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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的,反而叫人起疑心。

    安排物什、贴身服侍,在从前都是丫鬟们的活计。方平只管陪主子读书开心,他只管陪主子习武,护卫周全。但一路行来,虽诸多从简,多少也摸得到他脾气喜好。苏家安排的这些贴身之物,算不上多好,却样样妥帖,都送在主子心坎上。

    “葱姜乃是发物,五娘子叫用上紫苏、桂皮、水蓼调味,出锅前浇黄酒调味,酒气挥散,既不膻腥,也不伤脾胃。”,灶上娘子垂首恭敬道。

    她低着头,回说:“五娘子吩咐,午间给贵客上栗子糕,她亲去山上打栗子了。”

    “没放葱姜,竟也不膻腥?”,方平嗅到气味,好奇。

    没再发问,顾祯索性亲自起身去内室查看,诸如缎被、笔墨,都还好,只看到香炉旁托盘上放着尚未点燃的金颜香,变了脸色。

    看出他的未尽之意,顾祯抬眸。

    方平打个哈欠,揉揉眼:“苏家人都好生古怪。”

    “羹汤炖足两个时辰,五娘子在厨下站了两个时辰盯火候。”,她回答:“大郎君吩咐,叫五娘子给贵客赔罪,叫我来请罪,任凭贵客发落。”

    只他在家,读书时,爱燃一炉金颜香,酸气醒脑,用以提神。若有书房里贴身伺候的仆役在此,他也只做寻常。然这等微末小事,就算府里,也不是人人尽知,苏家五娘子,又从何处听说?

    五娘子同福金说,这个人,最小肚鸡肠,又口蜜腹剑。先前我饿他几顿。人在屋檐下,他指望我救命,什么都不会提,只说感恩。如今大兄过来,有人撑腰,他逮到机会必要报仇,就算顾忌脸面,也要阴阳奚落,我才不愿见他,不如上山耍去。

    “你们五娘子,可有话吩咐?”,顾祯没说发落,也没说原谅。

    五娘子最后那句“不过三两天他就滚蛋”的咕哝当然不会提。

    当日早膳,果然上了一盅鲜笋老鸭汤。

    他看向顾祯,只见十三哥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什么,又略弯了弯唇角。他熟知十三哥心意,引着他们放进寝室一一安排。

他身体两句,就转身离开。身后也没有丫鬟跟着,漏夜而来,晴明而去。

    顾祯本也没打算为难个下人,方平挥手叫她离开。对于苏家厚待,他终于有点满意:“就说呢,咱家主子怎么说也是太宗血脉、宗室子弟,还得是能做主的男子主事,晓事。瞧瞧,他一发话,那个五娘子,再也不刁钻了不是。”

    “五娘子说,是她性子顽劣,故意捉弄客人,实在失礼。一介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身无长物,只嘴刁擅吃。贵客逗留期间,一应餐食,她尽数包揽,必叫贵客吃用合心意。”,灶上娘子按照五娘子的吩咐回话。

    过于正常了。

    时人爱香。沉檀龙麝四大名香自不必提,也有人独爱一味。读书人或喜甘松凌冽,或喜苏合芬芳味甘。金颜香带骨酸气,极少有人单燃,大多用它合香。

    灶上娘子亲自端过来,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咱们淮阳吃法,应该用酸笋炖汤味美。贵客有伤,酸笋性烈,五娘子叫咱们改用鲜笋。”

    顾祯慢条斯理用完一盏老鸭汤,问:“五娘子着实客气。不知苏兄和五娘子可有空闲,我该当面道谢才是。”

    “主子从前……当真不认识苏家五娘子?”,富安犹豫着问。

    说话期间,就有丫鬟仆役陆续进门,有的端着新盆,有的抱着缎被,有的捧着香炉,方平仔细看,虽算不得上佳,在穷乡僻壤,也实属难得。

    顾祯拿调羹慢慢搅,方平奇道:“竟是五娘子亲自下厨?”

    不比他得意,富安皱紧眉头,进去查探一番后,来回禀:“没做手脚,都很正常。”

    ……

    顾祯尝一口,果然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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