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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一点,少爷让他一张纸只能写一个字。宣纸多贵啊!
许永福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完好无损的外甥,也是咧嘴一笑,连忙握住他的手:“小春,想舅舅没?”
那篱笆院门口,此时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衣的男孩。
子春赶紧放下目光,屁颠颠地跟上他,还不忘在后面叽叽喳喳问道:“少爷,你要去干什么?”
子春眼珠子骨碌碌瞟着那堆簇新的纸张,有点艳羡地舔了舔嘴唇。
金少爷撩着眼皮目送他离开,扯了下嘴角。
金少爷凉飕飕看了他一眼,道:“你跟我来!”
磨墨这事儿,子春早已轻车熟路,他挽起袖子,拿了墨条砚台加上一点水,开始轻车熟干活儿。
“哦。”子春高兴也不高兴。
兄弟俩从小生活在一起,不是一母同胞,却比亲兄弟还要亲,这是头回分开这么久。子冬将人放下来,黢黑的双手捧起弟弟干净的小脸蛋,笑嘻嘻道:“让哥哥瞧瞧,哟,长胖了啊!”
金少爷:“随你。”
子春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笔,桌上的纸,不明白金少爷这又是做什么妖?
这一沓纸,够舅舅一家吃好几顿饱饭了。
子冬双眼一亮,拉着子春就往院子里走。
“啊?”子春不明所以。
子春抱住他脖子咯咯直笑:“哥哥,我想死你了。”
子冬看着他手里的糖果双眼一亮:“哪来的?”
子春笑嘻嘻道:“哥哥,你也长高了。”
金少爷头也不回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跟我来就是。”
许永福搂着小春,朝荣伯唯唯诺诺道:“管家老爷,小春表现还好吧?”
金少爷往椅子一座,撩起眼皮看向他:“磨好了?”
从租界走到南门外,用了快一个钟头,子春也不让舅舅背,靠着两条小短腿硬生生走完全程。
子春道:“少爷给的。”
荣伯掏出用红纸包裹的一串银元,递给的他,笑呵呵道:“放心吧,小春很懂事,后天傍晚准时送过来就行。”
好在一张一字,写起来还挺快,一个钟头不到,他就将一堆纸写完,放好笔墨后,他抱着厚厚一沓杰作,跑出书房,在花园草坪找到金少爷。
“少爷,我写完了。”
“好嘞。”
这天吃过午饭,金少爷在楼上还没下来,他边先在花园里用木棍儿练字,练了没多久,身后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离开前,他还不忘去主楼与金少爷道别。
一个面带病容的女人,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子春,笑着点头:“小春,回来啦!”
子春又忍不住问:“少爷,你要温书吗?”
金少爷又说:“你用过的笔墨也拿走,我要让荣伯给我换新的。”
暮色四合时,终于走到南门外许家窝铺门口。
他每写完一个字,就一阵肉疼。又怕没有晚饭吃,只能硬着头皮写,等写完大半,手也算了,心也疼麻木了。
荣伯点点头,摸了把子春的脑袋,道:“小春,后两天再见。”
说话间,一大一小走到街角,许永福看到路边停着的人力车,道:“小春,我们坐胶皮子回去。”
许永福双手接过银元,低头数了下,小心翼翼塞进衣服兜里,点头哈腰道:“谢谢管家老爷。”
金少爷道:“我说你把这些纸写完。”
子春咧嘴一笑:“谢谢少爷。”
除此之外,少爷还给了他糖,还有笔墨纸砚,他因此会写好多字了。
男孩生了一张小黑脸,虎头虎脑的模样,此时正东张西望,看到来人,当即大叫一声“小春”,然后旋风一般冲过来,一把将子春抱起。
金少爷道:“写完自然是扔了。”
子春用力点头:“习惯的,每天吃三餐饭呢,还有新衣裳。荣伯柳儿还有其他佣人听差都对我很好。”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少爷也对我好。”
但少爷发话,他又不能不照做。只能硬着头皮,将小毫蘸上墨水,站在桌前,开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字。
“舅娘!”子春高声叫道。
“哦。”
高兴是自己白得了笔墨,不高兴是少爷也未免太瞧不上人,自己用过又没沾上脏东西。
“舅舅!”
子春道:“这些纸要怎么办?”
