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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远在宣城,不能以顾家满门荣耀向皇上讨回自己的儿子。

    顾若清掂了掂腰间的肉,那里竟然能用手捏出一层来!

    “母亲呢?”未见到母亲出来迎接,他诧异地问道。

    顾夫人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索性就转了话题。

    舟尹走在队伍最前头。

    顾侯有所察觉,但仍然当作没看见,只向守仓士兵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在意地离去。

    “男子怎可久居后宫!”

    目前来看,皇上并没有放人的意思。

    点过数量的,马车会往一座红色的小房子里驶去,那里是朝廷派重兵把守的粮款仓。

    顾侯一身戎装,气势十足。

    几个丫头争先恐地在顾若清身边伺候,他平日里对这些下人十分和善,失了规矩也不会过分苛责。

    这点肉,都不够他吃的呢。

    "还有事?"楚陵见暗影不告退,知道他还有事禀报。

    这夜在安静而又诡异中,平稳度过。

    但不知为何,他从余光里感觉到绿萝抖得更厉害了。

    “各位辛苦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顾家几个曾贴身伺候的侍女跑上前来,抹着泪一阵激动。

    “圣意难违,顾小侯爷身陷后宫,怕不是他本意。”

    “皇上他,允你出宫的?”顾夫人试探性地提到那人,想看看他的反应。

    “小侯爷,吃菜。”

    “母亲。”走到床边,母亲果然脸色苍白,“怎么不派个人进宫找我?”

    “还行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小侯爷回来了,夫人一高兴脸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小侯爷,您回来了。”

    “这两日宣城不太平静,两位小住一日明天我就着人送你们回去。”

    街上有几个鬼鬼祟祟之人,眼珠子转得飞快,互相打了个手势,隐入人群中。

    但皇上对顾小侯爷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想要瞒顾侯,怕是不容易。

    守城官兵见舟尹手中拿着令牌,立即开城门放队伍进城。

    自从知道楚陵再度把他带回宫后,心里就没有踏实过,看到人才觉得好受点。

    “西厢给你收拾出来了,晚上你睡那屋。”

    他知道不远处有暗影跟着,那人会把自己的行踪一五一十转达给楚陵。

    上次回家时,顾若清走的后门,这次他特意走的正大门。跨栏槛时,还放慢了动作,仿佛在说,这都是楚陵允许的。

    顾夫人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下:“担心什么,不过是风寒而已。”

    楚陵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现在在御书房已是半个主子般的存在,楚陵把平日伺候自己的御前宫女都拨给了他。

    一个平日里就是他的贴身丫头叫绿箩的,大着胆子夹了一筷子虾仁递到嘴边。

    顾侯闻言,总算感到一丝安慰。

    顾若清“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在楚陵错愕的眼神中,不甘示弱地瞪了过去。

    彼时的粮款运输车已抵达宣城。

    他挥手,身后立刻有人走上前来接过账目。

    这次,终于不是提心吊胆的了。

    “顾侯爷。”他恭敬地朝来人鞠躬,“这是账目,请顾侯爷核对。”

    浩浩荡荡的车队,带着数不尽的粮食银两在道中央停滞,引来不少宣城百姓围观。

    坐于二楼包间,此处能看到街道中的马车队伍。

    本以为皇上只会扣留几日,待他抵达宣城便将人放回。

    快要入冬,天也暗的快。

    “我睡我平常那屋就好了。”

    “哪儿呢,我瞧瞧。”

    他跟这群丫头是从小玩到大的,小打小闹多了心里也不会觉得怪异。

    顾若清不着痕迹道:“今日告假,皇上允我小住一晚。”

    他在宫里,究竟有没有受欺负?

    舟尹出言安慰道:“皇上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真实情况也不见得有这么坏。”

    楚陵走近,伸手往他腰上一摸,认认真真地揩了个油。

    他将舟尹和兵部侍郎安排在驿站中住下,自己来到粮款仓前,在那本明黄色的账目上按下了手印。

    顾若清一时没注意,任由那筷子虾仁入了嘴巴。

    于是态度上也十分放肆,甚至敢拍开楚陵的手了。

    "回皇上,暗影查到,楚韫果如皇上所料,联络张胡安要在宣城制造暴动。至于暴动的由头,会在朝廷拨的那批粮款上作文章。"

    “顾夫人她,着了风寒,在里屋躺着呢。”

    “我听母亲的。”

    从他的神色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至少每日上朝时,顾若清的脸肉眼可见地圆润了许多,可见在宫里养得不错。

    顾侯老气横秋地吼了一句,震得身旁二人不敢开口说话。

    “夫人,小侯爷,先歇歇吃饭吧。”府里丫头适时地布上一桌菜,笑着道。

    顾若清刚要拒绝,抬头看到顾夫人坚持的神色,于是改了口。

    皇城里,如果撇开流传正兴的皇宫秘闻不谈,确实一切如故。

    “让御膳房少做点饭吧,我都胖了一圈了。”

    绿箩脸上微红,颤抖着手退到一边。

    "通知顾侯,作好准备,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在他心里,今日是他作为玩物的休息日,可以不受楚陵的任何胁迫限制。

    顾若清立马收起不太严肃的表情,一脸担忧地朝里屋走去。

    此处人多眼杂,顾侯率先朝驿站里走去,舟尹和兵部侍郎张超紧跟其后。

    连带着对我的畏惧都一同告假了。

    母子二人聊得正欢,一晃眼就傍晚了。

    顾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赞许地看了一眼绿箩。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立刻回去。

    但无诏回朝,即可视同造反,顾家上下百来号人口……

    “今日微臣出宫,早朝就不去了,还望皇上帮臣告个假。”

    告假?

    顾侯向楼下望去,账目先生还在清点核算粮款数量。

    天蒙蒙亮,顾若清便穿戴整齐,像是随时准备要冲出去一样。

    “明日回宫我可要加倍讨回来的。”喃喃自语,楚陵向来能忍,不急于一时。

    整一套动作十分高调,好像就是要告诉城中百姓,粮款都收入了仓库,想要就尽管来拿。

    再次见到顾若清,让顾夫人心里无限感慨。

    楚陵听完后,并没有多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两位从皇城来,皇城里可还一切如故?”顾侯眉间藏不住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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