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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好像到了白日,一会儿又到了晚上。戚晚不知道自己昏沉了多久,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日。

    戚晚勉强地扶着床沿站起来,由于浑身无力,还差点踉跄一下摔倒在地面上。

    甚至于他的眼中泪意盈盈,身体仍有余感,隐隐约约的招惹着他。

    “是有一些。”戚晚心中略微有些警惕。

    萧楚玦也似乎对他的状态毫无所觉,只是认真的听着。

    戚晚也知道萧楚玦在胡说八道,又无法拆穿。因为这是在萧楚玦的梦境里,他就算过去验证,也只能看到一张不能睡的床。

    “其实不必如此,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多礼。”戚晚作为现代人其实有点理解不了这样的脑回路,争着伺候别人还因为伺候不到心存嫉妒。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楚玦的情感。萧楚玦不过才十八岁,他说的喜欢怕不是一时冲动,因为他带他离开了燕家所以才对他有所依恋。

    ……

    戚晚闻言微微一怔,身体绷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一样。

    他说不出口,又撒不了谎,只能用沉默应对赵晴霄。

    ……

    于是他只能答应下来,同萧楚玦一起躺在卧房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甚至被赶去床里侧的位置,有什么事都不好第一时间逃脱。

    “你先看好他,不要让他到主峰去。”戚晚甚至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燕时。然后抬头望向赵晴霄,“师兄,咱们……到主峰去吧。”

    “还有……师兄……”戚晚欲言又止。

    等他意识再度清醒过来,他发现他躺在霁青峰自己卧房里,只是瘫倒在地面上。他浑身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软得不成样子,身体也像梦境里一般,被萧楚玦整整折腾三天三夜一样不堪。

    戚晚闻言也想到了萧楚玦十五六岁的时候,他曾给萧楚玦和燕时念修炼秘籍。燕时是有些懒散,萧楚玦是看不到只能听他念。

    “那里许久不曾使用,怕是不干净,不能睡人了。”萧楚玦淡定地胡说八道。

    “情况如何?”赵晴霄关心地问道,他想着戚晚既然能出来,情况应该还不错,只是面色似乎不大对。

    赵晴霄一眼就看出来戚晚紧绷过了头,其中必然有问题,只是没有当场挑明。

    “以他的修为……大概率不会,不过也有可能记得。”赵晴霄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他记得书房里是有床的。

    可是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还会记得在梦境里的一切吗?”戚晚的脸色越发苍白,看起来格外的手足无措。

    戚晚回头望着房中唯一的一张床,心里很是犹豫。“不如……我去书房睡。”

    他恍惚了一下,这才引路带着戚晚来到主峰。

    戚晚翻了个身,萧楚玦就躺在他身旁,只能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侧影。

    “萧楚玦应该无事了。”戚晚低着头说道。他又想起来梦境中的一切,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止不住得颤抖。

    “您和师兄在内室待了一天一夜,其他宗门的人没能抓到魔尊萧颂,只能回来难为青岚山。众人说萧颂要抢夺萧楚玦,定然是有什么问题,要求青岚山把师兄交出来。”燕时急急忙忙地回答,“现在掌门师伯尽量压下了局面,可是其他宗门的高层还是不肯离开,一直要等师尊和师兄出面。”

    在场众人都想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碍于实力不敢说什么,也就默许了有人混在人群里阴阳怪气。

    戚晚在过来前在赵晴霄的建议下先沐浴更衣,换了一件崭新的宗门校服来。他气质清冷疏离,姿态因为常年练习武技也异常的挺拔。

    他在最好的年华前修成不老容颜,所以比在座的所有人都看起来年轻秀丽,气质绝佳。

    “是吗?”萧楚玦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神微微一暗。话锋一转,“时候不早了,还请师尊休息。”

    原来才过了一天一夜吗?怎么感觉那么漫长。

    昏黄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温柔又静美。

    “如今什么情况了?”戚晚顾不上身体连忙问道。

    “好。”戚晚点点头,接过了话本,开始逐字逐句地念着。

    他没有说谎,但是他也不清楚萧楚玦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能不能记住梦境里的一切。

    戚晚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要他说出那个旖旎混乱的梦境吗?说出他的大弟子萧楚玦对他图谋不轨,对他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直到戚晚走到大厅门口,厅内吵吵嚷嚷的声音才突然降下去,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戚晚。

    碰巧这个时候赵晴霄也来到了霁青峰,看到戚晚站在门口连忙走了过来。

    他一低头就看到蒙着眼睛的萧楚玦安静地躺在床上,与梦境中的别无二致,惊得他浑身一软,又差点跪倒在床上。

    屋里唯一的灯火熄灭,整个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色从窗户外透进来。屋里燃着好闻的安眠香,沁人心脾。