子春转头,看到表情冷淡的金少爷,咧嘴一笑:“少爷,我在写字呢。”
金少爷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你去磨墨。”
金少爷却不接,只朝桌上纸堆努努嘴:“把这些纸写完。”
“我选?”子春想了想,拿了只小毫递给他。
*
这样一想,便觉得金少爷是个顶顶好的少爷。
金少爷头也不抬道:“嗯。”
子春生下来没爹,三岁没娘。好在舅舅是个好舅舅,舅娘也是个好舅娘,哥哥更是个好哥哥,虽然家里穷得常常揭不开锅,但他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小家里,得到的爱不比别人少一分一毫。
两个月下来,子春对少爷时不时的“口出恶言”已经习惯,因为发觉他的“恶言”也并没有任何恶意。
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他这副天真无邪又乖巧懂事的性子。
“我们小春真出息,舅娘很快就会好的。”
一家人原本对把他送出去当下人,一直心有愧疚,眼下见他在金公馆过得不错,便也放下心来。
子冬嘿了声:“你那少爷还不错嘛。”
许家多日不见荤腥,子春赚了钱回家,许永福才买了一块肉,这顿姗姗来迟的晚饭,自然也是紧着子春多吃,大块的肉往他碗里夹。
子春的心,简直忍不住雀跃地跳起来。
说着已经拿起来一颗剥开糖纸送入口中,香甜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见子春眨巴眼睛望着自己,
“少爷,我回家了,我让我哥哥给你编一个小龙带来,我哥哥编得可好了。”
*
子春点头:“好了,少爷您要用哪支笔?”
“你干什么?”
这小孩正是子春表哥许子冬。
金少爷:“你自己选。”
金少爷则从书柜中拿了厚厚一沓宣纸,往桌上一放。
然而子春却懂事地摇摇头:“不用了舅舅,我走得动的。”
“哎,舅娘你身体好些了吗?我赚钱了,可以给你买药啦。”
子春是有荣伯亲自送出的门。
他嘿嘿一笑,有模有样打了个千儿,背着小包袱转身蹦蹦跳跳出门。
秋意渐浓,转眼子春已经来了金公馆一个月,他每天跟着少爷念书,学了不少字,只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没有纸笔,为了牢记这些字,每天便拿着木棍儿,在地上写字。
抱着云朵坐在沙发的金少爷,抬起眼帘,淡淡看他一眼,道:“赶紧滚蛋吧。”
许永福犹豫了下,没再坚持,家里几口人等着吃饭,媳妇儿还在吃药,这点钱确实也不能乱花。
他收拾了包袱,小心翼翼装上少爷给他的糖,总共十五颗,给了柳儿一颗,他自己一颗都没舍得吃,就等着带回家跟哥哥一起吃。
他稍稍心安,想了想,问道:“小春,在这里还习惯吗?”
子春却又将肉夹给舅娘和哥哥,说自己在金公馆每天都有肉吃。
荣伯笑着开了门,子春立马跟个泥鳅似的,从铁门缝里钻出去,扑进舅舅怀中。
远远看到门口等候的许永福,子春忍不住抛开荣伯,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跑去。因为隔着一扇大铁门,只能从缝隙里伸出小手招呼。
子春啊了一声,试探道:“那我能拿回我屋里吗?”
金少爷去了书房。
“我?”
子春用力点头:“想的,也想舅娘和哥哥。”
“哥哥,我给你带了糖果。”
有了笔墨和这堆纸,够他写好久的字,不用再拿木棍儿在地上划拉了。
他想着七岁小孩离家赚钱已是受了大苦,这钱装进自己兜里,可不能再让小孩受那走路回家的苦。
子春笑眯眯打了千儿:“荣伯,再见。”
他想了想金少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时不时口出“恶言”,但没真正打骂过他,他来金公馆前,可是听过不少富贵人家主子打骂下人的事。
金少爷平日只上午上课,下午除了偶尔读读画册子,先生教的东西,是一概不看的。不过金少爷很聪明,但凡学过的,胡先生无论怎样考他,他都能答上来。
待铁门关上,许永福才牵着子春转身,他低头看了看离家两月的外甥,衣裳是新衣裳,干干净净,小脸圆润了不少,身量似乎也长高了些。
他每天为金少爷磨墨备笔,对笔墨早已经熟悉,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拿笔写字,看到黑色墨水在自己握着的笔下,一笔一划变成字,这种感觉跟木棍儿在地上划拉,截然不同。
晚上,子春躺上两个月没睡过的土炕,和哥哥亲亲热热挤在一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包袱里拿出糖果。
许永福拎起回家路上买的一块猪肉,朝儿子道:“快去生火,今晚小春回家,我们炖肉吃。”
当然,总体还是开心的。
转眼两个月过去,子春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假期,终于可以回家见到舅舅舅娘和哥哥。
“没错,一张只能写一个大字。”说罢,金少爷站起身,看也没再看一脸错愕的子春一眼,已经施施然离去,走到门口,又冷不丁抛下一句,“不写完不准吃晚饭。”
] 唯独一点,少爷让他一张纸只能写一个字。宣纸多贵啊!
