑，仰起头问，“怎么玩啊？”
陆宵说不出来为什么莫名其妙心里不舒服，也压根找不出任何生气的理由。
春风和煦，他今天终于没再穿旧旧的棉袄，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连帽外套，锁骨下的拉链还是朵银色的小雏菊，衬得他一脸的青春朝气。
梁怀钰断然拒绝，“地铁上又挤又闷，一会儿你该不舒服了。”
邓南南夸张地比了个圈，“他老婆手上的金镯子也是，看起来都压得手腕疼，而且他连个酒瓶都不让他老婆开，说没面子非要抢过去彰显一下男人的力量。”
陆宵摇摇头，“还好，只有几站了。”
只是他这人不藏事儿，眼睛里有明晃晃的慌张，车厢里人多空气自然会闷，味道也难闻。
“真不是乱说，”邓南南正色，“脾气爆不爆另说，好面子是我亲眼所见！”
“宵儿，”梁怀钰抬起头看他，“哥问你个事啊……”
说着还想伸手摸摸，被陆宵眼疾手快打掉。
梁怀钰装凶：“听到没有！”
这一站地铁人不算太多，他们上去之后刚好还有两个空位。
陆宵也乖乖待在梁怀钰身边，像只寻求庇护的柔弱幼崽。
“我发誓每个字都是真——”
“……”
“大爷您坐这儿！”
梁怀钰一直把他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看到他按胸口时憋不住了，压低嗓子问：“真不舒服了？”
陆宵还拿大眼睛看他，有点呆的样子。
看他突然不说话，梁怀钰心往上提了提，“宵儿？”
梁怀钰顿了顿，“你洗发水什么牌子啊？”
梁怀钰帮陆宵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放轻语气，“有没有不舒服？”
“拜把子啊，”梁怀钰语气相当诚恳，“我说喜欢你这个弟弟就是真的喜欢，拜把子的功夫就得做到家，我不是随便说话的人，只要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都会做到。”
“哎——别跑！”梁怀钰快步迎上来，制止陆宵的动作，“没晚多少，小几分钟的事。”
但他又很明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孩儿闹脾气，拧巴半天只能干巴巴来一句：
“啪”地一声，陆宵心里就像气球被戳了个针眼，那些无名的怒火都随着梁怀钰这几句话消失殆尽。
·
陆宵有点好奇，“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啊？”
邓南南来了劲，倚在门框上抱起胳膊，“和男人出去玩……是A大那东北大哥大吗？”
“你这都是些什么刻板印象，”陆宵总算找出满意的外套，喘着气插着腰，“他人挺好的。”
只是越走，陆宵越觉得不对劲。
“行吧。”梁怀钰妥协，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陆宵的发旋，随即一惊。
“不过我听说东北大哥都脾气爆好面子，你跟他玩注意点啊。”
他刚想拨回去对面又了打了过来，陆宵连忙接听。
“那……”他斟酌道，“那就坐地铁，但你一有不舒服必须立马跟哥说知道吗？”
陆宵垂下头，拿软乎乎的发旋对着梁怀钰，轻轻挠了挠鼻尖，“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娇气……”
这一站是换乘站，车厢忽然涌进一大堆人，将陆宵喃喃喊梁怀钰名字的声音淹没进吵杂的人声里。
“靠，”陆宵长叹一声，呼吸都开始有点急，“怎么出不来啊？”
“行，”梁怀钰掏出手机，“那我打车了。”
邓南南跟在陆宵身后转悠，“谁啊？漂亮吗？我认识吗？！”
“反正就是没生气。”
梁怀钰卖了个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
“你起来干啥啊，不是让你好好坐着吗？”
梁怀钰扎在人堆里个头也是最显眼的，一下就看到陆宵往他这边来，赶紧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带了一把。
“你要去约会？！”
车厢里人越来越多，陆宵想跟着站起来又被梁怀钰按着肩膀坐下，“你好好坐着甭凑热闹。”
陆宵点头，完全没有被吓到：“不坐就不坐嘛……”
他上拽着陆宵的衣角一扯，把领口摆正，陆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瞬间从米白的套头T里冒了出来。
他抬手用力往梁怀钰胳膊上一拧，“你管我用什么牌子，你那么短的头发又用不上！”
“打什么车呀？”陆宵拿手掌把他的屏幕盖住，扭头看了看几十米开外的地铁口。
“回来绝对不准坐地铁了！”
他往陆宵床上一坐，“我妈先前跟一东北大老板做生意，我跟着吃了顿饭，好家伙，那脖子上的金链子有我手指头那么粗，也不怕压出颈椎病。”
“什么约会啊，人家是男的！就出去玩玩。”陆宵正费力地穿衣服，脑袋钻进了进去却半天找不到出口。
“您客气。”
