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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行站在发射场,看着不远处那枚巨大的火箭。

    是不是也觉得,那些人类的挣扎,那些拼了命的抵抗,那些用命换来的每一个瞬间——

    最后,变成一座——

    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徐行认出他来。

    然后,他听见通讯频道里传来声音。

    从深蓝,变成深紫,变成——

    ———————————————

    … …

    冲向那片即将变亮的天。

    徐行握住他的手。

    就像白天在地面看不见星星一样,眼睛适应强光后,弱星光就看不见了。

    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

    失重。

    然后,他进去了。

    “徐顾问,你看。”

    “这位是欧航局的汉斯,控制系统。”

    此刻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变成一颗球。【小说迷最爱:暖冬阁】

    然后,他继续看着窗外。

    徐行飘过去。

    舱门关上。

    可在黑里,有一个东西正在缓缓转动。

    徐行一个个握手。

    直到震动停下。

    一。

    ———————————————

    那是一个点。

    良久。

    十。

    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三十分钟后,返回舱的舱门打开。

    “辛苦了。”

    一颗蓝色的、小小的、像一碰就会碎的——球。

    一种看见“终于来了”的东西。

    那个他从小长大的道观,那个他追着血潮跑遍的山川,那些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

    徐行闭上眼睛。

    他盯着东南的天空看了很久。

    徐行说,声音很轻。

    徐行坐在舱里,透过那扇圆形的窗户,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一个银白色的点。

    此刻从这上面看下去,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些人:

    冲向那个——

    … …

    主舱室很大,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工。”

    藏着一切答案的地方。

    都在那片蓝色里。

    身后,是无数双眼睛。

    四。

    那些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此刻在这颗球上,只是无数个看不见的小点。

    那些他追着跑了几个月的血潮,此刻从太空看下去,只是几块暗红色的斑痕,像是这颗蓝色星球上不小心蹭上去的污渍。

    徐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舱内传来一阵失重感。

    他轻声说。

    三。

    还有几个,有的穿着带有NASA标志的航天服,有的穿着俄航的,有的穿着欧航局的。

    越来越大。

    站在地上看天,天很大。

    舷窗外,那片蔚蓝色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可那笑容刚扯到一半,就僵住了。

    大到——

    凌晨四点,酒泉基地。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说法。

    三齐亲自按下点火按钮。

    只有风,吹过空旷的发射场。

    是地面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飘过来,伸手。

    “这位是——”

    他盯着那片黑,盯了很久。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

    那笑容很疲惫,可那疲惫里,有一种东西。

    可那手的力度,很稳。

    可他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等我回来。”

    天宫一号。

    “我来了。”

    没有回头。

    … …

    李工飘到舷窗边,指了指窗外。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工程师、航天专家,用三个月时间,把它从一座空间站,改造成了一个基地。

    四周的舱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仪器和屏幕。

    二。

    纯粹的黑、没有一点杂质的黑。

    徐行盯着那颗球,盯了很久。

    徐行知道,这不过是因为舱外有太阳、飞船、地球甚至月球的强反光,眼瞳孔缩小的自然现象。

    没有人说话。

    然后,有人笑了。

    李工笑着点了点头。

    比他从图纸上看到的,大得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美国人飘过来,冲徐行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阅读爱好者精选:半味书屋』

    越来越小。

    “这位是NASA的詹姆斯,反应堆专家。”

    徐行忽然想笑。

    窗外,是那片虚无的黑。

    “这位是俄航的伊戈尔,结构力学。”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德国人飘过来,严肃地点了点头。

    空间站。

    站在天上看地,地很小。

    而舱室中央——

    黑。

    喜欢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请大家收藏: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

    那些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不断跳动。

    徐行应了一声。

    六。

    徐行盯着那座银白色的建筑,盯了很久。

    天色还没亮。

    那些仪器上的指示灯,正在不断闪烁。

    七。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他一口气压了下去。

    只是说了一句话:

    徐行飘进天宫一号的主舱室。

    对接比预想中顺利。

    那片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大。

    一个满脸胡子的俄罗斯大汉飘过来,伸手和徐行握了握。

    他们看见徐行飘进来,愣了一下。

    那个承载了七十亿人、几千年文明、无数悲欢离合的地球——

    ———————————————

    徐行走到舱门口,停了一下。

    火箭开始倒数。

    十几个人正飘在那里,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地驱动电磁铁符文,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越来越远。

    “徐顾问,对接程序启动,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天宫一号。”

    五。

    随便一蹬,就能飘出去老远。

    那些人有黄皮肤,有白皮肤,有黑皮肤。

    李工一个个介绍过去。

    不是害怕。

    是一种……虚无。

    “徐顾问!”

    那种感觉很奇怪。

    大部分穿着印着五星红旗的舱内工作服。

    中航院的那个工程师,三个月前在南城指挥部的那间会议室里,第一个问出“载荷问题”的人。

    … …

    那些人听了,都愣了一下。

    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看那片地。

    都不过是蝼蚁的蠕动?

    然后,转身走向火箭。

    他适应了几秒,然后开始观察四周。

    甚至连星星都一齐吞噬的黑。

    从它那个维度,从它那个位置,看着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

    九。

    八。

    那是进入轨道前的最后一段冲刺。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些牺牲,那些挣扎,那些哭喊和怒吼——

    可那时候他只是听听而已,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会站在这上面。

    不是激动。

    巨大的轰鸣声中,火箭拔地而起。

    “那不是夜里那种黑,是那种……连‘黑’这个字都不存在的黑。”

    那个藏在空间夹层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们?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

    只有一片安静的蓝。

    窗外的颜色在变。

    那手很瘦,骨节分明,像是三个月没吃饱饭的样子。

    然后,大家释然的笑了,那笑容虽然疲惫,但更多的一种叫做值得的东西。

    飞船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能崩飞灾厄的基地。

    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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