许永福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完好无损的外甥,也是咧嘴一笑,连忙握住他的手:“小春,想舅舅没?”
那篱笆院门口,此时站着一个穿着补丁衣的男孩。
子春赶紧放下目光,屁颠颠地跟上他,还不忘在后面叽叽喳喳问道:“少爷,你要去干什么?”
子春眼珠子骨碌碌瞟着那堆簇新的纸张,有点艳羡地舔了舔嘴唇。
金少爷撩着眼皮目送他离开,扯了下嘴角。
金少爷凉飕飕看了他一眼,道:“你跟我来!”
磨墨这事儿,子春早已轻车熟路,他挽起袖子,拿了墨条砚台加上一点水,开始轻车熟干活儿。
“哦。”子春高兴也不高兴。
兄弟俩从小生活在一起,不是一母同胞,却比亲兄弟还要亲,这是头回分开这么久。子冬将人放下来,黢黑的双手捧起弟弟干净的小脸蛋,笑嘻嘻道:“让哥哥瞧瞧,哟,长胖了啊!”
金少爷:“随你。”
子春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笔,桌上的纸,不明白金少爷这又是做什么妖?
这一沓纸,够舅舅一家吃好几顿饱饭了。
子冬双眼一亮,拉着子春就往院子里走。
“啊?”子春不明所以。
子春抱住他脖子咯咯直笑:“哥哥,我想死你了。”
子冬看着他手里的糖果双眼一亮:“哪来的?”
子春笑嘻嘻道:“哥哥,你也长高了。”
金少爷头也不回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跟我来就是。”
许永福搂着小春,朝荣伯唯唯诺诺道:“管家老爷,小春表现还好吧?”
金少爷往椅子一座,撩起眼皮看向他:“磨好了?”
从租界走到南门外,用了快一个钟头,子春也不让舅舅背,靠着两条小短腿硬生生走完全程。
子春道:“少爷给的。”
荣伯掏出用红纸包裹的一串银元,递给的他,笑呵呵道:“放心吧,小春很懂事,后天傍晚准时送过来就行。”
好在一张一字,写起来还挺快,一个钟头不到,他就将一堆纸写完,放好笔墨后,他抱着厚厚一沓杰作,跑出书房,在花园草坪找到金少爷。
“少爷,我写完了。”
“好嘞。”
这天吃过午饭,金少爷在楼上还没下来,他边先在花园里用木棍儿练字,练了没多久,身后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离开前,他还不忘去主楼与金少爷道别。
一个面带病容的女人,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子春,笑着点头:“小春,回来啦!”
子春又忍不住问:“少爷,你要温书吗?”
金少爷又说:“你用过的笔墨也拿走,我要让荣伯给我换新的。”
暮色四合时,终于走到南门外许家窝铺门口。
他每写完一个字,就一阵肉疼。又怕没有晚饭吃,只能硬着头皮写,等写完大半,手也算了,心也疼麻木了。
荣伯点点头,摸了把子春的脑袋,道:“小春,后两天再见。”
说话间,一大一小走到街角,许永福看到路边停着的人力车,道:“小春,我们坐胶皮子回去。”
许永福双手接过银元,低头数了下,小心翼翼塞进衣服兜里,点头哈腰道:“谢谢管家老爷。”
金少爷道:“我说你把这些纸写完。”
子春咧嘴一笑:“谢谢少爷。”
除此之外,少爷还给了他糖,还有笔墨纸砚,他因此会写好多字了。
男孩生了一张小黑脸,虎头虎脑的模样,此时正东张西望,看到来人,当即大叫一声“小春”,然后旋风一般冲过来,一把将子春抱起。
金少爷道:“写完自然是扔了。”
子春用力点头:“习惯的,每天吃三餐饭呢,还有新衣裳。荣伯柳儿还有其他佣人听差都对我很好。”说到这里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少爷也对我好。”
但少爷发话,他又不能不照做。只能硬着头皮,将小毫蘸上墨水,站在桌前,开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字。
“舅娘!”子春高声叫道。
“哦。”
高兴是自己白得了笔墨,不高兴是少爷也未免太瞧不上人,自己用过又没沾上脏东西。
“舅舅!”
子春道:“这些纸要怎么办?”
