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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寒一直等着她回来,等着她回头,告诉他“她依然还爱着他”,那时,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重新接纳她,不管她曾经伤害过他多少。

    杨谨如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又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一点奇怪,所以想问清楚。”

    “你的胆子也挺大的,其实就你用的那一点花招,别说是身为你父亲的杨老爷子了,就是我,也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你自以为能掩人耳目,其实在我们看来都是小儿科。”穆寒声音越来越冷,楚歌感觉自己在他身边手脚越发冰凉。

    当初他和杨谨如在一起的时候,杨老爷子一直很赞成,无论在哪些方面,他们两个都算是门当户对。

    楚歌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真的?”

    因为穆寒心里明白,不论想不想,杨谨如却始终不爱自己,他又何必勉强她和自己在一起呢?

    楚歌暗自观察着穆寒脸上的表情,痛苦的模样似曾相识。

    即便如此,穆寒心里也一直有一个期待,觉得杨谨如应该是爱过他的,即便她临走之前,留下那么一句绝情的话。

    杨谨如看着穆寒怀里的楚歌,眼中神色复杂,令人看不真切。

    说着又回忆起刚才的场景,楚歌不由得更加生气了。

    穆寒又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你伪造御仲孝的身份,好让他配得上你,可是你却不知道,除非你凭空捏造出另一个人来,不然就一定会有漏洞。御仲孝是个活人,是个人就会留下印迹,想要调查,还不是轻而易举?”

    “……”

    “嗯。”

    穆寒也注意到了楚歌的手臂,心知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量,弄疼了她。

    穆寒突然一把将身边的楚歌拽进怀里,“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妻子,你觉得我会为了挽回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前女友,去故意破坏你和御仲孝的婚礼?”

    穆寒手指发白,他突然轻轻地笑出声,看着面前的杨谨如道:“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你,所以故意破坏你和御仲孝的婚礼吧?”

    当杨谨如真正地对他问出那句话时,穆寒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或许真的,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穆寒没有再多说什么,渐渐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突然发现,曾经记忆里如此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那个人,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她努力地回想,才发现穆寒此刻的表情和那晚喝醉酒把自己当成杨谨如的表情一模一样,深邃的眼睛里满溢着漾不尽的忧伤。

    后来两人分手,穆寒将一切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在杨老爷子询问时说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

    穆寒嘴角微挑,确实,倒不如此刻这小丫头来得真实些。

    杨谨如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地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楚歌见杨谨如终于走了,连忙挣脱开穆寒的怀抱,撩起自己的衣袖一看,果然,手臂那里已经隐隐有些泛青了。不由得哀怨地瞪了穆寒一眼。

    穆寒一直以来,都没有对杨谨如放手过,尽管他们已经分开多年。

    已经守着那些遥远的回忆度过了好多年,到现在,穆寒反而分不太清,哪部分是曾亲历的美好,哪部分又仅仅只是执念。

    楚歌不了解杨谨如,可是穆寒却是懂的。

    忽而,竟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抽痛了起来。楚歌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将头转过去,不去看穆寒。

    这个女人,明明伤他至深,可是、穆寒却从来没有放下过她。

    杨谨如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便伪造了那样一个易碎的谎言。最终还是被杨老爷子发现,不仅大怒,更直接取消了他们的婚礼。

    倒是此刻被穆寒紧紧搂着的楚歌这才慢慢地反应过来,感情老男人是在拿她当挡箭牌呢!不知缘由的,楚歌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暗暗挣了挣老男人的禁锢,却没有挣开。

    杨谨如身为杨氏集团的独女,却和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在一起,两家身份地位及财富差距实在太大,杨老爷子是万万不会让她和这样一个普通背景的男人结婚的。

    杨谨如因为穆寒的话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可一双眼睛里却满是倔强,背挺得直直的。

    杨谨如是穆寒的初恋,她路过了他的青涩,接纳了他的不成熟,最后留下一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便离开了他。

    穆寒冷笑一声后,又将嘴唇抿得紧紧的,在听到杨谨如的话后忍不住再一次用力地搂紧了楚歌,楚歌痛得直吸气,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有苦难言。

    眼前的杨瑾如让穆寒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青涩的自己,那个青涩地爱着杨谨如的自己。

    穆寒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杨氏集团的总裁曾亲自找过他。

    怀中一片温热,穆寒低头看去,楚歌正被自己搂在怀里,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不满。

    声音里透着绝望和挣扎。

    可是,终究没有等来这么一天。

    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臂,楚歌抱怨道:“大叔,我知道你见到旧爱激动,但我好歹也是个活人啊,这么辛辛苦苦地帮你演戏,你也不悠着点,把我当玩偶一样!”

    前两天,杨老爷子又找了过来,努力撮合他和杨瑾如破镜重圆,穆寒婉言拒绝。

    杨谨如与穆寒轻轻地道了一声别,转身故作潇洒的离开了。

    “好……那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吃完一顿饭再走?我快要饿死了……”

    杨谨如的眼眶渐渐泛红,却努力维持着自己坚强的一面,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那副模样令穆寒心里一疼,便转过头不去看她。

    穆寒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既然这样,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当做是弄疼你的补偿。”

    穆寒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嗯……除了怀里的这个小丫头是他强迫过来的。

    杨谨如紧咬着下唇,没有出声。

    过了这么多年,杨瑾如变了不少,可唯一不变的就是那抹倔强,那抹无论遇到多难受的事都要强忍着眼泪的高傲。

    可是今天,再一次静静地坐在一起讲话的今天,穆寒发现,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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