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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陵,楚陵……”

    “午后我带你去军中,顾侯也会在的。”

    楚陵看他着急,也不吊着了:“好,我陪你一起。”

    军机不可误,下午顾侯就会去军中布置。

    第二天顾若清起得比任何人都早,甚至宫女进来伺候洗漱时他就已经穿戴整齐。

    说了一路的话把人哄回御书房偏殿,某人委委屈屈的表情才好了点。

    “顾侯不必感到介怀,顾小侯爷跟朕关系甚好,任何赏赐看在他的面子上朕都会答应。”

    顾侯款款而来,一身戎装铁甲走到殿前:“皇上,微臣戍守宣城而归,特来向皇上禀明。”

    即使只有一刹那,楚陵还是捕捉到了他眸中的羞涩。

    顾若清不懂他论功行赏为何要扯到自己的面子,不满地瞥了那人一眼。

    顾若清认真神色地看着他:"你能答应我张家的事,而不是罔顾我的意愿。”

    “楚陵,我先过去了。”

    "你的话,每一句我都放心里的。"

    “此次宣城一役,共获降兵二百一十四名,其余包括北虎在内的三千多漠北兵全部歼灭,请皇上过目。”

    “路途辛苦,没什么事的话,朕准你先回府休整。”

    楚陵又加了把火,暗示顾家的所有荣耀只因顾小侯爷。

    顾若清最怕他这个样子,冷冽的声音淡淡的威胁,简直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楚陵如是想着,不管是不是因为他天生的柔软性格,这次自己装的可怜兮兮样都十分有效。

    顾若清还是不太满意:“现在离午后还有两个时辰!”

    楚陵低头,在他毫无防备下一口咬在了那细嫩的脖颈。

    脖间刺痛一阵一阵袭来,应该是咬破皮了。

    就这样慢慢让天下百姓都接受吧,他们会拥有一位善良正直有仁心的男后的。

    “没事的,至少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顾侯既被他封为定远侯,那么就有很多军务需要交接。

    “……”

    顾若清觉得这两人的对话怪怪的,特别是楚陵,暗里藏了试探意味。

    “守城乃微臣本分,不敢讨要什么赏赐。”

    楚陵将下巴抵在他的头上,闻言有些抱歉:"对不起,之前让你觉得无助过。"

    先前顾夫人就用计离间过,自己也忍了不发作。如果顾侯也以军功来换赏,他会大方地放人走吗?

    顾侯审时度势后,将原本的诉求都咽回肚中。

    顾侯将奏折双手呈给李事达,然后静立在一旁。

    顾若清疑惑地望着他。

    顾侯回皇城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顾若清从皇宫里讨回来,但被这么先发制人地一问,倒有点说不出口。

    “我想出宫见父亲。”顾若清也很直接,“就现在。”

    他应该在慢慢接纳自己吧?

    他能有父亲撑腰,是种底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的大抵是这个意思。

    “顾侯能这样想,朕甚感欣慰。”

    天还蒙蒙亮着,说不定父亲已经在朝堂外等候。

    楚陵一把拉住他:“急什么,我们一起。”

    两人先后步入朝廷中,文武百官皆已到位。

    之前只想着斩断他所有后路,让他安心当自己的金丝雀了。

    低头也不看他了,只露个毛茸茸的脑袋。

    顾若清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的突发状况,他能感受到楚陵突然的愤怒,以及悲伤?

    "还有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在你面前,我不是孤身一人。"

    “而且还没用膳呢,你想饿肚子吗?军中的粗粮可不好吃。”

    一声一声的叫唤终于唤醒了他的理智,楚陵松口,那处果然留下深色齿印,边缘处也破了。

    “宣顾侯。”楚陵将人传至朝堂上。

    “嘴巴上都能挂油瓶了,说吧,对我有什么意见。”楚陵追上某个赌气快走的人,堵住他的步伐。

    “等下。”楚陵像突然想到什么,走到案前。那里架着把剑,是他赐给顾若清的凌渊剑。

    “顾侯可有什么异议?”

    楚陵暗暗想着,觉得他有多仁德倒不见得,但百姓一定会认为这都是顾小侯爷的功劳。

    “不许你这么期待。”

    顾若清看着他的双眸又迸发出莫名凶光,大感不妙:“楚陵?”

    顾若清耐着性子用完后,终于听到楚陵口中说了句“出发吧”。

    即使分不清对他的感觉,只知道对来自楚陵的触碰亲吻不想逃不愿逃了。

    碧裳帮他理着袖子,忍不住取笑道:“顾侯回来,小侯爷比谁都高兴。”

    但他居然没有逃,还乖乖不动任自己发泄?

    楚陵满意于他的识相,最好他能永远都这么识相,不跟自己来抢人。

    顾若清接受的他歉意,目前这样也很好,自己应该是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的。

    “楚陵,这跟过去的你不一样,天下百姓一定会觉得您仁德。”

    “微臣不敢,那微臣先告退了。”顾侯无奈,只能转身离开朝堂。

    “我什么?快走吧,要耽误时辰了。”

    面前之人因兴奋而显得面色绯红,抬手将他一缕额发拨到耳后:“碧裳,你们都先退下。”

    取下后拿到顾若清面前:“把它带上。”

    

    而且自己都还没有和父亲说上话,他不是知道自己跟父亲很久没见了吗?

    但那样的顾若清,脆弱易折,楚陵很快就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的弦会崩。

    于是他看向楚陵的眼光更加不满了,整个早朝下来都心不在焉的。

    顾侯回来前,楚陵就隐隐有过担心,害怕他总想着回去远离自己。

    楚陵松了态度,哄道:“总要等我换下龙袍穿个便服不是?”

    顾若清忍着痛将手搭在他的背上,一点一点安抚这个情绪失控的男人。

    “这……”顾侯没想到他连让自己与顾若清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就要把自己赶回去。

    楚陵沉了嗓子:“若清,你不听话?”

    “啊。你又发什么疯!”顾若清吃痛大喊。

    “若清,别想着离开,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顾若清虽然面朝里立着,但余光一直瞟向大殿门口。

    楚陵在他催促的目光下,仍旧有条不紊地换了便服,又传了一顿颇为丰盛的午膳。

    顾若清拢了拢衣领,将那处痕迹遮盖住,转身就朝外走去。

    “你?”楚陵瞬间陷入狂喜。

    楚陵并没有急着接过,而是道:“顾侯辛苦,可有什么想要朕赏你的?”

    不,他绝不允许。

    他在难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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