子春转头,看到表情冷淡的金少爷,咧嘴一笑:“少爷,我在写字呢。”
金少爷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你去磨墨。”
金少爷却不接,只朝桌上纸堆努努嘴:“把这些纸写完。”
“我选?”子春想了想,拿了只小毫递给他。
*
这样一想,便觉得金少爷是个顶顶好的少爷。
金少爷头也不抬道:“嗯。”
子春生下来没爹,三岁没娘。好在舅舅是个好舅舅,舅娘也是个好舅娘,哥哥更是个好哥哥,虽然家里穷得常常揭不开锅,但他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小家里,得到的爱不比别人少一分一毫。
两个月下来,子春对少爷时不时的“口出恶言”已经习惯,因为发觉他的“恶言”也并没有任何恶意。
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他这副天真无邪又乖巧懂事的性子。
“我们小春真出息,舅娘很快就会好的。”
一家人原本对把他送出去当下人,一直心有愧疚,眼下见他在金公馆过得不错,便也放下心来。
子冬嘿了声:“你那少爷还不错嘛。”
许家多日不见荤腥,子春赚了钱回家,许永福才买了一块肉,这顿姗姗来迟的晚饭,自然也是紧着子春多吃,大块的肉往他碗里夹。
子春的心,简直忍不住雀跃地跳起来。
说着已经拿起来一颗剥开糖纸送入口中,香甜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见子春眨巴眼睛望着自己,
“少爷,我回家了,我让我哥哥给你编一个小龙带来,我哥哥编得可好了。”
*
子春点头:“好了,少爷您要用哪支笔?”
“你干什么?”
这小孩正是子春表哥许子冬。
金少爷:“你自己选。”
金少爷则从书柜中拿了厚厚一沓宣纸,往桌上一放。
然而子春却懂事地摇摇头:“不用了舅舅,我走得动的。”
“哎,舅娘你身体好些了吗?我赚钱了,可以给你买药啦。”
子春是有荣伯亲自送出的门。
他嘿嘿一笑,有模有样打了个千儿,背着小包袱转身蹦蹦跳跳出门。
秋意渐浓,转眼子春已经来了金公馆一个月,他每天跟着少爷念书,学了不少字,只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没有纸笔,为了牢记这些字,每天便拿着木棍儿,在地上写字。
抱着云朵坐在沙发的金少爷,抬起眼帘,淡淡看他一眼,道:“赶紧滚蛋吧。”
许永福犹豫了下,没再坚持,家里几口人等着吃饭,媳妇儿还在吃药,这点钱确实也不能乱花。
他收拾了包袱,小心翼翼装上少爷给他的糖,总共十五颗,给了柳儿一颗,他自己一颗都没舍得吃,就等着带回家跟哥哥一起吃。
他稍稍心安,想了想,问道:“小春,在这里还习惯吗?”
子春却又将肉夹给舅娘和哥哥,说自己在金公馆每天都有肉吃。
荣伯笑着开了门,子春立马跟个泥鳅似的,从铁门缝里钻出去,扑进舅舅怀中。
远远看到门口等候的许永福,子春忍不住抛开荣伯,迈着小短腿朝门口跑去。因为隔着一扇大铁门,只能从缝隙里伸出小手招呼。
子春啊了一声,试探道:“那我能拿回我屋里吗?”
金少爷去了书房。
“我?”
子春用力点头:“想的,也想舅娘和哥哥。”
“哥哥,我给你带了糖果。”
有了笔墨和这堆纸,够他写好久的字,不用再拿木棍儿在地上划拉了。
他想着七岁小孩离家赚钱已是受了大苦,这钱装进自己兜里,可不能再让小孩受那走路回家的苦。
子春笑眯眯打了千儿:“荣伯,再见。”
他想了想金少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时不时口出“恶言”,但没真正打骂过他,他来金公馆前,可是听过不少富贵人家主子打骂下人的事。
金少爷平日只上午上课,下午除了偶尔读读画册子,先生教的东西,是一概不看的。不过金少爷很聪明,但凡学过的,胡先生无论怎样考他,他都能答上来。
待铁门关上,许永福才牵着子春转身,他低头看了看离家两月的外甥,衣裳是新衣裳,干干净净,小脸圆润了不少,身量似乎也长高了些。
他每天为金少爷磨墨备笔,对笔墨早已经熟悉,但这却是他第一次拿笔写字,看到黑色墨水在自己握着的笔下,一笔一划变成字,这种感觉跟木棍儿在地上划拉,截然不同。
晚上,子春躺上两个月没睡过的土炕,和哥哥亲亲热热挤在一起,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包袱里拿出糖果。
许永福拎起回家路上买的一块猪肉,朝儿子道:“快去生火,今晚小春回家,我们炖肉吃。”
当然,总体还是开心的。
转眼两个月过去,子春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假期,终于可以回家见到舅舅舅娘和哥哥。
“没错,一张只能写一个大字。”说罢,金少爷站起身,看也没再看一脸错愕的子春一眼,已经施施然离去,走到门口,又冷不丁抛下一句,“不写完不准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