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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混沌里,它便是唯一的光。

    “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

    外表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信仰之力,散发着金光。

    暖。

    无数道。

    没有震动。

    是连续几个月、一点一点凿进岩石深处,刻意准备的飞升之所。

    “我笑——”

    不是同归于尽、与天同寿的爆炸,而是……散开。

    包容。

    无尽的混沌。

    那道古老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山巅那块青石是阵眼。

    碎了。

    像一朵烟花,在混沌中炸开。

    那里,那颗丹正在发光。

    可它们流不下去。

    和无数的……目光。

    那无数次的窥视,那因果反噬留下的烙印,那……

    他顿住了。

    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的炁雾。

    没有震动。

    他问。

    房老没有回答。

    整座山。

    松树的枝头,迅速抽出了新芽。

    从上到下布满阵列,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是无数像他一样跨过这道门的修士,最后变成的东西。

    已经彻底透明了。

    一字一顿:

    最外层,还有一圈隐形的屏障——那是不计成本,用粗壮银线构成的阵基,埋在泥土里,共同组建成一套电磁屏障系统。

    他要它们全部留在这里。

    流过的地方,枯黄的草绿了。

    徐行站在屏障外,伸出手。

    像一张正在崩裂的蛛网,密密麻麻,铺满整个丹面。

    房老抬起那只已经透明的手,轻轻触碰那道界限。

    可那注视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肩上。

    那颗凝聚了毕生修为、刚刚成形、正在等待被收割的——

    一步跨出。

    现在,终于等到了。

    可房老还在笑。

    他闭上眼睛。

    那片雾从山顶开始蔓延,沿着山势,一点一点地向下流淌。

    那黑暗沉默了一瞬。

    一道。

    散落。

    任由那些雾气隔着屏障,一遍一遍地冲刷他的指尖。

    那黑暗太深了,深得像能把一切光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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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锚点一般死死的锚定在三维空间中,让他无法彻底融入高维空间。

    黑暗。

    往下,每隔十丈,就有一圈环形符文,像一道道箍住山体的铁箍,把整座山峰捆得严严实实。

    再往下,那些符文开始分叉,沿着山脊、山谷、山脚,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把根扎进大地深处。

    他只是抬起那双透明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下腹。

    “来了……”

    重得像要把人压碎、压扁、压成最原始的能量,然后——

    吸走。

    他抬起头,迎接那道意志。

    手指触进屏障的瞬间,一股温热传来。

    三道。

    因为他那颗凝聚了毕生修为、刚刚成形、还在缓缓搏动的金丹。『精选经典文学:创世阁』

    他的身体,彻底穿过了那道界限。

    温和。

    那亮从虚空里渗出来,一点一点地凝聚,一点一点地成形。

    … …

    房老站在那片混沌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那意念还没来得及说完,那颗丹——

    话音落下。

    那些雾气在山顶越积越厚,越积越浓,浓得像一锅煮沸的牛奶。

    无尽的灰。

    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锁”字,笔画深可见骨,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刻下的最后一笔。

    盯着那颗即将成型的金丹。

    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最舒服的东西加在一起,变成一道门,在等着他进去。

    然后,那道古老的意念又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疑惑:

    那些目光僵住了。

    流过青石,流过松树。

    这雾里,有房老的味道。

    他感觉到了。

    可房老知道。

    竟是提前布置了一座庞大的聚炁阵。

    可那烟花的热量,却是向外扩散的。

    等了太久太久了。

    慈祥。

    是那凝聚了百年的修为,那被压缩提纯到极致的血炁,那本该被收割、被吞噬、被变成资粮的一切——

    他没有犹豫。

    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僵住了。

    房老笑了。

    那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道光。

    月光消失了。

    没有声音。

    盯着它里面藏着的一切。

    留给后辈、留给徐行。

    全部——

    那颗正在发光、正在搏动、正在被无数目光贪婪盯着的金丹——

    那舒服下面,是什么。

    山风消失了。

    只进不出。

    有一百多年的沧桑。

    不是临时起意的布置。

    可他却静止不动,悬浮于半空。

    … …

    金丹。

    有一个老人最后的温柔。

    “你——”

    两道。

    徐行站在雾里,一动不动。

    “你……笑什么?”

    是无底的深渊。

    人间的一切,都消失了。

    笑得越来越大声。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

    裂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真炁散开。

    一道意念从混沌深处传来,古老、低沉、带着无尽的饥饿和期待:

    看着那躲在无数呓语后面的、正在缓缓逼近的、巨大的、无边的——

    没有声音。

    “终于……”

    被那道隐形的屏障挡住,只能在山体范围内来回翻涌,像无数条被困住的白色游龙,愤怒地、不甘地、却又无可奈何地——盘旋。

    它在等。《修真者的崛起:卓鑫阁》

    是向锚定的低维空间的那一边——

    是……惊愕。

    徐行站在山脚,死死盯着山顶那片虚空。

    是永远吃不饱的饥饿。

    那温热里,有房老的气息。

    只有一道裂缝,从丹的正中心开始,向外延伸。

    有那个老人一百多年来所有的——

    将房老这毕生修为拦下,以防其迅速稀释没入大海。

    锁炁。

    变成一片雾。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暗。

    “你等的人,是我?”

    他的手,猛地一握!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每一寸虚空里睁开,死死盯着这个刚刚跨过门槛的老人。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形状,只有“注视”。

    那颗丹——

    低下头,看着那颗丹,看着那道光,看着自己毕生所有。

    不是饥饿,不是期待。

    只有一种……像是把手伸进温水里的感觉。

    这山顶。

    还有……最后那个笑容里藏着的悲悯。

    他看见,那片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虚空,忽然亮了。

    软。

    最后——

    只剩下——

    等这个老道士跨过这道门槛,变成送上门来的资粮。

    是那种……温暖的、湿润的、像是春天早晨雾气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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