梁怀钰多看了两眼，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不少。
“前方到站文化园，请要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
“坐地铁不就行了，到中心广场20多分钟连换乘都不用。”
“好好好，”梁怀钰赶紧认错，“你发质好，不气了啊。”
“喂，我刚在换衣服没听到——”
“行吧。”他喃喃道，“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哎哟谢谢你啊小伙子！”大爷满脸堆起笑纹。
邓南南的心随着门框的一起抖了抖。
梁怀钰看着他的脸色，确认他身体没问题，才总算舒缓神色，带他往一边街道走。
“你今天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连衣服都不会穿了。”邓南南替他倒了杯水。
陆宵长舒口气，坐在床沿缓了缓。
邓南南看不下去，“你对着袖口钻能出来才有鬼了。”
陆宵一怔，缓缓收回手。
陆宵揣了几个口罩往外走。
“先去拿你的礼物。”
陆宵皱眉看着手机，“我刚错过了个电话。”
陆宵压根没工夫搭理他，笑着挥挥手，“砰”一声关上门。
陆宵见他摸过自己头后，就凝望着空落落的掌心一动不动，不由的有点尴尬，“是我脑袋有问题，还是你手有问题？”
竟然比看起来还要软那么多……
“小意思。”邓南南低调摆手。
很常规的日程，陆宵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可以呀。”
这条街被称为“土豪之街”，卖的不是钻石珠宝就是金玉古玩，而陆宵心里的那点不对劲，也在几分钟后彻底化为现实。
他笑着领陆宵往校门走，“去中心广场，买点东西看个电影晚上再吃个饭，怎么样？”
“哎呀！”话没说完就被陆宵打断。
确实有一点胸闷，但还不至于到不舒服的程度。
“啊？”陆宵回过神，愣愣道：“没有啊。”
邓南南跟到门口想说什么：“宵宵……”
陆宵接过来喝了口，又起身埋进衣柜里找外套，“这不是时间紧吗，要迟到了。”
陆宵抽空从衣柜里转头睨他一眼，“这都让你猜到了？”
梁怀钰皱眉看了他两眼，难得有些暴躁地撸了把头发。
他眼睛时不时往顶上显示站数的电子屏瞟，一开始隔个二三十秒瞟一次，慢慢越来越频繁，最后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还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
“梁怀钰……”陆宵心口酸酸的。
“？”陆宵愣了，“为什么呀？”
梁怀钰没听到陆宵的话，起身将座位让给一个提着行李袋的老人。
坏了。
“你到了吗？我马上就出来——”
“我没生气！”
他说着也摸了摸自己的发顶，疑惑道，“我洗头了呀……”
东北大哥大什么鬼……
“嗯，”梁怀钰没再说什么，只把陆宵拉近了些，“拉好你哥，别一会儿让人挤跑了。”
陆宵戴了口罩，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不想理旁边的傻大个，独自气了白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想来想去想不通竟然更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梁怀钰识趣地跳过这个话题，“哥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梁怀钰带他停在了一家金店门前——
·
梁怀钰胳膊梆硬，陆宵捏他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他笑着拍拍陆宵的手背，认真道：“可是你头发真的很软。”
陆宵一出单元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梁怀钰，连忙小跑几步上前。
“不好意思啊，我晚了点。”
陆宵：“？”
眼瞧着人群把梁怀钰隔开，车厢内味道越来越大，陆宵捏了捏手指，将座位让给另一位老奶奶，起身往梁怀钰那边挤。
陆宵嘴硬，“我也让了个座。”
陆宵穿好外套盯着手机屏，“你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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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男寝兼职宿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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