    他在梦境里被某人折腾了三天三夜,除了吃饭睡觉一直在忙碌着,身上又没有修为,怎么可能不会脸色苍白身体虚弱。

    “你……你在那香中……”戚晚指着香炉里缓缓升起的香云,无力地靠在床上。

    “我怎么会轻易放弃……晚晚呢。”

    戚晚感觉自己的灵识蒙着一层水雾,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没有任何支撑点,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完全用不上力气。

    戚晚半扶着墙走出了房间,燕时还守在门口,面色担忧。看到师尊出来连忙迎上去,急切又担忧地问道:“师尊怎么样?怎么……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如果不记得……那样最好。若是记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楚玦了。尤其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萧楚玦就会想到梦境里的荒唐事。

    “不管如何,人救回来便好,不要想其他的,专心应对围堵在主峰的那群人才是正事。”赵晴霄拍了拍戚晚的肩膀安慰道。

    话本里讲的是书生在冬日的野地里遇见一只小狐狸。书生家贫,却也心善的把小狐狸接到家中喂养。

    念得唇焦口燥的时候,萧楚玦会默默为他倒上一杯温好的茶。

    他大约是发烧了,脑子昏昏沉沉的。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一次睁眼都能看到萧楚玦带着薄汗的脸颊在他周围晃动。

    可是他拗不过萧楚玦,也没有修为在身,只能听萧楚玦摆布。

    “是啊,师尊。”萧楚玦低声闷笑了一下,在戚晚脸颊上亲了一下。

    “师尊,师兄已经醒过来了。”燕时冲出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后来小狐狸化作一个少年,每日陪书生读书写字。春天离开,冬日归来,每一年都是如此,像是一个不必言明的约定。

    师弟他似乎……赵晴霄心头一颤,似乎眼角带了一点红痕,看上去比平时清清冷冷疏离淡漠的样子很不一样。

    戚晚念着念着,额间起了一层薄汗,呼吸也不稳定起来。

    后来书生考中秀才,又考中举人,甚至需要进京赶考。

    “你先进去看着你师兄,我去找掌门师兄聊一聊。”戚晚指了指身后的大门,然后便准备去找赵晴霄。

    “既然清遥仙君到了,青岚山也该给我们一个答复了吧。”大厅内不知道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阴阳怪气的,很是不中听。

    ……

    “怎么?他的梦境里有什么?他的心魔有什么不对的吗?”赵晴霄敏/感的感觉到戚晚似乎有点不对劲儿,立刻问道。

    “那师尊给我念段话本可好?”萧楚玦来了精神,从床下抽出一本薄薄的话本来。“以前常听师尊念书,如今长大了却再没听过了。”

    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解了好几次,浑身酸痛难受。

    “师尊睡不着吗?”萧楚玦突然翻身,点亮了床头的油灯,然后回身用胳膊撑在枕头上,面对着戚晚道。

    看到周公之礼这四个字,戚晚的脑袋嗡得一声,热意一股脑儿得窜上来,望着萧楚玦的眼神水意盈盈。

,可惜没有机会,甚至在燕时做这些的时候还心存嫉妒。”萧楚玦抚摸着戚晚的长发惋惜道:“难得如今有机会,什么事都想亲手替师尊做。”

    “那……就好。”戚晚微微松了一口气,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一些。

    那段日子还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刚刚经历一般。

    “无妨。”看到燕时,戚晚心里安稳了一些。

    “师尊怎么了?”萧楚玦凑过来,故意轻声细语慢条斯理地问道。

    “怎么?”赵晴霄不明所以。

    见戚晚不说话,赵晴霄也大约能明白几分,估计是梦境里师徒二人有了不愉快。毕竟心魔并非正道,惹戚晚生气也是有可能的。

    戚晚望着近在咫尺的萧楚玦,内心却十分反常地希望萧楚玦离他再近一点。

    燕时担忧地摇摇头,看到戚晚的神情又猛得点点头,转身进入房间里照顾萧楚玦。

    不知道为什么,戚晚念到这里的时候便觉得口干舌燥,隐隐有热意传来,但是并不明显。

    主峰的会客厅里熙熙攘攘,各大宗门的高层都聚集在这里讨要说法,厅内吵吵闹闹的。青岚山的长老们也被迫出来主持大局,但是由于实力和修为都够不上格,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他到梦境里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可是依然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梦境里似真似幻,他若是停留太久也会迷失自己。

    他身着一身白衣,清冷出尘,飘飘欲仙。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流苏金冠绾起来,显得尊贵又

    小狐狸知道书生要离开,便要与书生行周公之礼……

    既然他已经从梦境里出来,想必萧楚玦也很快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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